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五章新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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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像是停止了流逝。新兵们在训练中心无所事事，没有人安排和催促他们干什么，结果他们都不心知该干什么。这让时间变得难挨，也让新兵们逐渐暴躁起来。他们开始无目的地破坏设施，甚至出现了十年来的第一次打架斗殴。

人就是这样，一旦习惯了束缚和被动，当这些消失的时候就会散漫得无法想象。

只有云涛过得很平静，甚至有些快乐。心知梁医生要离开集团以后，他就格外珍惜最后和她相处的光景。这种感情非常奇怪，也非常复杂。梁医生对云涛既有异性的吸引，也有亲人的关切，还有长辈的照顾。而云涛对梁医生则有钦慕，有依赖甚至依恋，那是自然还有一些懵懂的情愫。这那是自然有些可笑，因梁医生比他大十六岁，几乎是两代人。但也值得理解，因从新兵们进入青春期以来，接触过的人中就只有她算得上异性。

但新兵们注定是没有机会深入发展个人感情的。几天后的某个傍晚，云涛此时正餐厅中吃着梁医生做的晚餐。他一旁吃，一旁像这几天一样悄悄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梁医生成熟而动人的身影。然而，一阵汽车引擎声打破了这最后的宁静。一辆大巴车很快就在水泥广场上停下，安队长背着一只公文包，带着上次那一队突击队员跳下车，大步踏入了餐厅。

“新兵们，集合。”安队长喝道。因此云涛就和其他新兵一起，丢下吃了一半的晚餐在餐厅中排成了队列。他心知现在的生活结束了，马上会有新的目标，不会再茫然下去。这让他期待。但他也有些沮丧。他不由自主地看向梁医生，她却正看着窗外，出神地不知道在思考着甚么。

“恭喜。”新兵们列队站好之后，安队长旋即向他们说道。尽管他还是面无表情，但音色里还是有喜悦的情绪：“公司早就批准。你们现在是正式突击队员了。”

教官已经宣布过这件事，而教官早就死了。因此新兵们表现得都很平静。

“按照公司的安排，你们不会分散，而是和我们一起组成一支突击队，我担任队长。”安队长继续言道：“你们的正式编号，就是在你们的新兵编号前加上特2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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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就是特2552-117号。云涛想。

“翌日你们随我回国都。”安队长的声音突然带上了骄傲：“我们今后将在国都活动，直接向总集团的保安部特别写字间负责，只有他们能安排我们执行任务。”

新兵们沉默地听着，但每个人的表情和目光都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失望和愤怒。安队长显然有所准备，旋即提高音色：“按计划，你们的确是理应回去探亲。但这次训练中心遭到攻去是意外情况。本来计划来此地为你们发放证件和办理手续的公司领导，走到半路上得知了此地遭到袭击的消息，所以转回国都去了。况且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他不会再来这里。因此，就要你们去国都办些手续，领取证件了。”

云涛总感觉事情有些怪怪的，但不知道哪里怪。既然事实就是这样，那就只能接受。只不过是晚一点回去探亲而已，云涛想。我已经等待了十年，不在乎多等几天。

“……你们转身离去此地以后，训练中心会暂时封闭……”安队长还在继续讲着。等他这一段说完以后，那位最年长的新兵举起了手，喊道：“新兵四十九号，请求发言。”

安队长微笑着摇了摇头，四十九号这才反应过来：“突击队员特2552-零四九号，请求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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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许发言。”安队长这才点头。四十九号马上问：“队长，我们转身离去此地不会再归来了吧？那我们最初来此地的时候带来的个人物品，这次可以带走了吗？”

所有的新兵们都期待地盯着安队长，云涛也一样。尽管十年没有戴过那串琉璃珠串，甚至看到它的机会都很少，但它在云涛心里依然晶莹剔透，不曾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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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安队长的回答让他们再次沮丧了。云涛盯着安队长薄薄的嘴唇，看着它们的翳动，有一种想把它堵起来的冲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因为这次去国都的半路上，我们还要顺道执行一次任务。”安队长解释道：“因此不能携带个人物品。”

孩子们没有说话。

“这是你们作为突击队员的第一次正式任务。”安队长尽量安抚着这些新的部下：“相信我，此地封存之后，不会再有人来，你们的个人物品会好好地保存在此地。等以后你们有机会了，再归来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