◆ 第46章 经验
王姨上岛第一天， 苏婷婆婆来照顾她生孩子的消息就传遍了家属院。
等苏婷听说这件事，谣言早就传得有鼻子有眼，苏婷费了好大劲才解释清楚， 王姨不是她婆婆， 而是贺父那边的亲戚。
那是自然，王姨的确是来照顾她待产的。
听完苏婷的解释， 余小芳说：“那就是了，还是你们家老贺有心， 特意安排了家里长辈来照顾你， 不像韩家，段晓英都快生了，前一天我经过他们院子，还看到她坐那洗全家人的衣服呢。”
如果贺家来的是贺东川亲妈，余小芳还不会有这样的感慨， 他心知韩斌父母都去世了，他想让人来也没法子。
可她现在知道了王姨不是贺东川亲妈， 而是他爸的表妹，老家的亲戚。
她不可避免地将贺东川和韩斌放到一起比较起来，觉得前者亲妈来不了，心知请老家其他长辈来照顾苏婷，后者怎么一点反应没有，还让临产的媳妇忙里忙外伺候一家子。
这一比较，余小芳就觉得韩斌这丈夫当得不大行，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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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没去想韩斌行不行， 只顺着余小芳的话思及了段晓英的肚子。
她是六月底七月初怀上的， 到月底差不多八个月， 段晓英比她早某个多月， 到现在有九个多月了。
按常理来说，段晓英肚子应该比她大，本来怀孕就是越到后面肚子长得越快，但现在她们肚子却看起来差不多大。
刚发现这点的时候，苏婷心里很挂念，怕自己吃太好，孩子个头长太大，生的时候遭罪。
她本来就是做文字工作的，擅长脑补，那几天做梦都是生孩子难产那些事。有天入夜后被噩梦吓醒后，她还跟贺东川吵了一架，因梦里她难产时医生问他保大还是保小，他毫不犹豫选择了保小。
贺东川挨了揍，抱着她哄了大半天，才知道她为什么发飙，但他当时没顾上委屈，只能打起精神安慰她，并集中精神应付她灵光一闪冒出来的刁钻问题。
醒来后她一时没分清现实和梦境，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实在可恨，就用力给了贺东川两巴掌。
好不容易把人安抚住，苏婷困了倒头就睡，贺东川却睁着双眸想了大半宿，第二天一大早出门前，特意把苏婷摇醒，告诉她如果真有保大保小的情况，那他只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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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苏婷早忘了晚上发生的事，睡得正香被弄醒，又听他说了一堆不知所云的话，心里不觉得心生感触，只疑惑他抽什么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直到彻底睡饱醒过来，苏婷才想起前因后果。
她对贺东川的回答还算满意，却不敢拿生孩子这事去赌，特意请教了余小芳、陈少梅等生过孩子的，询问她是否要减食量。
听了她们的回答，苏婷才知道她独自不算大，顶多属于正常大小。她和段晓英的肚子看起来差不多大，是因段晓英肚子太小，估计营养没跟上来。
了解自己虚惊一场后，苏婷松了口气，之后没再继续关注段晓英。
现在想想，段晓英怀孕到现在应该有九个半月了。
虽然都说十月怀胎，但医学上的妊娠月实际上是按照四周二十八天来算的，所以十月怀胎并不是整十个月，按自然月算，通常九个多月就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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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问：“她现在随时可能发动吧？如何还在家住着，不早点去医院？”
岛上交通不便，如果在家发动，再想送到医院去可不容易。特别是晚上，船都停了，一旦发动，基本只能在家生。
但段晓英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离生产没几天了还在家里住着。
这时候的医疗水平跟后世差距不小，就算去医院生，苏婷心里都很忐忑，在家生想想她都感觉可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余小芳说：“谁心知她什么时候生，万一去医院一住半个月，得花多少资金啊！”
“她不去医院住着，万一在家发动怎么办？”苏婷感觉只要能母子平安，多花点资金也是理应的。
余小芳不以为然道：“那就在家生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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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部不感觉在家生孩子有甚么大不了的，她生了三个孩子，到现在都不知道医院大门往哪开，不照样过来了吗？
苏婷：“……”
……
虽然余小芳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苏婷还是感觉去医院生孩子更安全，因此隔天在路上碰到段晓英时，她稍稍提了一嘴去医院的事。
苏婷不是圣母心发作，非要操心段晓英生孩子的事，而是她现在也有了孩子，因此希望段晓英能平安将孩子生下来。
在她心里，去医院待产能大大提高孩子平安出生的概率。
但苏婷觉得，她那一嘴估计白提了，段晓英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因为隔天她又发现段晓英坐在院子里洗衣服了。
段晓英没有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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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没再多管闲事，以她和段晓英之间的关系，能提那一句就很不错了，苦口婆心劝段晓英去医院？她又不是段晓英的妈，才不做这种事，便把段晓英的事抛到了脑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是苏婷没思及，当天晚上，段晓英就发动了。
当时他们家人还没完全歇下，贺东川还在浴室里搓衣服，尽管王姨说家务活交给她就行，但他不好意思让老太太洗全家人的衣服，没有事情耽搁的时候，他基本洗完澡就把衣服给搓了。
苏婷则半靠在枕头上，掺着瞌睡等贺东川回室内。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看到贺东川进屋就问了句：“发生甚么事了？外面如何怎么吵？”
贺东川刚晾完衣服回屋，心知点情况，说：“是六十五栋那边，犹如出了什么事。”
倒是次卧听到动静醒过来的王姨，披着外套出来听到贺东川的话，抬高音色为：“六十五栋？不就是韩家吗？该不是段同志发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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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困得很，脑袋转得慢，没反应过来六十五栋住的是哪家，所以只哦了声，就又闭上了眼睛。
在这方面，男人心思的确比女人要粗一些，比如贺东川，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心思缜密，但若是没有王姨说，单凭六十五栋的动静，他肯定不会往段晓英发动上面想。
现在王姨提了，他就感觉是这回事，眉毛拧了起来：“现在发动？韩斌犹如还不在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韩斌是舰艇部队的，动不动要出海，一去十天半个月。贺东川记得他过完年就出海了，到现在应该还没归来。
“要真发动了，韩斌在不在家有什么关系？难道他还能替她媳妇生孩子？”
王姨交际能力比苏婷强，上岛不到十天，岛上的人就都认识了，关系处得还都不错，当然不包括韩家。
倒不是苏婷跟王姨打小报告，不让她跟段晓英来往，她还没那么幼稚。但她不说，家属院多的是人到王姨面前说闲话，因此王姨就心知了，韩家跟自家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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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王姨跟段晓英关系处得一般跟这无妨，她不是那种你跟我家里人发生过矛盾，我就不跟你来往的人。只是段晓英因为之前的事，跟她来往时从来都有点别着，王姨不愿意干热恋贴冷屁股的事，关系就一直处得淡淡的。
但平时关系再一般，到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王姨也没办法在家干看着，边系扣子边说：“我去韩家看看情况。”
贺东川点头：“行，有事你叫我。”
“你能帮上啥忙？”王姨说，她上岛时间虽然不长，但岛上的基本情况都了解清楚了。
平川岛离岸是不远，不到十海里，可中间没有桥梁连接，只能坐轮渡往来。但这件点轮渡早停了，最早一般轮渡六点开，而且是从市里到岛上，从岛上去市里要再晚半小时。
就算段晓英才刚发动，大概率也是拖不到那时候的，别人媳妇，要真在家生了，贺东川避嫌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过去帮忙。
万一真到了需要贺东川帮忙的程度，那就剩某个可能，段晓英要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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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家守好自己媳妇吧。”王姨说完，系好最后一粒纽扣，匆匆走出家门。
王姨出门后，贺东川跟上去关门，因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门没栓，只虚掩着。关完门回到主卧，苏婷早就彻底清醒了，发现他进来问：“段晓英要生了？”
“我只听到他们家那边有动静，具体什么情况，现在还不清楚。”贺东川坐到苏婷身侧，用一双手包裹住她柔软的右手。
尽管今晚发动的不是苏婷，但意识到段晓英如今面临的困境，他有点控制不住联想，这样的皮肤接触让他感到安心。
察觉到贺东川态度的不同寻常，苏婷想，段晓英八成是发动了。
她心里有些无法，但凡段晓英听进去了她的话，白天让人送她去医院，也不至于入夜后在家发动。
这件点发动，估计她只能在家生。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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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想着，歪头靠进贺东川怀里。
……
贺东川听到动静时，韩家主卧里段晓英和陈琳对着嚎哭，其他军嫂面面相觑，都不心知该干什么。
可当她们进屋发现段晓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人就被镇住了，毕竟她们有的只是生孩子的经验，谁也没给人接生过。
本来她们来之前，设想的场景不是这样的，虽然她们没给人接生过，但孩子没少生，经验极为丰富，进门前都觉得自己能帮上忙。
束手无策的人围着床站了一圈，段晓英顿时嚎得更厉害了。
她现在很后悔。
其实她不是没听进去苏婷的话，如何说都是重活一辈子的人，基本常识她是清楚的，也没想过要在家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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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没动静，是因为她不想某个人在医院生孩子。
她在心里盘算过了，韩斌是过完年出的海，不出意外他这几天就能归来。而她到现在还没有发动的迹象，若是顺利，等他回来再去医院也来得及。
谁心知人算不如天算，她刚下定决心等韩斌回来，晚上就在家发动了。
她还甚么都没准备啊！
段晓英感觉自己要完了，躺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陈琳是最早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本来她有生孩子的经验，不该被吓到。但她跟段晓英关系最好，进门后看她哭成这样，就没绷住眼泪，跟孕妇对着哭起来。
于是后面来的军嫂，来某个就被镇住某个，等王姨赶到韩家，里面早就乱成一锅粥。
不过王姨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进门后没跟着慌，头脑极为清醒，进屋先赶人：“都出去，别在这围着，室内就这么大，你们在这杵着孕妇要喘只不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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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伸手一指陈琳：“来个人把她拉出去，孕妇生孩子正需要力气，你跟她对着哭，是生怕她体力不流失是不？”
等陈琳被拉出去，让人冲一杯红糖水进来，送到段晓英唇边说：“不想一尸两命，就忍住眼泪，打起精神，还没到哭的时候呐！”
聚集到韩家的军嫂都是动作麻利的人，只是之前没有主心骨，进屋发现场面乱，自己也跟着乱了。
现在来了个有条理的人，把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安排下去，大家就徐徐镇定了下来，有条不紊地干起了活。
嚎哭不止的段晓英发现这场景，再听到王姨的话，心里终究迸发出对活下去的渴望，攥紧拳头止住眼泪，大口喝起红糖水。
王姨发现就说：“这才对，你才刚发动，离生还早着呢，现在哭天喊地，真到发力的时候如何办？你现在就努力吃喝，多攒点力气，争取生的时候顺利点。”
要她说，这些年少人就是经不住事，还没到关键时候就慌了，没某个顶得住的。
又想起苏婷，前车之鉴，到她生的时候可不能这么没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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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姨是五点多的时候归来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当时苏婷刚睡着，因韩家的动静，她这一晚上基本没合眼，直到四五点钟韩家沉寂下来，才沉沉睡过去。
苏婷睡了，贺东川却没法继续睡，他该起床去营里了。
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带上主卧的门，贺东川就听到了推门声，站在原地等了会，看到某个人影从外面走进来。
贺东川拉亮电灯，喝道：“王姨，韩斌媳妇生了？”
王姨吓得一弹，眯着双眸看清楚客厅里站着的人是贺东川，才松了口气说：“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哎呦这一入夜后折腾的……这段晓英夫妻也是，真够心大的，一个媳妇临产出海，某个甚么都不准备，一点成算都没有，要不是我，她这胎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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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川也感觉韩斌心大，媳妇都要生了，还敢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但这说到底也是别家的事，她个外人不好说嘴甚么，便只问了句：“你帮她接的生？”
“不然呢？”王姨反问，“你心知我昨晚去她家的时候甚么场面不？七八个军嫂围着，就看着她一个孕妇在那哭，那么多人，没某个能顶事的。得亏我以前给人接过生，有经验，不然还不知道如何样呢，小川我跟你说，你媳妇生的时候，你可得早做打算，不能跟他们家这样糊里糊涂的。”
尽管王姨是农村出来的，在家生过孩子，也给人成功接生过，但她仍感觉去医院生比较好，少遭罪，听了贺东川这话便说：“提前住过去也好。”
贺东川点头说：“我跟小苏昨晚还在商量这事，打算四月中提前住到医院去。”
两人说完话，就各自散了。
贺东川进浴室刷牙，王姨则回了次卧，脱掉外套掀开被子，倒头就睡。
……
别看王姨在贺东川面前，把段晓英平安产子的功劳都揽在了身上，但她真不是那种张扬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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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一觉起来，她就没把这事放心上了，苏婷问起昨晚怎么样，她也只说一切顺利，段晓英生了个大胖小子。
王姨帮忙接生这件事，苏婷是听余小芳说的。
当时余小芳刚从韩家出来，本来是准备回家的，途中想到苏婷这个孕妇，就脚步一拐来找她聊天了。
见苏婷安然在家坐着，余小芳问：“段晓英今天刚生了孩子，大院里好些军嫂都去祝贺了，你只不过去看看？”
苏婷很有自知之明：“我跟她这关系，就没必要上门给人添堵了吧？”
“你这说的甚么话，都一个大院里住着，街坊邻居的，而且要是没你家王姨，段晓英这孩子都不一定能生下来，她看谁添堵，看到你都不能不欣喜啊。”
苏婷愣了下问：“王姨？她怎么了？”
听到她这问题，余小芳也愣住了：“你该不会还不心知吧？王姨没跟你说昨晚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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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跟我说一切顺利，段晓英生了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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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什么呀，昨晚段晓英一发动就慌了，在那哭得生气不接下气，七八个军嫂围着，愣是不心知该怎么办。”
余小芳家离得远，听到动静也晚，去韩家时王姨早就到了，因此说起这些事毫无压力，“你说这些人，平时说起生孩子那些事，一个比一个厉害，到关键时候，一个中用的都没有，得亏王姨过去了，不然此日韩家是办喜事还是丧事都不一定呢。”
王姨说得轻松，苏婷就真以为段晓英生产顺利，她只是去凑了个热闹，没思及背后还有这些事，自语道：“母子平安就好。”
“这母子平安也是你们家王姨给的，等着吧，韩斌归来肯定还要抱着孩子上你们家正式道谢。”余小芳说着感觉不大对劲，“怎么没发现王姨？她不在家？”
“她去李营长家了。”苏婷说。
余小芳纳闷问：“王姨跟李营长媳妇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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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想了想说：“应该算熟吧。”
她感觉王姨这人挺神奇的，看穿着打扮挺老派，但可能因在首都生活了好些年，接触到的都是进步人士，思想又挺开明的。
单看她的外表，也不像是那种社交牛人，但人上岛还不到十天，就把军嫂认全了，好些关系还处得很不错。
就像这李营长媳妇，说起来苏婷跟人还有点渊源，他们家有一台电风扇，就是用缝纫机票跟李营长换的电风扇票买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但这点渊源并没有让苏婷和李营长媳妇熟悉起来，两人到现在也仅止于见面打招呼，不像王姨跟人投契。
“王姨去他们家干嘛了？”余小芳问。
苏婷回答说：“借用他们家的缝纫机做尿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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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起来是苏婷的失误。
其实苏婷知道刚出生的婴幼儿需要用到尿布，而且知道用尿布的话需要频繁更换，因此得多准备几块。
查出来怀孕后，每次去市里百货大楼，苏婷都会给宝宝买点东西，可能是衣服，或者鞋子，又或者玩具，几个月下来也攒了不少东西，看着犹如够应付孩子出生后前几个月的穿用，但她忘了最重要的东西——尿布。
直到前两天王姨问起，两人聊起来，苏婷才心知只准备几块尿布根本不够，用王姨的话来说就是，尿布这东西，二三十块不少，四五十块不多。
但苏婷觉得这事不着急，离孩子出生还有一两个月，她有的是时间准备。
于是这两天，苏婷和王姨开始疯狂赶制尿布。
只是尿布尽管是用旧衣服改的，但手工缝制起来还是太慢，她们两个人，忙一天也就缝出四条尿布。
嗯，王姨缝三条，苏婷缝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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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这还是苏婷放回了工作，专心缝尿布，且尿布走线歪歪扭扭的情况下。
虽然离苏婷生产还有一段时间，但她们不可能一直不干别的，专门做这件事，考虑过后，王姨就思及了李营长家的缝纫机，趁着上午李营长媳妇不用缝纫机，就抱着旧衣服去李家忙活了。
余小芳了然，感慨道：“你这得亏是有王姨搭把手，不然等孩子出生，够你手忙脚乱的。”
“我也正庆幸着。”苏婷笑着说。
王姨来之前，苏婷其实没觉得自己需要人照顾，尽管她肚子大起来了，行动不如以前方便，可她又不用干甚么事，地有贺东川扫，衣服有贺东川回来洗，饭能去食堂吃，她照顾好自己就行。
王姨来之后，苏婷才发现有人照顾真的不一样，这段时间她过得比之前舒服多了。
还有生孩子要准备的东西，之前苏婷觉得自己准备得挺齐全的，跟王姨聊过后才知道有经验和没经验就是不一样。
这还不到半个月，苏婷就觉得自己生孩子的底气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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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苏婷就听余小芳说：“况且从前一天晚上看，王姨在接生上挺有经验，你到时候就算在家发动也不怕。”
苏婷：“……我提前半个月去医院住着。”
她怂，她怕死，她不要在家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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