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章 联欢会
姜校长还没做出决定， 六一儿童节就到了。
因贺东川特意跟人调了班，因此当天能跟苏婷一起去看联欢会。
但说实话，他很后悔跟人调班。
当时贺东川都没听懂应援牌是什么，但经过苏婷的解释， 他知道了。
在联欢会的前某个周日， 也就是一年级二班举行唱歌比赛那天， 贺焱获得一致好评，彻底锁定合唱节目领唱位置后一回到家， 苏婷就让他做应援牌。
原来她跟贺焱说好了， 联欢会当天要举牌子给他摇旗助威，苏婷说：“其实我本来想拉横幅的，但想想做横幅需要布料就算了，还是找块木板写个牌子比较方便。”
贺东川：“……”
就很想跟人把班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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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贺东川万般不愿意干这种傻事，但面对妻子的兴奋， 儿子的期待，他最终选择了妥协， 找了块木板用毛笔按苏婷说的写了应援词。
儿童节当天，整个家属院都热闹了起来，人们走在路上碰到，问的都是去不去看联欢会，而得到的回答基本都是去。
不过此日周六，休息的军官少，约着去看联欢会的大多是军嫂。
因此苏婷和贺东川一走出去，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更不用说他们还举着牌子， 碰到的军嫂纷纷凑过来问他们这是要干嘛？
苏婷笑着说：“这不是孩子首次上台表演嘛， 我想着我们当家长的肯定要给予支持， 就让老贺写了个牌子，小焱表演的时候我们就举着，这样现场人再多，他肯定也能一眼看到我们。”
贺东川感觉这么做有点太高调，也打眼，但军嫂们想法不同，她们比较爱凑热闹，而且联欢会嘛，打眼不更好吗？
况且她们有孩子上台表演的，代入自家孩子，觉得若是他们发现爸爸妈妈举着牌子为自己助威，肯定也会很高兴。
都觉得这主意好，问苏婷如何想到的，还有人玩笑着说：“你有这么好的主意也不跟我们通下气，到时候我儿子/闺女发现你们举着牌子，我没举，心里得多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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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也没思及大家反响能这么热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尽管她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这么干全是为了逗孩子，跟贺焱闹着玩的。早心知大家都能接受这种助威方式，她早广而告之了。
眼下联欢会旋即开始，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当然大家也就开开玩笑，并不是真心责怪苏婷，一群人说说笑笑着往军区小学去。
军区小学占地面积不小，毕竟这时候土地不值资金，建学校的申请打上去后，上面批的也痛快。
走进军区小学大门，入眼的是宽阔的操场，因学生们玩耍时经常踩踏，地面看起来十分平整，绿草稀疏。
此时，在操场尽头靠近教室的地方比平时多了个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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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子不高，只到成人膝盖，背景布是黑色的，上面挂了条横幅，写着“驻地小学六一儿童联欢会”几个大字。
而在舞台右侧，摆了两张桌子，桌子上放着音响设备，这是贵重东西，姜校长好不容易托关系借来的，这会不敢马虎，特意安排了一名老师守在那。
除了守音响的老师，舞台上还有一群要上台的小朋友在做最后的准备，而在他们前方，王老师此时正跟他们说着什么。
舞台下方也都是忙碌着的人，离舞台半米远的地方，一名老师支使着高年级学生搬座位，这是要给部队领导坐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在领导座位后面，各班班主任正在组织手拿板凳的孩子们入座。
来看联欢会的家长们，位置则在队伍最后面，座位也自己解决，带了的找地方坐着，没带的找地方站着。
家长队伍也分了两大块，左边或坐或站的是岛上农业渔业大队的社员，右边或坐或站的是家属院里的军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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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管是哪一边，来的都是女人居多，两边男人加起来也就二三十个，还分散在了女人中间。
贺东川很不自在，因此坐了没一会他就跟苏婷说：“我去透透气。”
正跟余小芳说话的苏婷头也没回地交代说：“那你早点回来，小焱他们的节目是第某个，别耽误了。”
“知道。”贺东川说完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到队伍后面站着吹风。
他在后面站了没一会，又有两个军官从人群中挤出来，其中个头矮点的军官从口袋里摸出烟，边分烟给两人边说：“可算是出来了，这群女人忒能说，从坐下嘴唇就没停过。”
个高的军官戒了烟附和道：“是啊，唉，我本来不打算来的，就我家那个，说什么孩子首次上台表演，非要我来，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跟人调个班，此日去营里待着。”
因为同样的理由，特意调班来看的贺东川：“……不用，我不抽烟。”
抽完一根烟，联欢会快开始了，各自媳妇都开始喊人，几人掐灭烟头，挥挥手各自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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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川走到苏婷身边刚坐了下来，就听到她问：“你身上怎么有烟味？你刚才去抽烟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有，应该是他们抽烟沾到的味道。”贺东川说。
夫妻俩咬着耳朵，队伍后面有了动静，苏婷扭头一看，见几名穿着今年新发的白色海军干部服的军官走过来。
苏婷寻思吸二手烟也不怎么样，但她转念一想，部队老烟枪多，平时有事没事就要抽两根，开会的时候更少不了吞云吐雾。贺东川自己不抽就算了，不让别人抽显然不现实，也不差这么一会，就把话咽了回去，只嗯了声。
苏婷穿来也有两个月，部队领导的名字她基本都知道了，但没几位能对上脸，一来领导住在家属院另一头，跟他们家离得有点远，二来领导都忙，没事不会在大院里晃悠，再加上他们来去都坐车，所以她没怎么见过。
尽管不认识长相，但看那群人的年纪，就能猜到他们级别不低，更何况姜校长跟他们走在一起，显然刚才是特意去接人了。
就是不知道来的是甚么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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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正想着，就听到贺东川说：“我去打声招呼。”
“啊？”苏婷愣了下，发现其他来看联欢会的军官也动了，才反应过来说，“那你去吧。”
贺东川微微点头，再度拨开人群走出队伍，跟不仅如此七八名军官列队上前敬礼，喊“首长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部队，首长这件称呼并不局限于某个职位，若是是普通小兵，碰到团长可以喊首长好，碰到师长也行喊首长好。
但包括贺东川在内的七八名军官，显然不是某个团的，而他们喊的都是首长好，那为首的人至少会是驻地副司令员，甚至司令、政委。
虽然级别很高，但为首的领导态度很和煦，回了军礼后笑着跟他们说几句话，就让他们各自回座位了。
只是人群散开时，首长特意叫住了贺东川，问：“你此日是某个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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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跟我媳妇一起。”贺东川说。
首长问：“你媳妇在哪？”
贺东川伸手指向苏婷，首长顺着看过去，视线在苏婷脸上停留两秒，随后下移，看到她拿着的牌子，以及上面写的八个大字，眯起双眸问：“那个牌子是？”
贺东川老实言道：“我媳妇说孩子首次上台表演，要给他呐喊助威。”
首长闻言微微一愣，很快又哈哈笑起来，说了两声好，就不再跟贺东川寒暄，摆摆手便跟着姜校长去前排就坐。
尽管他们说话的地方就在家长队伍后面，离苏婷不远，但因为现场太过喧嚣，苏婷只能通过贺东川的动作，猜测他们可能聊到了自己，但具体说了甚么，她不心知。
因此贺东川一归来，苏婷就忍不住问：“你们刚才说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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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川回答说：“陆司令问你手上拿着的牌子是干甚么用。”
苏婷一怔，低头看上手里捏着的应援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追问：“你怎么回答的？”
“实话实说。”
苏婷：“……”
见苏婷一脸生无可恋，贺东川疑惑问：“你不是早就知道有领导要来，还打算给小焱呐喊助威吗？”如何现在怂了？
后半句因怕媳妇听了恼羞成怒，贺东川没问出来。
苏婷哀怨地看了贺东川一眼说：“我以为来的最大领导是后勤主任。”
虽然这是军区小学首次举办联欢会，但对整个基地而言，这真不是什么大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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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令员管着整个基地的事务，不说日理万机，肯定也是忙得团团转，让他抽两个半小时来看小学生文艺汇演，苏婷感觉不现实。
再联想到家属院周围这些大大小小的单位，其实都归后勤管，苏婷理所那是自然地以为，姜校长能请到的最大领导理应是后勤主任。
后勤主任级别不低了，况且正好管着学校，也算领导嘛。
谁知道姜校长这么给力，真把司令员给请来了，思及贺东川在司令面前说她要干的那些事，苏婷就局促得忍不住脚趾抠地。
贺东川见了，忍着笑安慰道：“你别太挂念，司令听我说完挺欣喜的，还连说了两个好字，看得出来，他很支持你。”
苏婷心里好受了点，但仍有点犹疑，驻地这些大领导都在，那待会她是举牌子，还是布举牌子呢？
她还没想出头绪，联欢会主持人上台了。
经过短暂的开场白，主持人宣布第某个节目，由一年二班学生带来的合唱歌曲——《东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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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十来个穿着白衣黑裤，系着红领巾，眉心点着红痣的孩子走上舞台。
在这群孩子中，贺焱个头不算高，但他某个人站第一排，能一眼被人看到。
看到他后，大家就会觉得眼前一亮，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
贺焱不但皮肤白，五官还极为出众，浓眉大眼，唇红齿白，特别是眉心红痣，简直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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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婷内心的感受，她一把将牌子扔给贺东川，在他举起后拽着他的手肘啊啊叫唤：“小焱此日好帅！他眉心的红痣谁给他点的？画得真好！”
举牌工具人的贺东川面无表情地想着，难道他不比儿子更帅？怎么没见媳妇对着他啊啊叫唤？
不就眉心多点了颗红痣嘛，若是她想看，他也不是不能……好吧他不行，他想象不出来自己眉心点上红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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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节目开始了。
第一句是贺焱的独唱，随着他张口，清亮的歌声传遍学校：“东方红，太阳升……”
苏婷顿时激动起来，举起手“啪啪”鼓掌，引得大家都看了过来，她满面红光地解释说：“我儿子，领唱的是我儿子！”
周围一圈都是军嫂，那是自然心知贺焱是苏婷儿子，只不过听到她的解释，大家也没感觉太奇怪，开场独唱呢，若是是她们的孩子，他们肯定表现得比苏婷更激动。
况且有了苏婷带头，其他人也不再吝啬掌声，特别是那些孩子在舞台上的家长，好些鼓掌声比苏婷都大。
前面坐着的陆司令听到掌声，扭头往后看了眼后，侧过头低声说道：“大家反响都很热烈啊。”
姜校长没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只浅笑着说：“驻地难得有这样的活动。”
陆司令听后点点头，平川岛远离市区，娱乐活动向来匮乏，也难怪大家这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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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上次总司令部派文工团来汇演早就是一年前的事了，或许可以再联系他们，让他们安排文工团再来一次，丰富一下士兵们的娱乐生活。
还有前阵子下面人提的建篮球场的建议，也可以拿出来再讨论讨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当然，不管是让文工团来汇演，还是建篮球场，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此时他仍坐在军区小学举办的儿童节联欢会的观众席上。
陆司令转头看向舞台，视线迅速被站在最前面的贺焱吸引。
这孩子可真有生气。
六七岁的孩子胆子再大，做了再充足的心理准备，上舞台后看到那么多人，心里也难免会发憷。
就像舞台上的这群孩子，很多人唱歌时眼神乱飘，根本不敢往下看。情况好一点的，也基本不敢做大表情，肉眼可见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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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领唱的这孩子不同，他眼神灵动，神采飞扬，特别是看到某一处时，眼睛格外明亮。
陆司令顺着贺焱的视线往后看，就见贺东川高举着牌子，而他身侧的年轻女人也伸出了手臂，左右摇摆着。
陆司令轻笑一声，往右侧过头低声问：“领唱的这孩子，是不是小贺儿子？”
“就是他，叫贺焱。”姜校长笑着说。
“三火焱？”
“您心知？”
陆司令低笑言：“小贺举的牌子上写着，我很难不知道啊。”
姜校长闻言愣了下，随后扭头往后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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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她就忍不住笑起来：“不用想，举牌子这主意肯定是苏同志出的。”
陆司令：“我也感觉不像小贺的主意。”
说话间，合唱节目进入尾声，操场上再度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隐约还夹杂着女人的叫喊：“三火三火，一定会火！”
舞台上的贺焱也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唱到最后学着苏婷举起手，左右摇摆起来。
而台上其他孩子发现贺焱和下面那么多观众一起挥舞着双手，都是一头雾水，大家为什么这么做？之前说好的环节有这件吗？还有，既然大家都在挥手，那么他们要不要也跟着挥一挥？
这动作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又格外有传染力，台下观众发现贺焱的动作，也跟着举起双手左右摇摆身体，嘴上也跟着唱起来。
他们只能带着满头疑惑走下舞台，边往后走边交头接耳问：“刚才如何回事？为甚么要扬手？”
只是他们还没有想出头绪，这首歌就在全场大合唱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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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同学们疑惑，王老师也很不解，她知道贺焱是全场第二个挥手的人，便直接问到他头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被问到的贺焱也很懵，犹豫了下说：“我发现妈妈冲我扬手，就跟着扬手啦，不行这样吗？”
同学们：“……”
王老师扶额，她实在没思及贺焱带动全场观众挥舞一双手的动作，原意只是为了跟爸爸妈妈打招呼。
尽管是无心之举，但这也算是插柳成荫了。
……
开场合唱节目结束后，联欢会上的气氛渐渐回落，期间也有不错的节目，引起了阵阵掌声，但再没有一首歌能像开场合唱那样调动大家的情绪，让所有观众挥舞一双手，上演全场大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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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联欢会圆满落幕后，合唱《东方红》不出所料地成为了全场最受欢迎的节目，而贺焱，也成为了联欢会上表现最出彩的人！
以至于联欢会结束后回家属院的路上，大家碰到他们一家三口，都不先跟苏婷夫妻打招呼了，而是看着贺焱问：“三火你们归来啦？”
“三火你今天唱的真好！”
“三火……”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贺焱被夸得飘飘然，那是自然，他也没忘了纠正他们：“我叫贺焱，不叫三火！”
众人笑眯眯答应：“好的，心知了，三火。”
贺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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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欢会结束后，将缝纫机票换出去的事终究有了眉目。
他们结婚的时候也买了台缝纫机，用了好些年，直到随军因带不来才转卖出去。上岛后她也从来都都想买一台缝纫机，但没有票，也总攒不够工业券，这件事就被耽搁了下来。
愿意跟他们换票的是同住家属院的一名军嫂，对方随军前在制衣厂上班，针线活做得很不错。
是她男人跟贺东川认识，听说他想把缝纫机票换出去，就主动找了过来，两人对了下手里的票，最终用两张工业券、一张电扇票换得缝纫机票。
拿到电扇票，贺东川归来就跟苏婷商量起去市里的事。
进入六月份后，气温攀升日渐明显，贺焱晚上睡觉受不住热，总想往凉快的主卧钻。在不赶紧把电风扇搬归来，等他养成和爸爸妈妈一起睡的习惯，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婷差点忘了这事，一拍脑门说：“还真是，出版社说从月初这期开始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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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贺东川说：“赶早不赶迟，就周日去吧，我那天休息，正好你之前投稿的连环画是不是要刊登了？”
“正好，周日咱们再去一趟新华书店，多买几本画报回来。”
苏婷说：“买一本就差不多了，我又不送人。”她不打算往外嚷嚷这件事。
“那就买四本，一本收藏，不仅如此三本我们一家人看。”贺东川说完，假装不经意问，“你感觉我需不需要再添身衣服？”
苏婷本想说买一本收藏，一本我们传阅着看不就行了，听到贺东川的问题，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你不是刚发的新军装吗？”
“我说的不是军装。”
“你想买平时穿的衣服？行啊，”苏婷在心里算了算现有的工业票，估摸够给贺东川添两身衣服，极为大方地问，“你想买甚么样的衣服？要外套吗？理应不用吧，马上就夏天了。”
“外套不用，买件衬衣，一条裤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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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衣？你之前不每天都穿衬衣吗？”春秋军装都是三件套，衬衣军裤和外套，贺东川都快衬衣半永久了，还要买衬衣？
“不要军装配的衬衣，颜色要白的，裤子要黑色。”
听到此地，苏婷终究反应过来，贺东川早就想好了要买甚么衣服，只是……她侧目问，“你怎么突然想买其他衣服？”
之前逛百货大楼的时候，她也提过给他买衣服的事，但每次他都说不用，衣服够穿，她还以为他不喜欢穿军装以外的衣服呢。
正想着，她就发现贺东川转过脸，直视着她的目光幽幽言道：“你不是喜欢看别人穿白衬衫吗？”
苏婷眉心一跳，打着哈哈说：“我甚么时候喜欢看别人穿了？”
贺东川不回答，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并不灼热，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得苏婷越来越心虚，伸出手指笔出手势说：“好吧，我是有点喜欢，但真的就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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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穿白衬衣笑容温暖的男孩子的确是她的取向，她也为此心动过，但事实证明男人不能只看脸，她已经心如止水多年。
而且贺东川穿上白衬衫，估计、可能……好吧理应还是帅的。
苏婷不得不承认，虽然曾经踩过坑，但这么多年过去，她颜狗的本性并没有太大改变，只是在颜值之外她更加挑剔了。
但这也侧面说明，贺东川颜值是很过关的，平时的穿着打扮，他身高腿长穿什么都好看，再加上职业加成，她看的也很顺眼。
想到这，苏婷特意强调：“我也很喜欢你穿军装的样子。”
贺东川瞥她一眼，神色淡淡问：“是吗？”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苏婷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这件样子……怎么那么像吃醋了？
但不对啊，家属院里的男人都是有媳妇的，她可从没偷瞄过谁。再说了，这些军官全是穿军装的糙汉子，看他们还不如看贺东川本人，他吃哪门子飞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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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心里疑惑，苏婷嘴上说：“那是自然，我骗你干嘛？”
“我穿军装的时候，你怎么没夸过我？”
“我没夸过吗？”苏婷反问，脑子飞快转动起来，她最近夸过谁？
理应没有……不对，还真有。
苏婷瞪大眼睛，一脸无语地转头看向贺东川：“你不是吧？儿子的醋都吃？”
贺东川丝毫不以为耻，神色坦然说道：“问题不在于挨夸的人是谁，而在于你没有这么夸过我。”
苏婷呆愣许久，嫌弃道：“……幸会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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