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清早，周遇天蒙蒙亮就醒了。他起床穿戴停当后，周宅才有起身的响动，推门出去，一看是大嫂穿着睡衣在厨房忙碌。
家里一老两小，还有两个要上班的大人，大嫂一人肩负如此重任，可想而知，光是早餐就忙得跟打仗一般。
“大嫂，”周遇出声，他走进厨房，帮戚湘茵打下手，说：“妈和大哥、两个孩子都还没起？”
戚湘茵忙着肉粥，说：“妈觉浅，过一会儿就要起床了。你大哥和两个侄子就不行了，某个两个都得我去一一叫，不然能赖到迟到不可！”一旁说，一旁又去冰箱里翻找自己做的酱菜。
周遇走上前，说：“要找什么，我来吧。”
戚湘茵道了一声谢，忙转身用围裙擦干净手，去处理切案板上刚剥好的皮蛋。
“家里也就你会帮我，”戚湘茵感慨：“妈是从来都不伸手的，你大哥估计一辈子就没进过厨房，漫漫跟你大哥一个性子，顶讨厌进厨房的。她我都不心知怎么说了，现在beta和beta结合的家庭，两个人都是要上班的，哪有不进厨房的道理，难道两个大活人在家都叫外食吗？我们家也就你运气最好，进了孔家，谁想你这么不惜福……”
絮絮叨叨的声音伴随着米粥的香味萦绕在厨房里，周遇轻微地垂着眼睫，并没有去反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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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大嫂这类的omega传统思维，天生就要为家庭服务，家人给好一点的脸色，就要感激涕零。
做好了早餐，大嫂终于有空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急忙忙交代周遇把早餐端到餐厅，就脚不沾地的去喊两个孩子。
心澄和心墨两个揉着双眸被推进卫生间洗漱，两个孩子起床气大，并不体谅母亲的辛苦，反而拉长着脸说：“知道了心知了，老是喊老是喊，烦死了。”
两个人洗漱好，坐到餐桌边，一看桌面上摆着的是老一套，又不高兴起来。
心澄十岁了，对着妈妈讲话，言辞愈加犀利：“妈妈，我不是说不要吃皮蛋粥吗？我要吃可颂吗？我同学妈妈每天早上都会给他买，还会带新鲜的乳酪，你不是我妈妈吗？”
戚湘茵一刹间怔住了。
心澄气呼呼发完话，把勺子扔在桌子上独自生闷气，小女儿心墨附和哥哥的话，说：“妈妈，哥哥不吃，我也不想吃，我们去买可颂吃吧，电视里卖的那些。”
戚湘茵面对小女儿的请求，脸色一下子涨红，她正欲要教育闺女好好守规矩，大哥周文提拉着拖鞋，步履沉重的离开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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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心知他昨晚去忙了甚么，又是几点回来，满脸的官司，他听到儿女讨伐母亲的话，顿时就有火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昨晚也听见心澄要吃可颂，你到底有没有把儿子的话放在心上？整日也没见你什么要紧事，就顾着孩子，却连孩子的话都不听，你说你能做什么？”
戚湘茵教育的儿女的话马上噎在嗓子里，无处发泄，只得自己死死忍住，又咽回去。
心澄说不吃了，就真的不吃了，还待耍性子，周文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说：“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肚子去上学吧！”
心澄立时蔫了气，和妹妹一起垂着头喝起粥来。
周遇不语，等大家快吃完了，还不见妈妈的身影，好奇问：“妈妈呢？”
大嫂埋头吃饭，还要盯着孩子，抽空说：“妈妈起床就出门了，说约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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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倩人际交往广阔，周遇心里有数，便点点头说心知了。
“你要是有事，就自己去忙，”戚湘茵说，“只不过，家里的车大概没有载你的了，你大哥上班开一辆，我送两个孩子去上学，归来还要去一趟超市，妈妈说不好，会让我去接她回来……”
周遇忙道：“我就出去一趟，自个儿会看着办的。”
真是能者多劳，大嫂这般连轴转也不叫苦不叫累，着实叫人敬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大嫂听了才安下心。
大家吃完早餐，呼啦啦一下都起身起来，家里顿时空了。
周遇看着这般场景，不由思及以前还在家的日子，人多，大家也是这般，来去匆匆，只把家里当作睡觉的地方，谁也不去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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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周遇感慨完，电话便响了。
他是不急的，孔思敬那边早就来催了。
周遇接了电话，报了地址，略等一会儿，就有车过来接他去提交材料申请。
民.政.局的办事处人发现他的文件，目光在他的身上停了停，那眼里满是好奇与怜悯。
每个主动提交离婚申请的omega，都有不一样的苦衷，无一例外都是可怜人。
“过两天，请你再来一趟，我们会再一次进行面谈确认。”办事处的专员按程序交代。
“好。”周遇回道。
专员核对周遇的一沓文件，继续道：“这两天内，会有社区的志愿者去看看你，若是你有什么需要或者撤销申请，行跟他们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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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了，感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行，你回去吧，如果是双方自愿离婚，结果很快就会下来的。”
一般来说现在离婚都要走一个调解过程，但是因alpha和omega先天的体力差距和精神方面的控制与被控制，所以，调解部分则被省去。为了避免alpha对omega的个人意志施加影响，变成了分开调解，从最后流程走完，两人都不会有机会再见。
以前对这方面没有进行严格的控制，导致了许多社会悲剧，最后随着社会不断发展，这方面的悲剧才有所停滞。
接送他的人原路将他送回去，下车时，坐在副驾的孔思敬生活秘书叫住了他。
“周先生，等一下。”
周遇脚步一缓，坐回车内，疑惑地转头看向前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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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是个男性beta，跟周遇打交道最多，因为孔思敬有什么事，都喜欢交代这位秘书与他交接。
“是这样的周先生，孔总说您的大哥最近从来都都在打电话给他，说是要跟他谈谈您的事。”
周遇闻言，略微点点头，语气如常道：“我知道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知道了？男秘书一怔，他看周遇说完要推开门要走的样子，连忙道：“周先生，孔总的意思是请您跟家人‘好好’沟通一下，孔总最近很忙，恐怕没时间……”
周遇好笑，这个秘书最让他厌烦的点就在这儿里，对他总是一副交代下属的语气，摆明了看不起他。
“赵秘书，”周遇语带笑意地打断他，说，“某个omega陡然提出离婚申请，互不相识的陌生人都会心生八卦之心，何况我的亲大哥？他只是想找孔思敬，问个清楚明白罢了。”
顿了顿，周遇脸色一变，正肃道：“再说，我都这么配合了，孔思敬都感觉麻烦，没时间，——那不如我跟过两天探望我的志愿者说一说我在孔家的事如何？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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