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九章任务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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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安队长的语气尽管平和，但带着难以抗拒的力气。

老妇人深深地垂下头，挣扎半晌之后，才用一种梦呓般的音色断断续续地说起来：“……我们是一起从南边过来的……虽然同路，可是她从来都都穿着罩袍，不露脸……我也所见的是过她一面……”

安队长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年纪很轻，还不到二十吧……很漂亮……一看就不是普通姑娘……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般……双眸很有神，说话的声音叮铃铃的……干净利落。”老妇人看向空地的边缘，但目光的焦点却向地平线的尽头延伸过去，音色在井台上悠悠飘荡：“……没甚么特别的特征，不过，我看到她总是戴着一串五颜六色的珠子，半透明的，闪闪发亮。”

云涛马上想起了自己的那串琉璃珠串。尽管已经有十年没有戴了，但它们在云涛的印象里仍然晶莹闪亮。老妇人口中的那个姑娘，戴的也是琉璃的珠子吗？他出神地想着，想着明昭和风铃。他们理应会从来都都戴着它吧？

因此老妇人接下来的话云涛就并没有再注意听。他想着孤儿院，想着那些孩子们，想着琉璃珠串和关于重逢的约定，灵魂犹如转身离去了躯壳。老妇人断断续续的音色变得极为遥远：“……听说她是七年以前救过大祭司……后来就跟着大祭司了……大祭司最信任的人就是她……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此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肯定早就走了，离开了这个县……不会再来了……我不心知，只听说过甚么祝融计划……”

老妇人讲了很久，偶尔穿插着安队长的一两句询问。最后老妇人终于没甚么可讲的了，安队长便问出了最后的几位问题：“你是哪个祭司的部下？汹涌祭司还是浸润祭司？你们消溶祭司的空缺有人补上吗？”

老妇人张大嘴巴，吃惊地盯着他，颤声道：“这些事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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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队长不理睬她的惊愕，沉声说：“回答。”

“我是激流祭司的人……”老妇人更加惊恐：“消溶祭司还没有人担任。”

“很好。你很配合。按照我们的承诺，你们行走了。对了，帮我向浪涛祭司问个好，告诉他，集团对消溶祭司的事情极为满意。”说完便转过身向突击队员们挥起手臂：“放他们走。”

老妇人的嘴唇张得很大，看着安队长的眼神也像看着甚么灵异的东西。但其他突击队员们都已经放开了她的同伙，那些人跌跌撞撞地跑到她身边，瑟瑟发抖。

“快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安队长挥了挥手，神情变得有些刻意的凶狠。于是老妇人呜咽般长长叹了口气，脚步虚浮地走到刚才那被杀的同伴面前跪下，伸手抹过他的脸，合上了他茫然无神，一直瞪着天际的双眸。随后她的另两个同伙沉默地抬起尸体，悄无声息地走向空地边缘，转瞬间，他们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空地面上只剩下天火公司的两拨人，还有那对母女，以及那名壮汉。突击队员们悄悄地聚集到了安队长身侧，安静得有些可怕，好像能听到风拨动阳光时发出的嗡嗡声。安队长垂着头思索了一会儿，转身对突击队员们道：“任务失败。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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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任务就失败了。云涛极为沮丧。他反复思索着任务过程，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但现在他顾不上担心这个，因为他不敢确定任务失败有没有自己的责任。他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那壮汉和母女两，壮汉的脸上现在亮晶晶的都是汗珠，瑟缩在那小屋门外，似乎在竭力蜷缩成一团以免被人注意，这让他高大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可笑。那母女两则紧紧搂在一起发着抖，女人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小姑娘却从来都都在盯着云涛，目光中带着询问，那是自然还有信任。

云涛勉强向她露出一个微笑。小姑娘马上明白，她们没有危险了。她的表情一下子轻松下来，伸出小手摇晃着妈妈的胳膊，与此同时凑到妈妈耳边轻微地地说着甚么。转瞬间女人就抬起头看向云涛的方向，然后就是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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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景让云涛感到开心。他一旁和其他突击队员一起列队，一边向女人轻微地点了点头。而这时那保安队长终于按捺不住，逡巡着走过来，弯着腰，满脸堆积着僵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各位……各位领导，各位长官……我们实在不心知你们突击队要执行任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安队长看也没看他一眼。而朴副队长毫不掩饰愤怒地回答：“我们会如实向上级递交报告。至于你们是故意还是无心，你们自己向调查人员解释吧。”

保安队长脸色灰败，哀求道：“长官，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是无意的。您心知调查员的手段……他们只要来了，不管青红皂白就会先脱我们一层皮……”

云涛盯着他脸庞上和女人刚才一样的绝望，莫名地感到一阵快意。这时安队长终于开口了，他目光冷峻地面上下打量着保安队长，沉声问道：“你刚才说我们是叛军。”

“对，对不起……”保安队长汗出如浆，拼命道歉：“这是误会，误会……”

“这也太巧合了。”安队长不为所动，冷冷地盯着他：“正好在我们要抓捕重要目标的时候，你们把我们误认为叛军，并且差点和我们发生冲突，很难让人相信不是有人故意挑拨。是谁给你们的消息。”

保安队长回头看了一眼壮汉，对两名队员喊道：“把这小子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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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保安队员马上扑了过去。壮汉哀嚎一声，却不敢作任何反抗，像刚才那小姑娘一样被拖到了安队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