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9章 新年快乐
看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谢妄也是始料未及。他慌忙将浴袍穿上，腾出一只手关闭卧室门。
见林音辞尴尬地避开视线，叶妄书恨不得钻进地缝, 只感觉脸面被丢尽，后悔生了这件儿子。
“音辞, 我们先去我的室内。”
叶妄书维持着笑意，语气平静，就像没有发生刚才那件事一般。
林音辞淡淡笑着：“好。”
两位母亲离开, 屋内只剩下凌霜降和谢临。
临走前, 林音辞转过身看凌霜降一眼。
凌霜降脸色烧红，尴尬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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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谢妄刚才的打扮，他只感觉头疼，恨不得进去拍拍谢妄的头, 问他到底在想甚么。
谢妄也不心知抽什么疯，或者看了甚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竟然喊他主人？
这让叶妄书怎么想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经常这么玩。
活了23年，凌霜降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尴尬的局面。
况且还是当着他最重要的亲人面前。
谢临与他一同坐在沙发上, 表情始终带着八卦的兴趣。
“嫂子，你现在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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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降抬起眉眼：“后悔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临：“后悔看上我哥这条大狗。”
凌霜降轻微地叹息，对这件羞于解释的事艰难开口，“他在开玩笑。他以前从没有这么喊过我。”
这时，卧室门被从容地打开。
谢妄已经换上正常的衣服走到凌霜降背后。
谢临见谢妄面色愧疚尴尬，垂着头的样子像是在认错, 忍俊不禁。
“哈哈, 哥, 你的皮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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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还没落, 对上谢妄想要杀人的目光，谢临悻悻道：“嫂子，我拿着麻将先走了，多保重。”
“等等，我跟你一起拿。”凌霜降走到麻将桌旁，音色低沉：“你自己拿不动。”
谢临偷瞄谢妄一眼：“我拿得动。”
凌霜降：“三缺一，我跟你们一起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两人正要走出房门，凌霜降被谢妄某个箭步拦腰抱起来。
谢临睁大双眸，急忙拿着麻将转身离去。
把凌霜降搂在怀里，谢妄将他放在沙发上，识相地跪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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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降掩面：“谢妄，你起来。”
谢妄把脑袋埋在凌霜降胸前：“不起。”
“你！”凌霜降睁开眼睛，轻微地拍了下谢妄的头，“你先起来，地上凉。”
谢妄的头枕在凌霜降胸前，面冲着凌霜降眼神明亮：“小霜降，你真好看。”
凌霜降彻底被谢妄气笑，懒得推开他，叹口气：“你如何想的。”
“想给你个惊喜，年少的情侣都这么玩。”
“都这么玩？”凌霜降心知，确实有不少人有这种性.癖，挑眉道：“你叫我主人，我喊你甚么？”
谢妄蹭了蹭他：“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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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降没忍住，弯起双眸。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这副样子让叶阿姨看见，她会如何想我们？”
谢妄：“我妈理应不会怎么想。我现在比较担心你妈妈如何想我。”
凌霜降：“能如何想你，可能你在我妈妈心目中的人设早就崩了。”
谢妄捉住凌霜降的手指，亲了一口：“只要岳母始终如一喜欢我就行，人设崩不崩无所谓。”
凌霜降轻微地叹气，手指轻微地揉捏着他的耳朵，“狗狗，下次别买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听到这声称呼，谢妄有些兴奋，眼神里迸发出炙热的小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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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喊我狗狗了，这皮鞭不用，是不是有点亏？”
说话间，凌霜降已经被谢妄拥入怀中带进卧室。
那条皮鞭就静静躺在床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妄将皮鞭交给凌霜降，咬着他的耳朵：“主人，你疼疼我。”
凌霜降接过皮鞭，朝谢妄勾起唇角：“把灯关上。”
翌日，丰盛的早餐被送进小院的餐厅，共有30多种苏氏美食，是谢妄特意安排，让林音辞在这里也有归属感。
叶妄书扫了眼门外：“谢临，你哥哥和霜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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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临咬着蛋饼，含糊不清道：“估计还没醒呢吧。”
“去叫他们，都八点了。”叶妄书盯着外面的日头，“上午你哥哥安排了去对面山上游玩，旋即车就来接我们了。”
谢临一怔，不情愿道：“我去叫？那我还能回来吗？他起床气那么重。”
叶妄书睨他一眼：“去不去。”
谢临瘪嘴：“去！去！去！”
林音辞：“挺好的。小妄那孩子知道我不习惯睡硬床，特意让他们安排了。”
谢临走后，叶妄书帮林音辞夹菜，“昨晚睡得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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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妄书想起谢妄那幅丢人的样子就心梗，“那就好。”
林音辞笑笑：“我很喜欢小妄，他性子开朗，又有担当，能带着霜降爱说话一些。”
叶妄书：“我还是喜欢霜降这种安静乖巧的男孩儿，我这两个孩子，从小到大让我操碎了心，某个比一个不省心。”
过了瞬间，谢临匆匆回来。
叶妄书抬头：“他们醒了吗？”
谢临：“醒了，我哥马上来。”
谢妄来的时候，只有他自己，叶妄书很纳闷：“霜降呢？”
叶妄书着急地站起来：“哪里不舒服？那还不快点叫医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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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霜降昨晚没休息好，不太舒服，此日上午我们就不去了。”
林音辞穿好外套，打算现在过去看凌霜降。
谢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站在原地颇为尴尬。
昨晚，两人玩到凌晨三点，凌霜降最后几乎是睡过去了。
今天上午他们要去爬山，凌霜降目前的身体状况肯定是去不了。
谢临一副了然的表情，悄悄凑到叶妄书耳边说了句什么，叶妄书脸色陡然变得古怪，瞪谢妄一眼：“那你就带些早餐过去陪霜降吃东西。”
林音辞不明：“我跟你一起去。”
“音辞，霜降没事。”叶妄书将林音辞拦下，“我们马上要走了，快点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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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挑了些易消化的早餐后，回到自己室内。推开门暖风扑面而来，整间卧室弥漫着凌霜降身上的香味和石楠花的味道。
见凌霜降醒了，他靠过去：“宝宝，我带你去洗脸刷牙？”
凌霜降累得连眼皮都抬不动，哼了一声：“嗯。”
抱着凌霜降来到洗面台前，谢妄替他挤好牙膏，盛好漱口水，端着让他刷牙。
“疼不疼？昨晚我检查了，没有红肿。”
“不太疼。”
凌霜降刷完牙，任谢妄帮他洗脸，懒洋洋靠在谢妄身上。
收拾好一切，谢妄抱着他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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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淡的小米粥一口口喂给他，鹌鹑蛋甚至都切成两瓣防止他噎到。
谢妄很会照顾人，像y.u.x.i。上次一样，凌霜降早晨醒来后身上非常干爽，就连床单被褥统统焕然一新，透着清淡的香味。
“此日就别去公共汤了，我挂念你感染。咱们的室内也有小型浴汤，可以泡一泡。”
凌霜降应了一声，伏在谢妄怀里轻微地闭上眼睛。
勾着凌霜降的腰，谢妄细细上下打量着他的眉眼，越来越觉得他跟小时候相比，五官除了张开几分，几乎没变。
他家里收集的凌霜降小时候的照片，大多数是八岁前，那段青少年的时光遗憾地缺失。
谢妄：“霜降，你初中高中时候的照片，行给我看看吗？”
凌霜降睁开眼：“在我电话相册里，你自己翻，密码是6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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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打开凌霜降的电话，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带着几分神秘。
谢妄很快找到凌霜降上学时候的相册，一张一张认真翻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时候的凌霜降特别可爱，眉眼稚嫩，总是带着甜甜的笑意。
一直到初中以后，凌霜降才变得稳重内敛，照片中总带着几分心事。
谢妄猜测，大概这时，凌霜降的父亲早就去世。
将这些照片发送到自己电话上，谢妄将一张凌霜降高二时在舞台剧里的单人照设置成屏保。
这张照片凌霜降带着王冠，身穿深蓝色王子服饰，拿着权杖站在光里，仿佛这一切都是为他量身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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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从前从来都觉得，他没有特别遗憾的事。
但现在，他很后悔没有早一些认识凌霜降。
如果他们能早点认识。
凌霜降十八岁的时候，他二十四岁。
他们能提前六年谈恋爱。
现在早就结婚了。
叶妄书与林音辞相谈甚欢，极为热情地邀请林音辞搬去她家里住，与他们一同过年。盛情难却，林音辞当天去叶妄书家里小住。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除夕前夜，几人乘车回到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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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谢妄和凌霜降清晨便醒来，准备贴对联挂福字。
心知凌霜降毛笔字写的好打算自己写，谢妄坐在一边替他研磨，“霜降，对联我想好了。”
凌霜降笑问：“甚么？”
谢妄：“上联是一见钟情今作伴，下联是喜结连理伴终身。横批：何时结婚。”
凌霜降拿着毛笔勾唇一笑：“你确定这是春节对联不是结婚对联？”
谢妄：“一联二用，节约能源。”
凌霜降想了想，在上面写好喜气洋洋的春节对联，“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三十岁后结婚。”
谢妄捡起电话：“我现在让小金把我的资料改成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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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狗。”凌霜降拿起对联，“我们一起去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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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谢妄自己此地从来不会注重新年的仪式感，一般除夕午时他会和兄弟们一起聚餐，晚上直接去老宅和爷爷父母过年，这里从来都都冷清。
现在有了凌霜降，谢妄有种经营自己小家的荣誉感和满足感。
贴好对联，谢妄将红灯笼挂在门外，正在巡逻的物业喊道：“谢先生，过年好。今年真是新气象啊。”
谢妄拍拍手上的尘土，挑眉：“有了家，自然是新气象。”
物业意识到了什么，朝着两位祝贺：“恭喜恭喜。”
进屋后，凌霜降开始给家里其他地方贴上新年的装饰，谢妄则准备午餐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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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商量好，午时在自己的小家过年，入夜后带着林音辞一起去谢老那边。
午时的餐是提前向江边餐厅预定的，谢妄只准备餐具就可以。凌霜降喜欢这家的口味，尤其是他们家的烤鸭。
无聊之时，谢妄登录微博，想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被@的次数超过99+，谢妄随机一点，正好看见一条微博爆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小鱼娱乐：据爆料，《无限挑战》的情侣专题将在过年期间录制。邀请名单中除了有几分大众所熟知的情侣cp，还包括最近爆红的兄弟cp@谢妄和@凌霜降，你们期待吗？
“霜降，《无限挑战》这档综艺邀请你了吗？”谢妄回头问。
“邀请我了。”凌霜降将窗花贴好后，朝谢妄走过来，“你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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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我在微博发现爆料了，但他们好像没有邀请我。”他立起身来来，眉心微蹙：“没邀请我却邀请你，他们想让你跟谁组cp？”
凌霜降见他想多了，解释：“我们俩的邀请函一同给的我这边。我在想，若是你没时间，我们不去了。”
“有时间，去。”谢妄凑过来，瞅着他的手机，“你快给他们回复，我们去。”
凌霜降笑意渐深：“你不问问录制时间吗？”
“什么时间都可以，我想跟你去。”
谢妄的小心思凌霜降看出来了。他抬手拍打谢妄的头，“大年初六，连续三天，不包含路途时间，地点在云南。”
“可以。”谢妄哼着不知名曲调，上楼时做了个投篮的动作，“我去提前收拾行李。”
凌霜降笑而不语，将这件事告诉李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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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两人一同前往谢家老宅，与谢老一家共同过新年。
谢家的新年有守岁的习惯，这天亲戚们都会过来。
孩子们很开心，在客厅跑来跑去，拿着烟花嬉戏。
林音辞陪在谢老身侧，听他讲述几十年前和她父亲的往事。
谢老讲到动情之处，感慨万分。
凌霜降和谢妄在一起看春晚，这时几个小朋友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一起走到谢妄身侧，挂着笑意。
“叔叔，哥哥，新年快乐。”
谢妄挑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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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们盯着凌霜降：“对啊，漂亮哥哥。”
谢妄将口袋里面厚厚的红包掏出来，迟迟不给，“为甚么我是叔叔，他是哥哥？”
小朋友眨眨眼：“因为漂亮哥哥很年少。”
凌霜降被逗笑，靠在谢妄肩膀轻声道：“你就给人家吧。”
谢妄把红包交给他们，几人齐齐喊道：“叔叔婶婶要幸福哦。”
谢妄忍俊不禁：“这才像话。”
周边安静下来，谢妄从口袋里拿出最后一个红包，递给凌霜降：“新年快乐，小霜降。”
“我也有？”凌霜降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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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有，你也是小朋友。”谢妄搂住他，“回去守岁。”
这件红包比较特别，里面的质地很硬，看起来是一张卡片。
谢妄看出凌霜降的好奇，凑到他耳畔：“工资卡。”
凌霜降双眸垂着笑：“工资给我了？”
“嗯，交给老婆保管。”谢妄指腹轻轻摩挲凌霜降的腰，“主卡给你，副卡给我。”
凌霜降将红包收好：“那我的卡也给你。”
“不要。”谢妄语气带着几分黏人，“我的钱都要给你，你的资金也给你，咱们家你是老大。”
“舔狗。”谢临坐在对面，听见这句肉麻兮兮的话，对自家哥哥的形象悄悄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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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降：“可是我没有管过钱。”
“熟能生巧。”谢妄道。
凌晨十二点，庭院里开始燃放烟花。
谢妄带着凌霜降上楼，问：“阿降的新年愿望是甚么？”
凌霜降：“家人平安顺遂。你呢？”
谢妄：“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宽敞的地方，只要有你，有两个小红本就好。”
凌霜降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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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执念这么强，又意会不到他的意思，这么下去估计会天天神神叨叨。严重点还有可能睡不着觉。
“求婚，不得有戒指。”
凌霜降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明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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