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涛身上尽管还缠着乱七八糟的绷带，但动作已经恢复了敏捷。听到明昭的呼唤，他好奇地走了过来，站在明昭身侧，仰着小脸，毫无怯意地打量着老李先生。
“他叫云涛，也是九岁。”明昭满脸轻松地向老李先生解释道：“他想当突击队员。但是我们这里的孩子，连保安队员都没有人当过。因此我希望你们能给他某个机会。”
“哦？”老李先生打量着云涛，微笑言：“你就是前天晚上为了保护同伴，和那些大蚯蚓战斗的孩子吧？我听那两位突击队员讲了，有一个孩子很勇敢，也很有战斗的天赋。”
“嘿嘿，那就是我啦。”云涛摸着鼻尖，不好意思却也带着自豪笑道：“不过我连蚯蚓都打只不过，要是能当突击队员就好了。”
“嗯。嗯。”老李先生赞许地点着头，转向小李先生道：“这个容易。只要给你个机会，我相信你会成为突击队员的。小志，这事你就处理一下吧。”
小李先生疑惑地问：“我如何处理？”
老李先生笑言：“刚才那计划，我听老爷提到过，前期的准备工作包括了挑选几批十岁以下的孩子，按照突击队员的标准进行长期训练。你把他也带着一起训练就行。”
“哦。”小李先生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声。而老李先生继续道：“反正你要负责整个计划，挑选孩子们的时候在这儿也挑几位，顺带把这件小朋友挑过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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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紧紧盯着他，陡然道：“你要认真一点。不要想着敷衍我哦。就算你把我骗回去，答应我的事情却做不到，我觉得我以后也有办法找你算账的。”
小李先生只能点头道：“是。我会交代下去的。”
小李先生突然惊觉了甚么，看了看明昭，赶紧也摸出一张名片，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递向云涛道：“明昭小朋友放心。这件……云涛小朋友对吧？过一段时间，我们集团会来你们这里的镇上挑选一些孩子，去进行突击队员训练。你拿着我的名片去找他们，就行去参加训练了。训练结束以后，我再安排你进入集团的保安部门。至于最后能不能成为突击队员，那要看你自己的能力。”
“我肯定行的。”云涛一把抢过名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笑道：“明昭，谢谢你！我有机会当上突击队员了。”
明昭这才满意地把目光从小李先生身上移开，看着身侧的两位小伙伴，表情却没有喜悦，只有伤感：“不用谢……这也是我最后为你们做的事情了。”
“谁说的。”云涛用力打了明昭的肩上一拳头，毫不在意的笑言：“我们说好了以后要在一起生活呢？那时候我们还会互相帮助的。”
“对呀，明昭。”风铃一只手紧紧抓住那张名片，另一只手拉起明昭的手：“等实现了梦想，我们还会在一起的。”
明昭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嗯。希望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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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明昭小朋友，现在你愿意叫李明昭了吗？”老李先生在身后满意地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昭沉沉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向着老李先生沉沉地地鞠下一躬：“是的，老先生。感谢你来收养我，还满足了我的这些要求。从现在开始，我就叫李明昭了。”
“很好。”老李先生抢上前一步，扶起明昭：“孩子，既然你答应了，那么首先要记住的一件事，就是从今以后，你永远不必再对任何人弯腰。”
明昭却微笑着摇了摇头，走向一旁的高院长，又一次深深地鞠下一躬：“高奶奶，感谢你照顾我长大。等以后我再大一点，会回来看你的。”
高院长混浊的双眸里泛着晶莹的泪花，伸出枯干的手抚摸着明昭的脑袋，声音有些哽咽：“孩子，你要去过好生活了，奶奶高兴……我在此地照顾了几十年孩子，你是最聪明的某个。奶奶也没有甚么能教你的，你也过过苦日子，只要记得做个好人，不要让别人受苦，就行了。”
“是，我会记住的，高奶奶。再见。”明昭平静地直起身，转向其他的孩子们，留恋的目光从每一张熟悉的脸蛋上掠过，但却没有再说甚么。半晌之后，他举起手臂：“我要去实现梦想了。大家再见。”
孩子们纷纷挥起手来：“明昭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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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哥哥，要归来看我们哦。”
“明昭哥哥，呜呜呜……”
“小涵，别哭。”明昭始终保持着平静，探出手擦拭着小涵的脸蛋：“你以后行天天吃米饭了，不会再挨饿，要高兴才对哦。”
“我不要吃米饭，我要明昭哥哥。”小涵抓住明昭的手哭道：“你别走好不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小涵。”风铃急忙走上前去，探出手为她擦着眼泪：“明昭哥哥要去过幸福的生活了，不能从来都都陪着你，对吗？乖，别哭。明昭哥哥会回来看你的。”
“呜呜呜。”小涵仰起满面泪痕的小脸，看着明昭：“明昭哥哥，你答应我会回来，好吗？”
“我答应你。”明昭认真地回答：“骗人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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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明昭哥哥再见。”小涵眼泪汪汪地挥起小手。明昭保持着满面笑容，和大家一一挥手作别。当他和最后一位小伙伴说了再见之后，小李先生态度恭敬地问道：“那个……李明昭小朋友，我们现在行走了吗？”
无论怎么努力地压制着感情，明昭这件时候也难以隐藏自己眼中的留恋。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孤儿院，扫过空地上那堆灰烬，扫过篱笆上的洞，扫过那口水井，扫过屋檐下废弃的燕子窝，扫过远处那片碧绿的苜蓿地，扫过地平线上城市的废墟。半晌之后他终究收回目光：“我们走吧。”
“没有甚么东西要带的吗？”老李先生关切地问道。
明昭垂下头，盯着自己脖子上的琉璃珠串，摇头叹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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