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害羞
午时是贺东川做饭。
虽然苏婷是小猫胃，还很挑食，但贺东川不能看着她饿死，所以决定亲自下厨，至少家里吃的米比食堂强。
然人小猫本人得知这件事后，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迟疑：“你要做饭？”
问完觉得有点过分，连忙解释：“我不是怀疑你的厨艺，只是你出任务回来好不容易能休息两天，让你下厨多不好。”
其实她就是怀疑贺东川的厨艺。
理由也很简单，原身厨艺那么差，随军上岛后还每天下厨，变着法子给贺东川做吃的，就为了从胃通往他的心。
如果贺东川会做饭，之前干嘛不自己下厨？
以原身的恋爱脑，苏婷觉得他只要下厨，且做出来的食物过得去，原身都会很心生感触，主动放弃表现厨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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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出任务前没做过饭，为了躲避黑暗料理，唯一的挣扎是一天三顿都在营里吃。
因此，苏婷不得不怀疑他厨艺不如何样。
既然如此，那他们还不如直接吃食堂，便宜方便不说，吃完了胃还不用遭罪。
只是有些话不好说得太明显，伤感情，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没多少感情，苏婷委婉言道：“其实食堂饭菜挺好吃的。”
但贺东川显然没能领悟她的意思，说：“我做菜也还行。”
他都这么说了，苏婷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撸起袖子帮忙打下手，顺便在心里祈祷他别做出黑暗料理！
……
事实证明，贺东川还是谦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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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菜何止还行，苏婷觉得他的厨艺比食堂大厨也不差什么，甚至炒出来的菜味道更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吃的上面，苏婷向来不吝啬赞美，指望着把人哄欣喜了，他能愿意多做几顿饭。
有她带头，贺焱也大肆夸赞起爸爸的厨艺。
天心知他放学回到家，得知午时不吃食堂时心里有多难受，他不想吃妈妈做的饭啊！
后来被告知午饭不是妈妈，而是爸爸做的，他心里也没多欣喜。
来平川岛以前，他感觉做饭是件很简单的事，因为家里王奶奶不管做什么都很好吃。直到上岛经历过后妈厨艺的毒打，他才心知，原来做饭这事不是每个人都能行的。
他长那么大没听说过爸爸会做饭，难免会担心爸爸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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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筷子红烧鱼下肚后，贺焱真香了。
只不过他掌握的夸人词汇没那么多，只会翻来覆去地说“好吃”以及“爸爸你好厉害”，并时不时附和苏婷的话。
但这也够了，在一大一小的彩虹屁中，贺东川心情愉快地吃完了这顿饭。
因此当午饭过后，苏婷说晚上想吃糖醋排骨，且贺焱也一脸期待地望着他时，他没忍心拒绝，答应去肉铺看看还有没有排骨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们运气不错，到肉铺时正好剩了两根肋排，正好做糖醋排骨。
这下可苦了出海半个月，以为回来能吃点好东西的姜伟。
其实舰艇上伙食不差，别的不说，海鲜是不缺的，但姜伟当了那么多年兵，早吃厌了海鲜，就馋鸡鸭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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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想着回家能吃点好的，结果上桌一看，大失所望。
王丽霞心里也后悔，因为不心知他什么时候归来，因此买菜时她还是挑的那几样，萝卜青菜，土豆黄瓜，除了汤里多放了点虾皮，那是一点荤腥都没有。
但这会再后悔也没用，只能安慰说：“此日先将就着吃，翌日一大早我去割一刀五花肉归来，做红烧肉。”
两个小的闻言都是双眸一亮，终究有肉吃了。
姜伟则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开吃。
青菜刚入嘴，勾人的香味就顺着海风飘了古来，姜伟动动耳朵，听到轻微的猪肉遇油时滋啦的煎炸声，不由喉咙微动，分泌出口水，导致口中本就味道寡淡的青菜变得更加难以下咽。
两个孩子也闻到了香味，老大姜蓉性格沉默，闻到香味也不敢吭声，老二姜卫东却没那么多顾忌，吸着鼻子说：“好香啊！他们又在吃肉了。”
姜伟问：“谁家在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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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心里早就有猜测，他耳朵鼻子都没问题，那是自然能闻到香味是从隔壁传来的。只是他出海前隔壁也烧过肉，但那会香味可没此日这么勾人，所以不太敢确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能是谁，隔壁贺家呗。”王丽霞撇嘴说，“你是不心知，贺营长那媳妇真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人，贺营长在的时候还好，他一走就现了原形，成天到处晃荡，家务一样不干，一天三顿都吃食堂的，还专门挑荤菜打，今天吃鱼翌日吃肉，啧啧。”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姜伟爷仨都忍不住吞咽起了口水。
他们都想过这种“不会过日子”的日子啊！
能吃鱼吃肉，谁乐意每天萝卜青菜？
姜伟心里想着，就感觉钻进鼻子里的香味更霸道了，中间还带着丝丝甜意，舔了舔嘴唇说：“此日是他媳妇下厨吧？厨艺理应不差啊。”
他以为隔壁是苏婷在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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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霞也这么以为，但她不想承认苏婷厨艺好，轻哼一声说：“你是没吃过晓英做的菜，她厨艺才好呢！只是晓英没贺营长媳妇铺张浪费，成天要吃好的，你说这贺营长也是，人都回来了，怎么还任由她这么大手大脚的过日子？”
姜伟知道段晓英厨艺好，但一来他吃不上对方做的菜，二来两家离得远，不是时时都能闻到香味，因此他没把王丽霞前半句话放在心上。
至于后半句，姜伟想有吃的堵着嘴，贺东川还有甚么不满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要是他媳妇有这手艺，他也想每天吃香喝辣的。
唉，不能想。
越想越觉得面前的饭菜食之无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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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人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贺家三口却都吃得嘴唇流油。这顿没吃完，苏婷就想好明天要点什么菜了。
她问过，贺东川有两天假，后天才去营里。
不过她没好意思直接张口，虽然贺东川这人看着脾气不错——吃了两顿他做的饭后，苏婷对他大大改观。
她感觉，如果她穿越前遇到像贺东川这样有资金有颜，还勤劳肯干的男人，绝对会主动一把。
现在嘛，她心里倒是蠢蠢欲动，但每次想到小说里原身爱而不得就萎了。
她可没有原身那自信。
话说归来，虽然贺东川好说话，但苏婷干不出直接点菜这种得寸进尺的事，因此她打算迂回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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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第二天一大早，苏婷六点半就醒了，准备跟贺东川一起去海鲜供应站。
只不过她出去后没发现贺东川，只贺焱蹲在浴室里刷牙。
苏婷踏入去问：“你爸爸呢？”
贺焱正咕噜噜漱口，完了吐掉嘴里的水说：“爸爸出去了。”
“他这么早出门？”苏婷惊愕问，挤出牙膏到牙刷上。
贺焱嗯嗯点头：“爸爸出门可早了！”
“好吧。”苏婷面露失望，既然贺东川出门了，那跟着他去海鲜供应站挑美食这事肯定没戏了。
不心知他今天会买什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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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边想边喝了口水，漱两口正准备吐掉刷牙，却听贺焱语不惊人死不休问：“你是不是想爸爸了？”
自来水呛入喉咙，苏婷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好一会才缓过气抬头说：“我甚么时候想他了？我那是起来没看到他人，意思意思问一句，你懂甚么叫意思意思吗？”
贺焱不太确定地问：“随便问问？”
“的确如此！”苏婷用力点头，“下次别陡然来这么一句，会吓死人的知道吗？”
贺焱：“……好吧。”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有些疑惑，不明白缘何问她想不想爸爸会吓死人，明明别人问过他那么多次，他还活得好好的啊。
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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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川的确天没亮就出门了，但他没去海鲜供应站，而是锻炼去了。归来后他简单冲了澡，才跟苏婷、贺焱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吃完饭，贺焱去上学，他和苏婷则去了海鲜供应站和菜站，于是这天中午苏婷还是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油爆虾。
吃饱喝足，苏婷回了主卧补觉。
贺焱也一样，军区小学下午两点钟上课，吃完他能在家睡一觉再去上课。
但他此日有点睡不着，总忍不住想起苏婷的话，越想心里越疑惑，便侧过身盯着坐在床边看书的爸爸。
本来贺东川以为他看一会就会睡着，不打算理他，但十几分钟过去，还能感觉到儿子的视线，不得不合上书，侧过头问：“睡不着？”
贺焱回过神：“啊？”
“你从来都盯着我干什么？”贺东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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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焱闻言爬到他身边，用手肘撑起身体问：“爸爸，缘何我不能问妈妈想不想你啊？”
贺东川没听懂，皱眉问：“甚么意思？”
贺焱抿唇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两只眼睛里写着“幸会笨哦，怎么连这都听不懂？”。
这是亲儿子。
贺东川深吸一口气，说：“你说得没头没尾，我怎么会知道答案，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
“好吧。”贺焱叹了口气，“早上我在刷牙，妈妈跑来问我爸爸你不在家吗？随后我就问她是不是想你了，妈妈说没有，还说她只是意思意思问一下，爸爸你知道甚么叫意思意思问一下吗？就是随便问问的意思……”
贺东川打断他的话：“说重点。”
“这就是重点啊。”贺焱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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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继续。”
“我回答对了意思意思的意思，妈妈就说让我以后别突然这么问，会吓死人。”贺焱说完绕口令，重复刚才的问题，“爸爸，为甚么问妈妈想不想你会吓死人啊？以前别人问我想不想你，我都没有被吓死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听着贺焱的话，贺东川不由想象起苏婷羞窘的模样，唇角微微翘起：“你妈妈说的吓死人是形容词，不是真的吓死人了。”
贺焱一个字没听懂，疑惑问：“那是甚么？”
贺东川没解释，只说：“……你以后会学到，你只要知道她那么说是因她害羞，不好意思就行了。”
“哦——”
贺焱恍然大悟，感叹道：“妈妈好容易害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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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贺东川归来前，苏婷觉得食堂饭菜味道好菜品多，且干净卫生，很乐意一天三顿买着吃。
但吃了几天贺东川做的菜后，苏婷嘴唇变刁了，再吃食堂饭菜就感觉这件淡了那油搁少了，哪哪都差强人意。
也不是不能忍受，
尽管她这人吃东西有点挑剔，但很多时候她挑剔的是食物本身，就像她吃不下糙米，不爱吃面条，讨厌葱姜蒜以及香菜，洋葱苦瓜丝瓜黄瓜等食材不管如何做，她都不愿意碰一下。
但若是是她吃的食材，厨师手艺别太差，出来的成品不是黑暗料理，她基本都能吃下去，顶多吃得少点。
只是贺东川太敏锐，迅速发现了她的变化，问：“菜不合胃口？”
“还好。”苏婷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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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吃得比昨天少。”
苏婷愣了下说：“但我比之前吃得多。”
她的确比之前吃得多，可那是因食堂用的米太糙，她咽不下去。而此日他们尽管是从食堂打菜，但米是自家煮的，昨天她还能一顿能吃两碗饭，今天就降到了一碗，问题出在哪显而易见。
但贺东川没跟她争辩，只说：“你翌日想起买点菜回来。”
“如何了？”
话音刚落，苏婷就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双眸放光问：“你明天要下厨？”
贺焱双眸也亮了：“爸爸你要做饭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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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营里事情肯定众多吧？入夜后回来还要做饭会不会太辛苦？其实我们吃食堂也无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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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脸庞上笑容没那么灿烂，贺东川可能真信了这话，但现在……他摇头说：“不辛苦。”
出任务时全天戒备是常有的事，两三天加起来只睡两三个钟头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在营里时他不用全天训练，晚上更不用熬夜，每天归来做顿饭对他来说小意思。
说起来，现在的苏婷和他出任务前认识的苏婷全部是两个极端。
出任务前没下过厨，一是因为他之前连请两次假，事情堆得多，归来后忙昏头；二是因有苏婷抢着做饭，况且他对苏婷没意思，常下厨怕她多想；三是因为那时候苏婷和贺焱都不挑食，吃嘛嘛香。
出任务前他认识的苏婷，看着他的眼神很狂热，言行举止中无时无刻不带着讨好，让他感觉自己是块唐僧肉。
可能有人会享受这种畸形的关系，但他却感觉无福消受，这也是他恨不得一天到晚待在营里的原因，就是为了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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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苏婷，看他的眼神变淡了，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讨好也消失了，他们终究能够正常沟通。
贺东川不知道苏婷为甚么会在半个月内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但他无意去探究她到底是陡然醒悟，还是以前的行事作风全是装的，因她的改变对他而言并非坏事。
但没有若是，为免媳妇饿出病来，再辛苦这饭都得做下去，更何况做饭于他还谈不上辛苦。
那是自然，如果她能保持以前的饮食习惯会更好，毕竟以她现在的挑剔程度，瘦成竹竿指日可待。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苏婷并不清楚贺东川的想法，否则她肯定要跟他辩一辩什么叫苗条美。
现在苏婷只觉得贺东川真是个大好人！
为了感谢他的好意，嗯，其实也是为了可持续发展，太把自己当成甩手掌柜，很容易导致干活的心里不平衡撂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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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第二天下午她早早处理好了食材，贺东川归来后撸起袖子就能直接炒菜了。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她花费近某个小时准备的食材，竟然被嫌弃了！
尽管她厨艺不如何样，刀工也一般，但基本的切菜规则她还是会的……吧？
好吧她可能是不太会，经过贺东川重新处理的食材，比之前她切的看起来的确更顺眼，以至于没法拯救的土豆棍被衬得更让人没眼看。
苏婷觉得这不能怪她，前世需要土豆丝的时候，她都是用刨子刨的，从来都没切过土豆丝，她能把土豆粗细差不多的棍早就很不错了。
花了她二十来分钟时间呢！
可能菜是苏婷买的，全是她爱吃的，也可能是因为干了活，这天晚上苏婷胃口大开，吃了整整两碗饭！
好在土豆棍尽管丑了点，也炒不出土豆丝的爽脆口，但贺东川厨艺过硬，炒的红烧口吃着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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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很撑，她觉得自己太能吃了。
苏婷看向还在埋头苦吃的贺焱，狡辩道：“他是男孩子，而且此时正长身体，比我吃得多是正常的。再说了，每个月的粮食供应就这么多，你们父子俩一个比一个能吃，我不省着点，以后日子如何过？”她可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听苏婷提到自己，贺焱从碗里抬起头说：“妈妈你不用管我，我、我行少吃点饭。”
贺东川面无表情地吐槽：“小焱都比你吃得多。”
“那如何行！”苏婷一本正经地说，“你是小孩子，家里吃喝当然先紧着你，妈妈心里有分寸，你就放心吧！”
盯着面前母慈子孝的场面，因精米所剩无多，正琢磨找人用粗粮换点精米归来的贺东川：“……”
他是不是有点多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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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贺家三口的一日三餐就被安排明白了。
早中饭他们分别在营里和家属院食堂里吃，晚饭贺东川做，处理食材的还是苏婷，倒不是她想一雪前耻，而是脸皮没厚道能坦然让贺东川某个人干活的程度。
那是自然，就算她想一雪前耻，得到的结果也基本是打脸再打脸。
贺东川这人在某些方面好说话，但在厨艺上对食材要求极为高，以至于苏婷总感觉他是从炊事班出来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不了厨子的特种兵不是好兵王？
嗯，这话其实是苏婷瞎掰的，但意思没错，前世她看过战狼采访，说炊事兵不但要抡大勺，日常训练还不能落下，比普通士兵都辛苦。
只是苏婷自觉跟贺东川没那么熟，不好意思直接问，以上仅她个人猜测。
总之，苏婷准备的食材，除了根茎类不好下手的硬东西，其他食材不管她切丝还是切块，他都能进行二次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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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经过他再加工的食材，盯着就是比苏婷切的好看。
被说雪耻，苏婷觉得她这是被定在了耻辱柱上反复鞭尸。
要不是当了那么多年社畜，脸皮够厚，抗压能力还行，她早就撂担子，而没法像现在这样硬着头皮继续干下去了。
好在她的坚持并非毫无收获，在某人的高要求下，她的得到了飞速成长。
苏婷现在对自己很有信心，感觉让他去国营饭店应聘切菜工她都不带怵的。
但这年头就算只是在国营饭店里切菜，那也是一般人轮不上的好工作，她也就在心里嘀咕，没法实践。
她现在能抓住的谋生手段，也就画连环画这一件了。
随着刀工渐入佳境，苏婷也完成了前期准备，写好了连环画要陪的故事，开始进入绘画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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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个精细活，别看连环画一幅图印出来没巴掌大，她给的稿子肯定不能那么小，一张a4纸顶多画两幅画。
况且她画得很精细，需要抓细节，因此篇幅虽然不长，却很耗费精力。
因此当苏婷投入创作后，就不再去游乐场玩了，一是那处太吵，二是人太多，会凑过来看她画画，毕竟是要投稿的，刊登前还是保密比较好。
其实苏婷每天画画的时间不长，她一般七点左右醒，起来后会先去食堂吃早饭，随后买菜，如果买海鲜，回来后要先处理，忙完八点半左右。
再摸摸鱼，简单搞下卫生，差不多九点才能开始画，到十一点半停，中间累了会休息十到二十分钟。
下午则是睡醒了开始画，一般是两点画到四点，休息办半小时准备晚饭食材。
吃完晚饭就不干活了，这年头用的灯泡瓦数低，屋里光线暗，做精细活太伤眼。反正她目前还有人养着，没必要把自己逼那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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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苏婷照常睡到一点多起，醒来后进浴室洗了把脸，出来后又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完才开始干活。
她画画用的工作台也不是别的，就是吃饭用的饭桌，没办法，主卧没有书桌，而梳妆台对她而言太矮，画久了脖子难受。
次卧书桌倒是能用，门也没锁过，没人禁止她进出。但苏婷觉得，既然她跟贺东川是塑料夫妻，这方面就得保持距离，不能太含糊。
嗯，吃饭不包括在内，她就是双标得这么理直气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其实用饭桌当工作台也不合适，有点高了，而且这桌子是前任屋主留下来的，用了好些年，哪怕擦了又擦，桌面摸着还是有点油腻。
苏婷现在的目标，就是赶紧画完连环画，挣稿费给自己打一张工作用的书桌。
话说归来，苏婷刚勾勒出人物，就听到外面传来音色：“苏同志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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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是找自己的，苏婷赶忙将画稿收起来，往外走去。
来人叫余小芳，是住在前面那栋的军嫂，不过苏婷只认识她，没跟人打过交道。因此出来后发现人后心里挺纳闷，但脸上仍挂着笑容问：“余姐你怎么来了？”
余小芳扬了扬手里的碗，笑眯眯道：“前阵子我做了罐辣椒酱，今天看着差不多了，说给你送点，不打扰吧？”
苏婷很惊讶，尽管她在家画画的这段时间，经常有之前认识的军嫂上门给她送吃的，说到这她不得不感慨，这年代的人对待朋友是真热情。
其实她们送来的都只是普通吃食，可能像余小芳这样端来的是一碗自家腌的酸菜辣椒，也可能是几个路边摘到的果子，但就是让人很熨帖，生出一种原来她从来都惦记着我的欣喜。
虽然之前不熟，但余小芳好心好意来送吃的，苏婷那是自然不好意思拒绝，笑着说：“怎么会，我还要感谢你想着我们呢。”
说着把人迎进屋，给她倒一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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