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5章 发现
有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 再加上苏婷最近怀柔为主，只要徐徐能在入夜后八点以前保质保量地完成作业，就会打开电视让她看半个小时。
孟秀珍来找苏婷时看到，都说慢慢果然是长大了， 变懂事了。
慢慢现在就像是有了奔头， 不但上课更认真， 写作业也比以往更积极，每天回来不用苏婷催， 进屋就开始写。
苏婷听了心想她哪是变懂事了， 分明是发现好处了，但没出声拆闺女的台。
只是苏婷心情好了没几天， 就发现一件事，徐徐想不到在偷偷吃雪糕！
不管原因是什么，闺女学习上变积极了总是好事，她当妈的看着心情都好不少，可不想再回到每天催孩子写作业的时候。
发现这个秘密的起因， 是苏婷煮饭时发现家里没酱油了，就拿上资金出去买。
尽管供销社还没有倒闭，但因为受到小卖部的冲击，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导致货物积压，越来越多临期产品，因此尽管供销社在大院里面，离得更近， 大院里的人还是更愿意去外面小卖部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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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也是如此， 离开了大院后刚拐过岗亭， 她就发现徐徐和纪怡捏着东西站在小卖部门外。本来想喊人， 但音色还没出口，她就发现两个孩子状态不对，不仅东张西望，看起来还有点鬼鬼祟祟的，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果然下一秒，两个孩子就转身走进了门面中间的过道。
苏婷看到连忙跟上，快走到时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探头往过道里面看了眼，没有人。
因为徐徐最近经常说，放学后她会和纪怡一起去玩一会，每次时间也不长，学校四点五十放学，五点二十之前她会回到家。
所以考虑过后，苏婷没有追上去，而是进了小卖部问慢慢刚才有没有来买东西。
小学放学到七点多是小卖部的销售高峰期，搭伙的三个老板都在，一人管着两个柜台，都在忙碌着。
但干活不耽误她们聊天，接连回答说：“没有吧，她放学没来我此地买东西。”
“也没来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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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地也没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婷问：“那你们发现她了吗？”
有两个军嫂摇头，柜台离冰柜最近的军嫂想了想说：“好像来了，去冰柜面前转了一圈，什么都没买就走了。”
冰柜对面柜台的军嫂想起来：“对对，最近放学她犹如经常来供销社，在冰柜那里转一圈，然后什么都不买就走。”开玩笑问，“是不是你把她管得太严，孩子馋冰棍了？”
中间柜台的军嫂言道：“大夏天的，几位孩子能忍住不吃冰柜，就是我热得狠了也要吃一根，慢慢还是个孩子，你也别太管着她。”
靠冰柜最近的军嫂以为苏婷是嫌冰棍不干净，言道：“小苏你放心，我们小卖部进的冰棍都是大品牌的，绝对干净卫生，一天一根没问题的。”
苏婷解释说：“我没有怀疑你们卖的冰棍不干净，是徐徐肠胃弱，上个月月底她在家偷吃了一根冰棍，到入夜后就说肚子痛，去卫生所吊了两瓶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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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卫生所的上班时间是早八晚六，那天晚上是贺东川去军医家里请的人看病，因此大院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事。
事情过去还没半个月，苏婷一说，几人都想起来了，纷纷改口赞同苏婷的话，并又一次回忆这几天的事，有人问：“慢慢这几天没买过冰棍吧？”
“理应没买过，她每次都只是看一看。”
三人都这么说，苏婷却感觉没这么简单，想到徐徐是跟纪怡一起去的后面，问：“那这几天纪怡来买过雪糕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冰柜旁边的军嫂回忆了下说，“来过，最近她每天都来。”
苏婷追问：“她每次买的什么雪糕，买了多少，你有印象吗？”
“之前不想起了，此日她买了两支绿豆冰棍，哦对，这几天她每次都是买两根冰棍。”冰柜旁的军嫂说着意识到了什么，问，“难道她多买的那根冰棍，是给慢慢的？不对啊，之前我问过她，她说是给弟弟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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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赶在风口抓住时机做生意的人都不傻，她话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被个小屁孩给骗了，好气又好笑道：“这两个丫头，猴精猴精的！徐徐这几天没事吧？”
“没事，”苏婷摇头说，“但我怕她每天一根雪糕吃出问题，以后纪怡来买雪糕，你们能不能只卖一根给她？”
对方也担心徐徐因为吃冰棍闹肚子，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苏婷道了声谢，让对方拿瓶酱油给自己，付过资金就离开了小卖部。出去后她没有马上回去，而是站在过道旁边，等着徐徐和纪怡归来。
苏婷侧过脸，低头看过去，正对上徐徐惊诧的眼神：“妈妈！！”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小姑娘说话的音色从过道那一头传来，并逐渐靠近，直到近在耳边。
“绿豆冰棍好吃吗？”苏婷微笑着问。
两个小姑娘齐齐挺腰低头看鞋尖，真吓成了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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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盯着她们，直到徐徐耐不住，开口认错：“妈妈我错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哪里错了？”
“我不该偷吃雪糕。”徐徐说完，抬头偷瞄一眼苏婷，再轻声说，“我还骗你，说我放学后跟怡怡去玩了，其实我们是找地方吃雪糕去了。”
苏婷挑眉，明知故问：“哦？这么说，这段时间你晚回家都是偷吃雪糕去了？”
慢慢张大嘴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犹如自爆了，心里顿觉后悔：“我……”
苏婷阴恻恻道：“贺淼，我劝你诚实点，老实交代我还可能从轻发落，要是被我心知你撒谎，你就完蛋了心知吗？”
徐徐噤声，挣扎半晌，再次低头认错：“妈妈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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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怡怕好友回去挨揍，故意勇气说：“阿姨，我……”
但她话没说完，就被苏婷打断了：“怡怡，阿姨想求你一件事，以后徐徐再请你帮忙买雪糕，请你不要答应，行吗？”
纪怡将话咽回去，犹豫转头看向慢慢，见她点头才说：“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是好孩子。”苏婷夸奖道，摸了摸她的头说，“时间不早了，你妈妈肯定在家里等急了，你赶紧回去吧。”
纪怡迟疑道：“那……徐徐再见？”
“再见。”
盯着纪怡走远，拐进大院，苏婷才低头看向徐徐，语气凉凉道：“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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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大孩子心思粗，没发现慢慢的不对，但军嫂们都注意到了她的沉默，好奇问：“徐徐怎么了？犯错了？”
说完，苏婷便率先往大院走去，徐徐见了也连忙跟上，路上碰到几名军嫂和孩子，苏婷如常跟他们打招呼，但徐徐大气都不敢出。
苏婷并没有见人就把家事往外说的习惯，面对大家的疑问只含糊带过，等进了家门，便卸掉了在外的和气，指着墙根沉着脸说：“你，过去罚站！”
慢慢低着头站过去，因背着书包，没办法贴墙根站着，就把书包摘了下来。取下书包后，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小心翼翼问：“妈妈，我此日还要做作业吗？”
苏婷顿时气笑了：“你犯了错误还想不做作业？”
“我没有……”徐徐尽管怵愤怒中的妈妈，但并不是有话不说的性格，轻声辩解，“我站着就没办法写作业了。”
苏婷语气缓和些许，问：“你有多少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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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卷子。”慢慢打开书包，将卷子拿出来给苏婷看。
两张试卷，语文数学各一张，数学还好，但语文有一篇作文，苏婷看过后说：“你去室内做作业。”
徐徐接过试卷往书房走去，但没进门，想起来问：“妈妈，我还要罚站吗？”
“要！今天做不完就明天罚。”
徐徐：“好吧。”
……
晚上贺东川一进家门，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平时他回来，只要媳妇闺女在家，总会有某个人出来迎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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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他摘下军帽从卧室出来，经过书房时像平时那样驻足，闺女却连头都没抬一下，洗干净手走进厨房，媳妇也是一心炒菜，没有回头。
贺东川问：“发生甚么事了？”
“什么？”苏婷语气淡淡。
贺东川听出来了，问：“你不欣喜。”
“我不欣喜？”苏婷轻哼，但表情维持不到一秒就破功了，气恼道，“我能高兴才怪！你知不知道你闺女这几天干了什么？”
贺东川一听就知道是闺女闯祸了，但他没有瞎猜，根据他的经验，这种时候顺着往下问就行：“徐徐干甚么了？”
“她干了甚么？她要翻天了！”
苏婷退到旁边，靠在切菜的石台上，平复好情绪才再次开口：“最近放学，慢慢不是总要跟纪营长闺女在外面玩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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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生气，苏婷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贺东川见状从她手里接过锅铲说：“我来吧。”
贺东川知道这事，嗯了声问：“她们玩的时候闯祸了？吵架了？”
苏婷冷笑：“吵架？两个小姑娘关系好得很，她们可是一起偷吃雪糕的‘战友’！”
贺东川听出了问题所在，皱眉问：“慢慢放学偷吃雪糕了？”
“可不！你是不知道这丫头多精，因为怕小卖部的人说漏嘴，被我发现这件事，她看好要买甚么雪糕后会先出去，让纪怡某个人买两根雪糕，再躲到对面的小树林里吃。”
贺东川将菜盛出，评价言道：“不愧是我闺女，反侦察意识不错。”
苏婷当即瞪眼：“现在是夸孩子的时候吗？她背着我们偷吃雪糕！已经偷吃好几天了，要不是被我碰到，到时候她肚子痛我们都不知道是如何回事！”
“是我不对，没分清楚时候，”贺东川赶紧做检讨，又谴责说道，“这件事，徐徐做得的确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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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好？”苏婷斜眼。
贺东川火速改口：“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肚子好了才几天，就又偷偷吃雪糕，非得好好说说她！”
“你准备如何说她？”
“跟她讲讲道理，告诉她吃雪糕的危害……”
贺东川说了一长串，但总结起来就四个字——苦口婆心，而结果也显而易见——不痛不痒。
因此在他说完后，苏婷一个都没采用，说：“打一顿吧。”
“嗯？”
“这件事太恶劣了，首先慢慢早就连吃了好几天雪糕，作案时间长，其次这几天里，她有无数次机会停止犯错，但她没有，若是不是被我发现，她还不心知会偷吃多久，可见她毫无悔改之心。”苏婷分析完，总结道，“所以我感觉，单靠说教，很难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非得严惩，打一顿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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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川若有所思：“你说得对。”
“那我去给你找棍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行——不对，如何是给我找棍子？”
苏婷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不是你同意打一顿的吗？”
贺东川可没那么容易被套路，说道：“是你先提出来的，不理应你出手吗？”
“我这么瘦，打人能有多重？哪有你能威慑人？”
“我行帮你找根细树枝，打人痛还不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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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找吧。”
贺东川惊了：“真要打？”
在两个孩子成长的过程中，他们夫妻动用暴力的次数并不多，因此贺东川刚才以为苏婷只是开玩笑。
苏婷也不想用暴力解决问题，可回想徐徐干的这件事，心思多缜密啊！
要不是她正好发现两个小姑娘一起，就算听小卖部老板说徐徐总去看雪糕，说不准也会以为她只是嘴馋去看看，没买。
她要是能把这份缜密心思用在正道上，苏婷哪还用得着挂念她的学习。
苏婷说：“非得让她长长记性。”
见她态度坚定，贺东川真下楼折了根树枝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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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苏婷做好了打孩子的心理准备，贺东川也准备好了工具，但慢慢却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入夜后徐徐作业还没做完，就感觉肚子一阵阵抽疼，况且她总觉得自己尿尿了，忍了又忍，还是决意去厕所。
慢慢捂住肚子立起身来来，转身离去座位时不经意间低头，就看到了板凳上的一抹血痕，再伸手一摸裤子，一手的血，顿时吓得眼泪直流：“爸爸妈妈！我要死了！”
听到声音，贺东川和苏婷陆续冲进来。
看到她一手的血，夫妻俩都脸色骤变，边检查徐徐身体边问：“哪来的血？”
话音刚落，两人就发现了她裤子上的血迹，慢慢也哭着说：“屁、屁股！我屁股流血了，妈妈我要死了！”
贺东川脸色僵住，他虽然是男性，但也清楚女性有生理期，每次苏婷来，前两天都会很难受，偶尔还会痛到直不起身。
他咳嗽一声，看向媳妇：“你带徐徐回房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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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沉默片刻说：“去浴室吧。”牵过慢慢的手，带着她踏入浴室，并给她脱掉裤子，让她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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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在将死恐惧中的慢慢听到妈妈这么淡定的话，简直不敢相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问：“妈妈我流血了，要死了，你不带我去医院吗？”
苏婷唇角微抽：“放心，你死不了，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慢慢止住哭声，泪眼朦胧地问：“生理现象，那是甚么？”
“就是……”苏婷顿了顿，思索着说，“虽然流出来的是血，但其实这是身体在排毒，女人每个月都会有这么几天。”
慢慢继续抽噎：“可我不是女人啊，我是女孩子。”
“……女性可以吧？所有性别为女的人，每个月都会这样，短的话三四天，长的话六七天，过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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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面露惊恐：“每个月都会有？六七天要一直流血吗？妈妈我真的不会死吗？”
“妈妈不也活得好好的吗？”苏婷现身说法。
“妈妈也会流血？”
“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妈妈流血的时候也肚子痛吗？”
“有时候会。”
慢慢顿时一脸同情：“妈妈好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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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赶紧脱衣服吧，你先洗个澡，我去给你找衣服。”
“我在流血要如何洗？”
“平时怎么洗，今天就如何洗。”
“好吧。”
沟通结束，苏婷转身离去浴室，进徐徐房间找出她睡觉要穿的衣服，随后去自己室内翻出一片卫生棉放到一起，再回到浴室门口说：“洗完澡叫我，我给你拿衣服。”
“心知啦！”
苏婷回到客厅沙发上刚坐定，贺东川便问：“慢慢没事吧？”
“没事，就是生理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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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川拧起眉毛：“她此日吃了雪糕，会不会不舒服？”
思及刚才在浴室里，徐徐一直弓着腰，苏婷怀疑她可能肚子痛，但思及她偷摸着吃了好几天雪糕，便狠下心说：“痛也是她自找的！”
贺东川闻言没开口，过了一会才起身说：“我去看看家里有没有红糖。”
因为苏婷会痛经，家里常备红糖，贺东川很快翻出半袋，拿去厨房煮红糖水。
苏婷则坐在客厅里等着，过了大概极为钟，浴室里传出慢慢有气无力地声音：“妈妈，我洗完了。”
慢慢已经洗完澡，正捂着肚子蹲在地面上，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妈妈，我肚子好痛。”
苏婷进屋拿衣服，出来后直接推开浴室门进去。
“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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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有气无力地说：“特别特别痛，我要站不起来了。”
苏婷并不同情她，言道：“该，谁让你吃那么多雪糕。”
“流血不能吃雪糕吗？”
“不能吃，不止不能吃雪糕，生冷的东西都不能碰，辣的也不许吃，尤其是辣条。”
十来岁的孩子，就没几个不喜欢吃辣条的，慢慢傻了眼说：“那若是我想吃怎么办？”
“那你就痛着吧，起来把内裤穿上。”
慢慢可伤心可伤心了，她感觉妈妈好冷酷无情啊，她都这么痛了，却一点都不同情她。抿着唇在妈妈的拉扯下起身说：“妈妈我还在流血，万一把裤子弄脏了如何办？”
“弄脏了洗干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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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把床弄脏了吗？”
“一样洗干净。”
“棉被弄脏了如何……”慢慢话还没说完，看到妈妈拿出个方方正正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预防你弄脏裤子的东西。”苏婷拆开包装递给徐徐，教她将卫生棉贴在内裤上。
徐徐一一照做，想起来问：“妈妈用过这个？”
“嗯，这是妈妈防止裤子棉被被弄脏的生活小妙招，现在教给你了。”
慢慢：“哦哦！这件很有用吗？”
“有用，只不过要经常替换，我待会拿一包给你，你记得两三个小时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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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个小时就要换一片？那我晚上睡觉怎么办？”
“你可以多垫两片，或者半夜起来换。”
慢慢感觉这两个办法听起来都不怎么样，唉声叹气道：“当女孩子好难。”
半小时后，当徐徐忍受着小腹阵阵袭来的痛感，小口小口地喝着红糖水时，又一次忍不住感慨出声。
苏婷听后呵呵笑：“女孩子，请你快点喝完红糖水，赶紧睡觉。”
慢慢哦了声，问：“若是我肚子痛得睡不着怎么办？”
“你行选择写作业，或者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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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妈妈，我陡然感觉有点困。”
“把红糖水喝完再睡。”
“那我行不做作业吗？”
尽管苏婷生理期时不会耽误学习和工作，但徐徐年纪小，又是首次来月经，苏婷不可能拿成年人的标准来要求她，松口道：“行翌日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慢慢失望，又想起问：“那罚站呢？”
“你生理期结束再说。”
怕徐徐以为自己会轻轻揭过此日的事，苏婷决定给她紧紧皮：“你这次犯的错误，在我看来极为严重，本来我是想打你一顿的，棍子我都找好了，细树枝，打手心肯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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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尽管没挨过爸妈的揍，但看过大院里其他军嫂打孩子，心知细树枝打人疼，顿时吓得将手背到了身后。
“今天不打你，是看在你肚子疼的份上，但你要是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那你就大错特错，等你身体好了，我肯定还要跟你再算一算这笔账。因此这几天你最好乖一点，如果我心情好，到时候可能会少打你两板子，可你要是再犯事，惩罚翻倍，听到没有？”
徐徐吓得一抖：“听、听到了！”
苏婷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点头说：“行了，你睡觉吧。”
说完，苏婷就关上灯转身离去了室内，留下慢慢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肚子疼她难受，肚子好了要挨揍她还是难受。
人生好难啊！
……
一晚过后，慢慢腹部的疼痛并没有得到缓解，她在家里哭个不停，苏婷无法，只好找她班里的同学帮忙向老师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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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除了吃饭，徐徐就没下过地，不是躺在室内床上发呆，就是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原本苏婷是不想给她看电视的，但她哭得太厉害，只好拿看电视来哄她。
看上电视后，慢慢的忍耐力正如所料直线上升，肚子痛得再厉害，也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眼睛还直直看着电视呢，苏婷见了都不心知说她什么好。
熬了一天，到晚上慢慢腹痛终于好了些，说话都有精神了，入夜后再睡一觉，第二天肚子就不如何痛了。
痛的时候恨不得满地打滚，可真不痛了慢慢又有些怅然若失，一是肚子不痛了要上学，二是因妈妈肯定不会再让她看电视。
只是在妈妈的火眼金睛下，慢慢不敢撒谎，妈妈要用来打她的树枝还在电视上面放着呢。
尽管肚子不痛了，但生理期带来的不适感并没有完全消失，接下来几天慢慢有点蔫巴巴的，说话也有气无力。
但那是平时，跟贺焱打电话时，慢慢就挺生龙活虎的，撒着娇问：“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慢慢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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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贺焱说：“七月份吧，你考试前哥哥肯定回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还有好久。”徐徐语气有些沮丧。
“如何会好久呢？此日都六月二十了，离你们考试不到二十天。”贺焱说完见徐徐不吭声，言道，“那哥哥回来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什么礼物？”
“衣服、鞋子、包包，慢慢想要甚么都行，这边还有很多水果，慢慢吃过榴莲吗？哥哥给你带个榴莲怎么样？”
徐徐好奇问：“榴莲是什么？”
“一种水果，闻着臭臭的，但吃起来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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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徐徐对此表示怀疑。
“那是自然，到时候哥哥带某个归来，你看看就心知了。”
徐徐很好奇，但又不相信这样的水果会好吃，哼哼道：“那我不要吃。”
“你先看一看，到时候再决意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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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兄妹俩聊完后，话筒被交到苏婷手上，在短暂的寒暄过后，她也问了跟徐徐一样的问题，贺焱甚么时候归来。
说起来人生实在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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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的贺焱一心想着出人头地，而这辈子的贺焱致力于早日躺平，可兜兜转转，两世的他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只是前世贺焱初中没毕业就出去混社会，头几年过得很难，创业走的也是野路子，做的生意尽管没踩线，但也不那么正当。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悬崖上，随时可能喜提银手铐。
而这辈子贺焱因报考志愿前夕，段晓兰上门跟苏婷聊起毕业后的去向时，说起有个大学同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了经济局下面的单位，每天上班就喝喝茶看看报，因此犹疑是按分配参加工作，还是直接创业。
段晓兰觉得上班喝茶看报是浪费时间，但贺焱一听就感觉这是他的理想工作，报志愿时果断填了首都大学的经济专业。
只是大学毕业后，贺焱尽管进入了理想单位，但他不心知
尽管贺焱理想中的工作状态时喝茶看报，但进了单位后他不心知哪里投了领导眼缘，对方一寻思栽培他，别说喝茶看报，不九九六就谢天谢地了。
六月初拿到毕业证后，贺焱火速跑路决意再创业，反正都要九九六，他那是自然选择钱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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