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班里已经是座无虚席了，翻书声，钢笔掉在地面上的声音，都隐约可闻，奥赛班你争我赶，是一场无声的战斗。
王一鸣和屈广全互相点点头。
经过两天的奋力学习加充分调动上一世的学习记忆，数学的基本运算，屈广全可以告慰自己说是已经拾起来了。
现在最重要的把高中数学的学习系统建立起来，屈广全买东西的时候，在旧货摊买了高一高二包括高三的数学教材，把相关的知识开始串联起来，首先把概念理顺。
拿出准备好的笔记本，屈广全分门别类的摘录概念。此日他要整理有关集合和函数，一边摘抄，一旁打开回忆，在大学学的高数，以及考研进修对数学的补习，一点点从脑海里像从硬盘里面调出一样，屈广全终究像打开了一扇门一样，这几天从来都都困扰他的解题思路豁然开朗。
晚自习，进行了一大半的时候，屈广全拍拍身后的桌子：“王一鸣，你的数学作业，我还得抄一下。”
王一鸣按住自己的作业，“屈广全，别抄了。”
“最后一次。”屈广全讨好的语气，“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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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抄我作业，被告到马老师那儿，你不心知吗？”王一鸣把作业本按得更紧了。
“不就是程刚吗！马老师根本就不相信！”屈广全的声音尽管不高，可是，在静静的教室里周边的几个还是听的真切。
“我怕他在告状。”王一鸣唯唯诺诺的样子，很可怜。
“我从来都不抄谁作业，他告状，马老师根本就不信！马老师还准备给咱班主任汇报情况，说程刚诬告好人呢！”屈广全拉住王一鸣的作业本。
“你咋知道马老师不信？”王一鸣一脸怀疑。
“马老师亲口给我说的，你不心知吗，马老师从一开始都是偏向我的，程刚告状，马老师根本就没有在意，我看了我的作业，马老师根本就没有批字，你知道，他要是生气，一定会在你作业本上好好地表现一番的！”
——那是因为马老师已经亲自在这两位面前发过恨了。
“那好吧。”王一鸣终于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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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广全拿起作业本，刷刷地抄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继光边听边咬牙切齿，仗着马老师的偏袒，你屈广全就敢明目张胆的抄作业！
程刚太冤枉了吧！
李继光给程刚使了个眼色，拿着手纸出了教室。
一会儿，程刚也去了厕所。
操场某个阴暗角落。
“啥，我去告状的时候，没有人心知啊，马老师答应我不给其他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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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屈广全高一考了四次学期考试，考了三次满分，马老师从来都都比较偏看屈广全，就说前天数学课拉堂，不也是为了屈广全？”
“我爸过年的时候，可是去了马老师家的！”
“不要说了，那没有用。咱们奥赛班的老师都是一中最棒的老师，家长争着送礼的多得是。你相信我的直觉，如果不是偏袒屈广全，马老师最起码不会泄露是你告的状。”
“那咋办！这口气憋在心里真难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要去办公室告状了，翌日直接在课堂上。我亲眼见屈广全拿走了王一鸣的数学作业，而且清清楚楚发现他正埋头抄袭！”
“盯紧一点，翌日一定要他当众被打脸！”
第二天的数学课，马老师依旧谈笑风生，把死板的数学知识发酵得像香醇的美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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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分钟的课堂，眼见着就要结束，马老师布置了作业，学生们就要埋头去做，一声“报告”打破了就要来临的寂静。
“报告，马老师，我想说个事！”程刚站了起来。
“额，程刚，你有甚么事？”马老师的音色不高，可是听得出来，满满的不悦。
——从程刚的表情上，就心知不是甚么好事。
“咱们班的同学互相抄作业，违反您三令五申的作业一定要独立完成！”程刚义正言辞！
“你说是谁抄谁的作业？”你程刚说屈广全抄王一鸣的作业，以为我不心知屈广全是个什么样的死拧学生吗。再说，昨天刚才训了这两个，他们还敢？！
“是屈广全抄王一鸣的作业！”程刚吐字清晰，声如洪钟。
“呸！程刚，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抄王一鸣的作业！”屈广全蹭的一声站起来，“你无凭无据地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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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心知屈广全抄我的作业，你看见了？”王一鸣也愤然起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看见了。我亲眼看见的！”李继光一看程刚有点人单势弱，立即立起身来来了。
“你们不要吵了！”马老师一指陈坤，“你是数学课代表，前一天入夜后的数学作业你收到哪里了？”
“这节课之前刚才放你在你写字间桌子上了。”陈坤冷漠地看着。
“快去把作业本拿过来，当众看看，如果真是像程刚说的那样，屈广全抄了王一鸣的作业，从翌日开始，屈广全你就站在教室后排听课！”马老师鼻孔里喘出一股怒气，“当然，你屈广全要是不想学，也行去操场打篮球！”
屈广全马上一脸畏惧的样子，浑身有点哆嗦。
程刚一看绝对有戏了，叫嚣更欢了。“马老师，像屈广全这样的学生，就不理应把他留在咱们奥赛班，给我们奥赛班的学生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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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师心里也是同样感受。可是偏偏屈广全的个性大家有点投鼠忌器，原因是一旦执行了这件办法，屈广全再来一次跳楼，桥州一中可是吃不完兜着走了！
教育局局长亲自到学校询问此事，可见社会影响有多恶劣！
“王一鸣，屈广全，我昨天咋给你俩说的！你王一鸣下次要考到前五，你屈广全下次要考及格！”马老师压抑住心里的反感，不敢激怒小刺猬屈广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天抄作业，屈广全要是能考及格，我程刚的姓都得勾了！”程刚看马老师还是有点偏心眼，就试着马老师的底限来了一句。
“我考及格不及格，碍你啥事？”屈广全正如所料被触怒了。
“奥赛班的学生数学考不及格，你丢我们奥赛班全体同学的脸！”程刚一副铁肩担道义的气概。
“我要说我数学能考及格呢？”屈广全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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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把姓勾了！”程刚用眼的余光瞅了一下马老师，马老师好像不如何在意。
“你的姓谁也勾不了，这样，我要是考不及格，我自动退出奥赛班，我要是考及格了，你就跪在我面前，你敢赌么！”屈广全抛出了某个毒饵。
程刚狠狠地瞪着屈广全，内心盘算着。
“报告！”陈坤拿着厚厚的作业本进了教室，放在讲台上。
“找出来他们俩的作业！”马老师命令。
“给！”陈坤其实早就在办公室里找出来过了。
“程刚，李继光，你们俩听着！”马老师一翻作业本立即怒了，“以后，你们再敢当面背后的告黑状，我就请你们的家长来学校，我们当面说说孩子的品德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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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黎明把两个人的作业在手里展开，从前向后让学生传阅，王一鸣的题目全部做对，屈广全的题目绝大多数都是错的！根本就不存在抄作业！
程刚翻了翻，牙咬的咯吱响，“李继光啊李继光，你可是把我坑苦了！只不过这个屈广全，尽管没有抄作业，但是基本上就是做晕车啊，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能错成这样！不是要打赌吗，好，我就成全你！”
程刚站稳了脚跟，“马老师，这次尽管屈广全是没有抄王一鸣的作业，可是他数学一塌糊涂着实吧。”
马黎明也是看了屈广全作业的，正想借着这件话题激一激屈广全，现在程刚的劲道很实在，马黎明就想借借东风。
“好了。不要打甚么赌了。屈广全确确实实你应该再加把劲了！”
程刚哪舍得到手的机会溜掉：“屈广全，我给你打这件赌，你要是不及格自动离开奥赛班，你要是考及格了，我程刚当着大家伙的面，给你下跪！但是要是考试的时候，发现你抄袭，抱歉，你得跪过我之后，你才能够转身离去奥赛班！”
屈广全显得唯唯诺诺。
王一鸣一推屈广全，“你咋这么胆小，连考及格的把握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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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广全犹如是被挤进了墙角，被逼无奈地说：“好，我给你赌！不过，你得先为你刚才对我的污蔑道歉！”
王一鸣立即跟着和道：“对，马老师我要求程刚对我们道歉！”
马黎明不做任何表示的望了望程刚。
“好！我向你们俩道歉，是我听信李继光的谎言冤枉你了，我向你们道歉。但是，屈广全下周数学考试，你要是敢抄袭你得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跪给我看！”程刚一推二六五，尽管明面上是道歉了，实际上是把责任推给了李继光。
李继光心里一阵哇凉，程刚你小子，别说为朋友两肋插刀了，你倒好，翻脸就落井下石！
屈广全和王一鸣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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