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9章 询问
午时贺焱是在民警的护送下回来的， 他已经从地方口中得知了寸头逃脱的事，但表情不像苏婷这么忧心忡忡，看着挺淡定。
下午他还想跟同学一起去打球， 街道里没有球场， 他们打球一般是去复大里面，想着遇到的人不会少， 他又很想出去放风，苏婷答应了， 只是在他出门前嘱咐道：“别落单， 打完球就归来。”
贺焱一口答应：“行。”
徐徐看到哥哥要出门，也嚷嚷着想去，但苏婷怕贺焱玩起来顾不上她，不让她出去。小姑娘撅着嘴，心里老大不高兴。
贺焱见了， 摸着她的脑袋安慰说：“我们是去打球，现场没其他女孩子， 你某个人在旁边盯着多无聊啊。”
徐徐哼哼：“骗人！你们每次打球都有好多女孩子看。”
“那些人我们又不认识，你敢跟他们一起玩吗？”问完不等徐徐回答，贺焱就说，“你敢我都不敢让你跟她们一起玩，万一把你拐跑了如何办？”
尽管在学校里看他们打球的女生，一般都是在校大学生，但偶尔也有例外，毕竟复大周日开放进出， 非在校生也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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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的是好人， 那是自然一切都好， 可要是碰到坏人， 会发生什麽谁也无法想象。
所以若是朋友不带弟弟妹妹一起的时候，贺焱也不会带上徐徐，他可不放心让妹妹跟陌生人一起玩，哄着她说：“归来我给你带好吃的如何样？”
慢慢偷瞄一眼客厅窗口前坐着的苏婷，压低音色问：“甚么好吃的？”
“你想吃甚么？”
慢慢答不出来，她的零花资金没有哥哥多，每天只有五毛资金。
但在同龄人中，她也算是小富婆了，供销社里售卖的零食，大部分她都能直接买，偶尔碰到价格贵的，她攒一攒也能买到。再不然让爸爸或者哥哥给她买，反正他们买的，就算妈妈看到了，也顶多说几句。
一时间，慢慢还真想不出自己有甚么特别想吃，可是零花资金又不够买的东西，她想了想问：“买玩具行吗？”
“可以，你想要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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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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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焱苦恼道：“这件附近供销社没有卖的，哥哥过段时间买给你行不行？”
“过段时间是多久？”
“过年之前？”
“那还要多久？”
“月底就要过年了，这个月肯定买给你。”
慢慢在心里算了下时间，说：“那行吧，你一定要记得给我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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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肯定不会忘，”贺焱推开门说：“妈我出去玩了？”
“嗯，徐徐留下。”
“知道啦！”徐徐大声说，殷勤地送哥哥出门，跟他的朋友们打过招呼才蹦蹦跳跳地回到家，找苏婷邀功说，“妈妈我没有出去哦，我乖不乖？”
苏婷抬眼看她，勾起唇角说：“你哥哥答应你甚么要求了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徐徐僵住，矢口否认道：“才没有。”
“我是你妈，还能不了解你们？说吧，找你哥哥要了什么？”苏婷轻哼，寻思刚才两人站在门口那密谋那么久，当她看不到是吧？
见苏婷一脸笃定，慢慢只好老实交代：“哥哥答应给我买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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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室内里不是有众多娃娃吗？”
徐徐眨眨眼，一脸单纯地说：“可是我还想要啊。”
就像女人的衣柜里永远缺一件衣服一样，慢慢的床上也永远少某个洋娃娃！
苏婷：“……行吧。”
……
尽管贺焱答应给徐徐买洋娃娃，但回来时他仍带了吃的——三个烤红薯。
寒冬腊月里能吃上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是一种享受，苏婷看到后都眼睛一亮，问：“哪来的？”
贺焱说：“复大校门外有人摆摊卖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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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年刚改开那会敢做生意的不多，出门摆摊也都偷偷摸摸的，生怕被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确信政策是真变了，胆子就渐渐大了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尽管去年到今年，八大王陆续因为投机倒把被抓，到现在那些生意做得大的都战战兢兢，但做小本生意的，只要注意好其中的度，不过线就没问题。
所以整体来说，这两年做生意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不止商业街热闹，周六日人流多的时候，公园里，学校门口都有人摆摊。
只不过苏婷之前没见过卖烤红薯的，可能是今天刚过来。
贺焱挑的红薯很不错，吃着没有丝，况且火候正好，两头流油，剥开皮后里面的瓤被烤得颜色金黄，一口咬上去不用咀嚼，直接往下咽就行。
唯一的问题是个头太大苏婷和徐徐吃完都有点撑，只有贺焱不受影响，运动一下午，肚子快饿扁了。
苏婷让贺焱去洗澡，自己则去厨房煮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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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面条，这一锅可比昨入夜后丰盛多了，有肉有虾有蛋还有青菜，盛出时苏婷特意摆了下盘，自我陶醉觉得这一碗至少三四十块。
嗯，按照几十年后的物价来算。
兄妹俩也很捧场，发现端上来的面条，纷纷“哇”了声，捡起筷子大朵快颐起来。他们都不如何挑嘴，米饭面条都爱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吃过晚饭，贺焱和徐徐对坐在靠窗户的书桌前写作业。
到现在家里最挑食的依然是苏婷，不过她比刚穿来那会又强一点，当初她宁可吃零食都不碰面条，现在偶尔会跟着其他人吃一点。
行说，这时候幼儿园的学生，课业比几十年后的孩子繁重多了。
慢慢读小班的时候，上课还是以玩闹为主，但升上中班后要学的内容逐渐多了起来，这学期升上大班，几乎每天归来都要做老师布置的作业，到了假期作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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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几十年后只要家里有条件，都会给孩子报兴趣班，最少某个，多的话没有上限。有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每天行程可能排得得课业最繁重的高中生都满。
但要说哪个年代的孩子更辛苦，真不好说，毕竟现在的孩子应付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就行，不怎么上兴趣班。
但如果是家里没有条件，让孩子上兴趣班的，孩子通常过得会比这年代的孩子更轻松。
除了做作业，苏婷平时还会教徐徐画画。
她在这上面比她哥哥有天分，才学了一年多，已经画得有模有样。
但最近苏婷在考虑让徐徐再学个特长，比如舞蹈，她倒没指望徐徐能在这方面取得甚么成就，只是听说学舞的孩子仪态好，才想让她学几年。
可念头有了，送徐徐去哪里学，苏婷却没甚么头绪，现在不是兴趣班遍地的两千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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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有少年宫，但因不像后世是盈利性质，只要家长交学费就能把孩子送进去。在这个年代，去少年宫上兴趣班是免费的，但学员选择上门槛不低。
首先必须是三好学生，成绩优异，或者本身有才艺特长，其次需要获得学校的推荐，最后再由少年宫的老师进行考核，通过的可以进入少年宫学习。
贺焱走的就是这件路子，他因成绩优异，上初中的第一年就获得了学校推荐，并通过了考核。不过进入少年宫以后，他没有学舞蹈绘画之类的特长，进的是科技组。
送徐徐去少年宫学跳舞这事，还不如送她去里面学画画来得靠谱。
因此，学舞蹈这件事，苏婷暂时只能想想，以后再看有没有机会。
两个孩子做作业的时候，苏婷窝在沙发上看书，只是她的双眸尽管盯着书本，心思却飞了出去。
她还在想昨晚逃走的寸头。
虽然寸头被通缉了，派出所也安排了民警接送保护贺焱，但他一天没被抓捕归案，苏婷就一天放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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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
听到徐徐的声音，苏婷回过神，抬头问：“如何了？”
“我作业做完了！”徐徐说着，将作业本交给苏婷。
苏婷接过以后大概看了看，幼儿园课程还是简单，语文是抄写生字生词，数学是十以内的加减法。
徐徐很聪明，简单的加减法根本难不倒她，字倒是写得很一般，能夸出口的只有工整两个字。
但她是上了中班才开始学写字，到现在也才一年多时间，能写到这程度早就很不错。
贺焱刚上小学那会字也写得很一般，到二三年级才好一些，上初中后他写字才不那么一板一眼，渐渐有了自己的笔锋。
那之后，不管升到几年级，哪怕是上高中换了个学校，班上各科老师要抄板书时都会叫他，班上、学校要出板报，任务也基本会落在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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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苏婷没有挑剔徐徐的字，打算过两年再看，如果到时候还没有长进，再买本字帖让她练。
检查完作业，苏婷说：“不错，都对了。”
徐徐欢呼出声，转身爬到书台面上，盯着此时正奋笔疾书的贺焱炫耀说：“哥哥我做完作业了！”
“真的啊？徐徐此日这么棒？”
慢慢得意地说：“对啊，刚才妈妈都检查了我的作业，全对！”
明明他们都在客厅里，刚才慢慢和苏婷的对话，贺焱都听到了，但他仍捧场地装出几分惊愕，夸赞道：“你好聪明啊！”
徐徐飘飘然，双手撑着脸颊，边看哥哥写作业边问：“哥哥你怎么还没做完作业？你还有多少？”
但比贺焱的回答先响起的是妈妈的音色：“徐徐，别打扰你哥哥写作业，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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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哦了声，转身离去书桌坐到沙发上。
坐了没一会，徐徐就觉得有些无聊，问：“妈妈，我行去把小红带下来吗？”小红是她最喜欢的洋娃娃。
“行。”
慢慢从沙发上跳下去，跑着上楼去拿玩具。
因爸爸不在的时候，她总在主卧睡觉，所以上楼后直奔主卧，拿到玩具后她本想下楼，但还没跑出房间，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声，便跑到窗口前，拉开窗口往楼下看去，大声喝道：“爸爸！”
楼下贺东川听到声音，从驾驶座上离开了来便抬头朝楼上看去，挥了挥手问：“你妈妈呢？”
“妈妈在楼下，哥哥在写作业。”
贺东川应了声，绕过汽车走进院子，客厅里坐着的苏婷和贺焱也听到了音色，后者过来开门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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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川点点头，在玄关脱掉皮鞋，换拖鞋进屋。
苏婷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到他问：“吃饭了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吃了过来的。”贺东川走过去抱住媳妇。
本来只是想浅浅抱一下，但真抱上后，他就有点舍不得撒手了，直到苏婷推他，小声说：“孩子们都在呢。”
贺东川松开媳妇，转过头就看到站在玄关处的贺焱转过了身，蹲在楼梯上扒着栏杆偷看的慢慢则用手捂住了双眸，处处透着欲盖弥彰的意味。
贺东川：“……”
他是该说两个孩子懂事了，还是该训他们会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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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不想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寸头逃跑这件事，因此贺东川上楼洗澡时，苏婷忙跟上去说：“我跟你一起。”
贺东川挑眉，跟苏婷并肩上楼。
进屋后苏婷本想直接开口，但她声音还没出来，就被贺东川按在了门板上，并堵住了嘴巴。
苏婷惊讶抬眼，嘴唇也因此张大，贺东川顺势侵入，扫荡着她的口腔，与此同时用空出来的左手，一颗一颗地解着她棉袄上的扣子。
这一连串的事他做得极为顺畅，以至于苏婷回过神来时，她身上的棉袄，和他身上的军大衣以及军装外套已经被脱掉，并且他的手早就摸到了她毛衣下摆。
苏婷赶忙按住那只手，右手撑在贺东川胸口：“你干什么？”
“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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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洗澡脱我衣服干甚么？”
贺东川一脸坦荡：“不是你说，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苏婷一口气差点没跟上，气恼道：“我说的是跟你一起上楼，谁说要跟你一起洗澡了？我下午洗过澡！”
贺东川沮丧地哦了声，但三秒不到又问：“要不再洗一次？”
苏婷不说话，只抬头回以死亡凝视。
尽管苏婷没说有正事要谈，但同床共枕这么些年，夫妻之间默契还是有的，只是他现在这情况实在不适合多聊，便问：“……等我洗完澡再谈？”
“你去吧。”苏婷抬抬下巴。
看出媳妇是真没打算跟自己共浴，贺东川叹着气脱掉身上的衬衣搭到床尾，光着上身走到衣柜前找出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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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浴室前贺东川还特意看了眼苏婷，她此时正想事，压根没往他身上瞄，只好带着遗憾进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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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又一次被打开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苏婷都等困了，歪在床头半合着眼。
贺东川走过去从脸蛋摸到手，全是冰的，便弯腰将她抱起，准备正着放到床上。只是身体刚一悬空，苏婷就醒了，被放回后揉揉双眸问：“你洗好了？”
“嗯。”贺东川边说，边伸手解苏婷裤子上的扣子。
尽管苏婷脑袋还有点迷糊，警惕性却很高，按住他的手不满问：“你干嘛？”
贺东川好气又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说：“给你脱衣服睡觉。”
“我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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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干什么？”
“我有事跟你说。”
“嗯，你说。”贺东川边说，边抖开棉被盖在苏婷身上。
苏婷低头搓搓脸，觉得人清醒许多才开口：“昨天入夜后，小焱被一伙人给拦住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因为在家里而情绪放松的贺东川闻言，神情瞬间严肃起来：“发生了甚么事？”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苏婷从贺焱见义勇为，从两个社会青年手中救下同学说起，从来都说到他前一天入夜后被围堵，遛着人到了派出所，跟民警合力将那四人抓获。
贺东川很敏锐，没等苏婷说完就问：“领头的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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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面露惊讶：“你如何心知？”
“五个人围堵小焱，其中四个人被抓，领头的被他踹了一脚，追人的时候肯定落在了最后，如果有人逃跑，只可能是他。”贺东川分析完问，“人现在还没被抓到？”
苏婷摇头说：“没有，我今天去了趟派出所，民警同志说，昨晚他们去寸头家里抓人前，他早就收拾东西跑了。”
“派出所那边有甚么安排？”
“他们说已经上报，联系了其他派出所，还有车站、火车站的人，发现对方后，会立刻把人抓捕归案。另外他们说会安排民警，每天接送小焱上下学。”苏婷思索着说，“但人没抓到，我心里总感觉不安。”
贺东川陷入沉思，半晌言道：“我明天再去派出所问问情况。”
“嗯。”
“这周有发生甚么其他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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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夫妻俩不住一起，所以周六日碰面后，他们会聊一聊身边发生的新鲜事。那是自然，贺东川现在问这些，也有让苏婷分分心，别那么担忧的意思。
苏婷点头：“是还有一件事，王静芳写信告诉我说，沪市美术电影制片厂联系了他们出版社，想找我买三火系列的版权。”
“沪市美术电影制片厂？”
苏婷以为贺东川不知道这件单位是干嘛的，解释说：“他们是做动画电影和动画连续剧的，他们想把三火系列改编成动画片。”
“听起来不错。”
“嗯，前天我问了小焱的意见，他刚开始不太愿意，怕动画片火了后太多人看到他的黑历史，但后来他又突然改了主意，”苏婷说着想起来，“啊！我说让他考虑两天，今天入夜后再问他最终决定来着。”掀开被子就要下楼。
但她棉被还没掀开，就被贺东川按住了，他说：“你睡觉吧，我下楼去问问他的意见，正好问问他昨晚的事。”
苏婷停住动作：“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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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东川下楼时贺焱仍在做作业，徐徐则因为听了妈妈的话，没有去打扰哥哥，抱着洋娃娃在扮家家酒。
她扮演的是妈妈，正在哄小宝宝睡觉，轻微地地拍着洋娃娃的肚子说：“小宝宝，睡觉觉，睡醒又是好宝宝。”
但看到爸爸的身影后，慢慢迅速忘记了游戏，抱着洋娃娃跑到贺东川面前问：“爸爸，你洗完澡啦？妈妈呢？”边问边往楼梯看去。
“妈妈睡觉了。”贺东川摸摸闺女脑袋问，“很晚了，徐徐也回室内睡觉好不好？”
“那爸爸和哥哥呢？”
“爸爸有事跟哥哥说，我们聊完会回去睡。”
“我行听你们聊完再去睡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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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缘何？”慢慢不高兴地问。
因慢慢年纪太小，怕她心知后晚上做噩梦，贺东川并不想让她心知这些事，但说出来的理由却是：“我们要聊很久，但时间很晚了，你得上楼睡觉。”
慢慢失望叹气：“那我入夜后可以和妈妈一起睡吗？”
每次爸爸过来，她都会被赶回自己室内睡觉，时间长了，慢慢都有经验了。但她知道爸爸妈妈在拒绝她一次后，会变得好说话一些，刚才提出的要求被拒绝，所以她觉得自己可以再提一个要求。
别看她年纪小，实际上她可是很精明的。
正如所料，爸爸痛快答应了她的第二个要求：“行。”反正慢慢睡觉很熟，等她睡着了，他随时可以把她送回房间。
慢慢不知道爸爸心里的打算，见他点头便高欣喜兴地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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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贺东川坐到书桌前，盯着贺焱写作业。
临近期末，贺焱要写的作业不少，不过他速度很快，吃完饭到现在不到三个小时，他已经写完了两张试卷，这张试卷也写到了最后一面。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贺焱写下最后某个字，合上笔帽喊：“爸爸。”
贺东川嗯了声：“事情我都听你妈说了，有些细节想再问问你。”
“什么细节？”
贺东川开口，针对那两个入夜后发生的事提出问题，贺焱也一一回答。他的问题并不多，你问我答的游戏在极为钟内结束，贺东川又一次陷入沉思。
见他表情严肃，贺焱心里也忐忑起来，问：“爸爸，那个逃跑的人真的还会来报复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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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惧？”贺东川问。
“也不算，就是不心知他会不会来、甚么时候来，心里有点没底，”说到此地，贺东川挺直胸膛说，“不过就算他带着人来报复我，我也能把他们都打趴下！”
“挺自信。”贺东川轻笑，“翌日我会去派出所问问详细情况，看能不能摸清楚他还在不在沪市。”
贺焱双眸亮了：“爸爸你能抓到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不一定，明天再看吧。”贺东川回答完便问，“三火系列改编动画片的事，你如何想？”
话题转移得太快，贺焱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妈妈让你来问的？”
贺东川点头：“嗯，她说你刚开始不太愿意，后来陡然改变了主意，让我找你再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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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焱给出肯定答复：“我已经想好了，没有意见。”
“不怕被人心知黑历史？”
贺焱顿觉窘迫，抱怨道：“妈如何连这些都跟您说啊！”
“我是你爸，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心知的？”贺东川呵呵，“说吧，缘何改变主意。”
贺焱心知他爸妈每次遇到了甚么事，都会直接跟对方说，没有隐瞒。既然他妈都猜到了他同意改编的原因，不可能不告诉他爸。
因此，贺焱觉得他爸这是明知故问。
可老爸明摆着是要听他自己说……贺焱咬咬牙，交代说道：“我是感觉都有那么多人看过连环画了，再多一个人还是少某个人看没什么差别，反正他们又不心知那是我。况且画的也不算黑历史吧，喜欢我的读者那么多。”
说到这贺焱偷瞄一眼老爸，补充道：“另外我跟妈妈说好了，卖改编权的钱还是五五分。”
精彩继续
贺东川：“……”
听明白了，他儿子不但口嫌体正，还是个小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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