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屈广全这样保证，虽然对屈广全有着某种说不出的信任，刘艳秋也还是对反应停有戒心的。
毕竟，王教授说的这些历史，只要有些理智的话，都是会对反应停产生抵触情绪的。
但是，依托泊苷化疗费用，却让刘艳秋很难。
是真没有钱！
刘老师两口子都是农村人考学进城的，刚才才站稳脚跟。
“刘老师，即使沙利度胺的价格再便宜，可是主打的化疗药理应还选依托泊苷。这件您先收着。”屈广全递过来一个红包。
上一世刘老师的母亲就在他们上高三的上学期去世的。高三一开始刘老师上课，两眼整天肿的像桃子似的，有消息灵通的学生讲了刘老师家里的钱花光了，老母亲没资金医治，活活等死！
这也是陈瑶那一届的化学奥赛又一次全军覆没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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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屈广全来的时候特意背了个书包，里面放着一万块资金。
刘老师连忙往外推：“屈广全，你妈妈也是重病，资金也是花销了不少，我怎么行要你的钱！”
“刘老师，我听说您爱人也是一位好老师，你们的收入肯定不宽裕，这个钱就当是我借给您的，您什么时间有，甚么时间再还。您放心，我有资金！”
一分资金难死英雄汉，更何况老母亲就躺在病床上，花钱就像洒水的一样，刘艳秋和丈夫的积蓄，已经告罄，现在花的资金基本上都是两个人向单位同事借的。
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都是没资金！
设计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更何况是普通老师！
刘艳秋想往外推，内心又想接下，再一想屈广全的妈妈也是病重，咬牙还是不要。
屈广全从包里拿出一张存折来：“刘老师，我真有钱，您看看我名下开的存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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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瑶先接过来，翻开，看到户头上有一长串数字，用手指点着：“个十百千万，啊——22万！屈广全这是你的资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屈广全笑着点点头。
刘艳秋将信将疑地接过存折，定睛一看，正如所料有22万之多。
这光是上个星期预定的11吨杜仲的钱，零卖的还没有安排张晓芬去存。
“刘老师您放心，这件资金绝对都是我自己的！而且都是合理合法的。您先把这件一万收着，有资金的时候，您可一定得还给我！只不过，刘老师，陈瑶你们可一定要替我保守这件秘密。”
刘艳秋眼泪刷一下又流了出来，双手拉着屈广全，一咬牙，噗通往地面上一跪：“屈广全，我感谢你！”
屈广全被唬得连忙伸手往起拽，“刘老师，刘老师，我当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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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师仍然不起，作势要给屈广全磕头！
这是救命之恩啊！自己甚么时间能够还上这个资金！
屈广全腾出一只手推了一下陈瑶，“陈瑶，快扶起刘老师！”
陈瑶刚才被刘艳秋一跪给跪呆了，屈广全一提醒，连忙也是伸出一双手去拉刘艳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刘艳秋坚持着硬是给屈广全磕了某个头，才眼含热泪站起身来松下抓住自己的手。
老师早就站起来了，屈广全见机也想放回自己的手，没有思及如何也没有放开，低头一看是陈瑶紧紧攥住了。
陈瑶也发现了不对，脸一红，赶紧松了手。不过，屈广全手心的温度，半天都一直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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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授摇摇头，“哎，咱们国家现在穷啊，老百姓更穷！一病致贫的情景我看的太多了。刘老师你真是好福气，就冲着你学生有这样的品德，我有种预感，沙利度胺绝对可以创造奇迹。”
“王教授，沙利度胺绝对值得您关注！”屈广全很认真。
“我叫王冰川，是燕京医科大学的。”王冰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屈广全，“沙利度胺的事，我一定放在心上，如果先期的临床真是行发现效果的话，我打算成立一个课题组，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参加进来。一旦有成果出来，不管你是否加入进来，你永远都是第一作者！”
屈广全表示自己行考虑，接过名片，郑重装进包里。
王冰川自己没有思及的是在桥州医院的偶然一遇，上一世籍籍无名的一个小教授，这一世却因提前发现沙利度胺在抗肿瘤上面的新运用，连续在知名杂志《柳叶刀》上发表两篇论文，在医学界产生了极大影响，后又因王冰川的知名度提高，参加了几次大型的医学课题研究，取得多项成果被评为了医学院院士，成就了这一世的辉煌人生。
告别刘老师从医院出来，陈瑶一把拽住屈广全，“屈广全你老是交代，你的资金哪来的？不是你爸爸怎么怎么得来的吧？”
“陈瑶你误会了！我爸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退一万步说，即使我爸有非法收入，也不会交给我啊，我还有后妈呢！再说，我屈广全也不会这么傻到处拿我爸爸贪污的资金去到处宣扬地做好事。”
“不行，你得告诉我实情！——得益于姐姐一贯的敏锐洞察力，更得姐姐为此花了巨大代价，某位陈部长已经准备安排宣传桥州市制药厂厂长的光荣事迹了！”陈瑶举起自己的手指头，“看看老茧！我整整写了五套试卷，写得眼花缭乱，天昏地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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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感谢！”屈广全赶紧表示效忠，“陈瑶，啥话都不说了，我屈广全从今就是你手下一条狗，你叫如何汪汪，我就如何汪汪，不是要知道原因吗，前面闻香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先给姐姐我尖叫一个！”陈瑶打了个响指。
“汪！汪汪汪！”
在闻香阁要了某个小间，屈广全点了四个精致小菜，要了两杯纯生啤酒（那年代绝对高大上的，要是搁在后世陈瑶这个档次的女孩那是要嗤之以鼻的。）
“屈广全，行啊！大款！说说吧，你的钱哪来的？”
只不过牵涉到张倩，屈广全只提了是自己妈妈的干亲，牵涉到赵云强，只说了明面的交易，没有说那些暗箱操作。
想想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陈瑶和她的家人都是对自己帮助很大，屈广全就没有隐瞒，把自己从贩卖功夫乳油到卖杜仲的事，简明扼要而又实实在在地说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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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就早就够陈瑶消化的了！
“啥，你咋就这么有眼光呢！不行，得算我一个！”陈瑶翻了翻自己的包，“哎，算了，姐姐我连五百块钱的私房钱都没有，你这一掏就是几十万，玩不起！”
早就有某个张倩了，屈广全可不想再陷进陈瑶的泥潭里面，一听陈瑶自己掐灭想法，屈广全连声称赞：“陈瑶，你可别，你在我们男同学心目中，那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我干的这些事，太世俗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哼，就是太铜臭了！”陈瑶早就被班务缠身，本身确实是够累的，想入屈广全的团伙，那只是快活快活嘴皮子，真是没那精力，而且也没那想法。
陈瑶家庭在桥州可是上等家庭，些许小资金真看不到眼里。
“陈瑶，我可是啥话都给您说了。我妈病，又和我爸离婚了，我得挣资金给我妈看病，可能有时候会迟到早退的，希望大班长能够高抬贵手，替小的在赵老师以及其他老师面前多美言几句。”屈广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恩，不过，那得看心情，就像此日，你能够掏出一万元给刘老师，我就觉得不错，我挺心生感触的。”陈瑶摇头晃脑，然后用手一指，“对了，还有某个没有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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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领导，我早就够坦诚的了，还有甚么没有交代啊？”
“你如何知道那沙利度胺的，也就是甚么反应停的，要心知我妈妈就是医生，我打小就喜欢读生化方面的书！”陈瑶着实很纳闷：“王教授那可是燕京医科大学的教授，居然还没有你心知得多！”
这没法解释清楚，屈广全只有抵赖了：“你妈妈是医生，我爸爸可是制药厂的厂长，你说医生治病在行，可是制药肯定不如厂长吧！”
“不对，我咋就感觉你太厉害了呢！还有前天做实验，我说实话啊，就是刘老师也不如你熟练，你说你什么时间练的？你初中可是在甚么双港中学，鬼不下单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做实验？”陈瑶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屈广全。
“我爸爸可是制药厂的，我打小对生化的了解那都不是一般孩子能够有的！”屈广全只有继续抵赖。
“额，我明白了，你爸爸这是矢志要做一个优秀的制药人，甚至把这种希望也寄托在你身上，和我爸爸从来都都死命的要求我一样？”陈瑶是真能联想。
“是是是！我打小就是这样被教育的！”屈广全赶紧承认，否则继续追问下去，自己真是越说越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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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同命的苦人啊！我天天都要被我爸逼死了！”陈瑶伸出自己的长长的细指，“来，同志哥，握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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