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4章
走进商场的时候，第某个感觉就是人多。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商场内部红通通的各类装饰遍布视线各个角落，时不时从某个角落响起小孩子的尖叫声，更增加了春节这个特殊节日的红火气氛。
“这么多人……”施忘言一看，顿时握紧周遇的手，说：“抓紧我，不然待会儿被挤走了，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你。”
哪有那么夸张？周遇说：“丢了不会打电话啊？”
施忘言听了垂眼看他，忍笑说：“你出门的时候，检查自己带电话吗？”
好像真没注意这一点，周遇闻言，立刻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
等他摸完自己的口袋都没找到手机，才看到施忘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部熟悉的电话。
“拿着吧，不然把你弄丢了，我只能去用广播找你了。”施忘言说着，还模仿广播的口吻：“现广播一则寻人启示，请周遇小朋友听到广播后，速到一楼服务台，您的男朋友施忘言先生在此——”
他还没说完，就被周遇狠狠捶了肩膀，施忘言哈哈大笑，赶紧抱住他，带他去一楼的店面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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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一楼一般都是卖奢侈品和化妆品的，周遇和施忘言并着肩走到一家金饰店的门口，周遇望了望店内的陈设，问道：“老师是属甚么的？”
施忘言望了望金店内的汹涌人群，坚定地摇摇头：“这家算了，我妈平时不喜欢戴这些，换家换家。”
施忘言不理他，带着他坐手扶电梯去二楼，说：“你去别人家吃饭送金子？心知的以为你是过去吃饭，不知道还以为你要行贿呢。”
好吧。周遇怪可惜的走了，说：“金子不好吗？我还想给老师买个本命属相的金镶玉摆件呢。”
“别瞎说，”走关系这件事，周遇比较熟悉，跟他低声说：“真正送东西，如何可能直接送金子？那太直白了，谁也不敢收的。”
“哦？”施忘言来了兴趣，盯着他问：“看不出来，你实际操作过？。”
周遇瞪他一眼：“以前人家是想走我的关系，我怎么会不心知？”
喔，施忘言了然过来，现在周遇早就不避讳他之前的婚姻，行自然地袒露过往，他弯了双眸，回道：“人家都不会送，你就给我妈送？当心我妈翌日赶你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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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不会的。”周遇自信地说，施忘言看他骄傲的脸，忍不住伸手去掐一把，周遇赶紧躲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俩还在扶手电梯上，人挤着人，一动，就会影响别人，周遇发现前面的人回头看他们，连忙拉着施忘言站好。
施忘言笑着搂住他的肩膀，说：“把花给我。”
周遇抱着花，总是要时不时躲着人，走起来挺累赘的。
施忘言接过花，然后让周遇把围巾都拿下来，刚才就发现周遇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商场内的暖气足，走了一圈，基本上人就不冷了。
他把花拿在手里，又把围巾放到自己一旁的胳膊里，随后用另一只手拉着周遇的手，两个人继续在二楼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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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是卖衣服的，他们俩没有多看，周遇现在的衣服都是施忘言打理，衣柜永远是满的。有些是名牌当季的新衣，有些是私人订制，衣服弄脏了，也都交由门店的人去护理，不必自己费心。
连周遇，施忘言都照顾得这么认真，就不用想夏芸了，几乎没有周遇行表现的地方。
当然他行去问施忘言要意见，但是送礼，送的是自己的心意。等实在没看上的时候，周遇想，再去问施忘言要主意也不迟。
到四层的时候，孩子渐渐增多，人流也更多，这一层以上都是吃喝玩乐的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顶着孩子时不时从身侧钻过去的氛围，周遇和施忘言面面相觑，觉得和这一层格格不入，赶紧走进门店，躲开小孩和家长。
“你有一次是不是买过按摩仪给老师？老师有给你反馈吗？”周遇看中某个颈部按摩器，总是要看书伏案的人，最知道肩上的难受劲儿，一看到这个颈部按摩器就停下了脚步。
施忘言和他一起听导购员的讲解，说：“那个啊，用了，效果不能说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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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遇闻言，好奇地去看他。
施忘言露出“你懂的”眼神，说：“我妈她要人盯着才用，不盯着，她就忘了。就算真的有效果，不是长期坚持，也没什么意义。”
周遇理解了，盯着这个颈部按摩器，就有点犹豫了，本来是打算下手的。
“我们就要这个了，在哪儿付费？”施忘言替他做了决意。
周遇看他，施忘言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买的她不当一回事，你的话，可就不一定了，是不是？”
是你个头。周遇走过去，拿出手机扫码付费，施忘言没和他抢，这点心意争来争去太没意思了。
拎着包装好的包装盒出来，施忘言提议去吃饭，他们俩入夜后都没吃。现在逛了好几层楼，正好找个地方坐下喝喝东西吃吃饭。
施忘言甚至还提议，待会儿吃饭完，把东西存放到商场的储存柜里，他们一起再看个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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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听你的。”周遇没意见，这段时间他从来都在复习，都没陪他出来约会过，这一次当然不敢有异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要是不干，说不定被施忘言惦念着，后面翻旧账，烦死他。
吃饭的地方，两个人都没主意，一起站在商场的指导灯牌旁，一家一家挨个看。
施忘言打眼扫了一遍，指着一个店名说：“这家吧，这家犹如是我认识的某个朋友开的，我们过去看看。”
现在商场内的餐厅， 不管好不好吃几乎都要排队等号。现在有一家认识的人开的店，自然不用受这个罪。
周遇听了他的话，则是想起，他和施忘言曾经在一家粤菜店相遇的事。那时候他的姐姐和男朋友大闹餐厅，施忘言直接免掉了他某个午时的营业额，甚么责任都不用负，让周遇一下子对这件alpha印象深刻。
好奇心起，一边和施忘言走过去，一边开口道：“你还想起你曾经给我免营业额的事吗？我当时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才开店就准备亏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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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忘言闻言，回头看他，意味深长地道：“这个嘛，我当时和朋友在楼上吃饭，全程围观了你如何一手策划了一场完美的砸餐厅大戏。朋友当时就和我说：这种omega惹不得，结了婚，岂不是夫纲不振？随后大厅砸之后，客人跑光了，他一看急了眼，要下楼去找主事人，都是我给你拦下来了。”
“那我要和你说感谢喽？”周遇说，忽然对他微微一笑，“你还知道夫纲啊？”
施忘言一怔，没立刻回答上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遇对他笑：“你说啊，怕什么？”
施忘言谨慎地把他的手抓紧，说：“听别人说的，吃饭应酬的时候，我这个岁数，难免会成为话题。听多了，不就知道了？”
是吗？周遇直觉不太信，拿眼定定地把他看着。
施忘言被他看得不自在，不由伸手去捏他的手心，说：“行了啊，再看，我就要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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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家店在商场的六楼，户外装饰一看就是走低调奢华路子的。他们到的时候，施忘言向门外站立的服务员报上名字，没一会儿，就离开了来一个店长打扮的男人把他们接进去。
这话逗得周遇忍不住笑起来，两个人接着这话题说说笑笑地步行到那家餐厅。
“大驾光临啊，没想到今天有空来小店老吃饭。两位快请进，请进！”
两人被引着一路越过早就坐满人的过道，到一间单独隔开的雅间停住脚步。
店长推开门，让他们看看里面的布置，说：“对不住啊，此日出来吃饭的人多，空着的包厢不多，这间最清净，你们盯着还行？”
施忘言看了一眼没意见，拿眼看周遇，让周遇做决意。
周遇觉得能有个地方坐了下来吃饭就很不错了，没有挑剔的意思，对施忘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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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忘言便对店长道：“就这间吧，麻烦你了。”
店长忙说不用，请他们进去，亲自为他们端茶倒水，和他们闲聊。
又对周遇的身份好奇道：“不知道这位是？”
施忘言对周遇笑，示意周遇脱下来的大衣递给自己，他来挂到衣架上。
周遇递衣服的时候，暗暗瞪他一眼，示意他好好说话，施忘言只好笑着对店长低声耳语两句，店长立马对周遇投来“原来如此”的含笑目光，看得周遇极为莫名。
店长身上还有事，在他们点餐之后，待了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你和他说什么了？”周遇问他。
施忘言摆着碗筷，听了他的话，说：“说你是我的爱人，这么介绍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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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这个词太肉麻……周遇立时被震得无语了一下，都叫他好好说话了，还是嘴上没有门把。
施忘言伸手来握住他的手，说：“你本来就是我的爱人，难道不是吗？我又没说错？”
施忘言是不会害羞的，周遇不和他争辩这些，反正他的听得脸庞上发烫。
他抽出一只手，端起茶杯喝茶，正要说甚么，忽然，包间的门被人轻敲了一下。
门半开着，周遇坐在坐位上，只发现某个陌生中年人对施忘言寒暄着。
周遇闻声看过去，施忘言也看了一眼，轻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别动，自己起身去开门。
施忘言的表情淡淡的，听了一会儿之后，便让那人等一下。房间内，走到周遇身侧，弯腰握住他的手，和他歉意道：
“有点事，我要出去一下，待会儿就回来，你能等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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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遇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从来都有人陪着，他点点头，反手抓住他的手，紧了紧，道：“你去吧，上菜也要一段时间呢，无妨的。”
“嗯，”施忘言的表情仍然看起来不太高兴，他凑过去亲了好几下周遇的脸，又低声对他说：“要是菜上来了，你先吃，不要等我，无聊就给我发消息。”
“好啦，我心知了，要是无聊我会说的。你快走吧。”周遇乖乖被他亲，最后嫌他恋恋不舍的有些烦了，推着他的肩膀，让他快走。
施忘言这才转身离去，走之前还把门好好合上。周遇在他走了之后，就拿出电话看微信收到的消息。英童是最多的，她每天都有新鲜的事想跟他分享，他把消息拉到最新，打算逐一看下来，闭合的大门又响了一下。
“请问，是言哥在里面吗？”一道年少的清亮嗓音在门外响起。
言哥？周遇听得下意识就皱了眉毛，他没有回应，门外好像是等不及，又道：“不是吗？我听李哥说，今天你过来吃饭，难道不是你吗？”
这次，这道声音又变得有些委屈，犹如不开门是多么不近人情一样。
周遇感觉有意思，索性放下了电话，起身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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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青年一如既往地秀丽，见到包间大门打开，还没看清开门的是谁，脸庞上就漾起明艳的笑容。
等他看清站在门口的是周遇，青年的笑容差点没有没挂住，他疑惑地打量着周遇，没立刻开口，而是大胆地伸头朝包间内看去，好像感觉自己找错了地方。
周遇对他微笑，拉开大门，侧了身，请他进去：“你是找施忘言吗？他有点事出去了。是有什么事找他？不如进来说吧。”
青年听着周遇的语气觉得不舒服，蹙起眉看着他。只不过，他也没有拒绝，而是跟着周遇的身影，踏入了室内。
他进了室内，环视一圈，在一张放置杂物的凳子上一顿，看到了一束玫瑰花。
虽然一看就不是名贵的品种，可是玫瑰花就是玫瑰花，还是红玫瑰，简直不用过脑就闪现出来无数条关于爱情的寓意。
青年发现玫瑰花后，就对周遇的目光不再友好。他上下上下打量着周遇，第一直觉就是不可能，施忘言……如何看得上周遇？
再认真一看，又觉得周遇有些眼熟，他皱着眉仔细思索……最后他的目光一凝，终究了然了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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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言哥妈妈的……学生？”他走到周遇面前，目光不善地盯着他：“你……跟言哥现在什么关系？”
说完，他思及那束玫瑰花，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一半，无意识地把手放到嘴唇上，用牙齿咬着手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上次见到你……你就和言哥在一起了吗？”他不敢相信，说完就否定了自己的话，目光觑着周遇的脸，“不，不可能！言哥……怎么看上你！”
甚么叫看上我？周遇不语，垂眸拾起一个新的茶杯，往里面倒了一杯茶，然后推到了对面的位子上。
“坐下吧，你看起来有话要跟我说？”
周遇对他笑了笑，说：“我心知你是谁，你上次到老师家就自我介绍过了，你叫谢一诺，我记得你。”
谢一诺瞪着他，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来，周遇面对着他满含嫉恨的目光，表情都没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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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面对着周遇笑吟吟的目光，谢一诺还是徐徐坐到了位子上。
“说吧。”周遇端着茶杯，轻啄了一口，道。
他的口气太理所当然，有一种主人的淡然，叫谢一诺终究了然自己自打见面起的不舒服是从哪儿来的。
周遇实在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以为是他是谁？！
谢一诺恨恨地握紧手指，他沉沉地地望着周遇：“言哥……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就算你现在使了手段，勉强得到了他的心，可是等你——”
“是么？”周遇放回杯子，打断他的话，笑着道：“你口口声声叫他言哥，可是我却几乎没有听施忘言向我介绍过你，看来，他跟你并不亲近。”
谢一诺被周遇的话说得紧紧咬住嘴唇，漂亮的双眸含着蒙蒙的水雾，叫周遇忍不住哀叹一声，跟不讲理的人真是没话聊，他行骂我，我却不能点出事实。
“你配不上他，你知道他是谁吗？——”谢一诺索性把话敞开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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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遇一听，也不顺着他说了，道：“谢先生，你觉得我配不上施忘言，但施忘言偏偏看上了我，和我在一起，你说，我们俩之中，谁更有问题呢？”
谢一诺闻言一愣，似乎没料到周遇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周遇看看他，淡淡道：“老实说，我不知道你的话依据在哪儿。我个人从没有感觉自己的什么地方配不上他的，要我说，施忘言这件人毛病多着呢，怎么看都不是完美无缺的人。姑且因为我喜欢上他，才容忍他。你要是除了这些，就没有旁的要对我说，那就好好陪我喝杯茶吧。他一会儿应该就要归来了，你还有话，就跟他亲自聊一聊。”
谢一诺如何肯再待下去，甚至茶都没动一下，起身就跑了出去，好似受了欺负一般。
周遇对他的离场毫不在意，只是垂着眼睛盯着自己茶杯里的褐色茶水，心想，言哥……不心知还有多少个人这么叫他。
这一顿饭真是吃对了。
作者有话说：
我是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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