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金币,仅仅是一枚金币而已,拿了又能怎样呢?至少在那一刻,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甚么命运,甚么定数,在当时的年纪看来,都只不过是老掉牙的说法。若是说当时门外有人收购,我想依照老皮的性格,当场就能给卖了。
接下来,就是要出去的事儿了,还有那三兄弟呢,绕了一圈,这出口在哪里?所见的是左上角有一圈楼梯,旋转着往上盘,这不用说,自然就会让人不自觉的想上去,可是却没有人敢迈出那第一步。
而对于人来说,也是一样因为人通常会有一个毛病,质疑,尤其是聪明人。当你感觉处处是危险时,忽然有个人出来告诉你,那条路好走的,可那个人在潜意识里你是不愿意相信的,你会不会认为他也是陷阱之一,并且是把你更快推进火坑的陷阱。
为什么?曾经我和老猎户们聊过这样一件事:他们说麂子是最难捕获的猎物之一,有经验的猎户都心知刚下陷阱的时候,一周之内麂子是绝不会上套的,所以有人走过的路麂子是不会走的,它会下意识的认为那里有危险。而兔子不同,兔子最傻,它会专挑好走的路走,下兔子只要寻觅到兔子粪,然后在附近用锄头清理出一条干净的小路,不出两天必有收获。
王陵和郑九五李鑫自然是属于聪明人,老皮是胆大心细,诗人呢,本来就胆小,而沙坤的经验足以让他们六个人产生这种心理。
一条看似行走的路,他们反而是不敢走了,而那些看似危险和神秘的路,他们却觉得行依靠自己的能力通过。人的心理在这种时候是一场博弈,非得要有人率先说服自己。
“不试试如何心知呢?”终究还是王陵先开了口,他对李鑫说道:“你跟他们留在此地,老郑陪我走一趟如何样?”
“要走便是一起,”李鑫道:“我不想再次被分开,哪怕只是可能,我们既是每人都拿了金币,便是一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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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性格真合我胃口。”老皮道:“四哥,有时候我挺羡慕你,有时候我又想骂你,揣着了然装糊涂,如何的,就你大气能牺牲自己,我们几位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那便是我的错了,”王陵道:“那好,便是一起!”
这是木制的楼梯,第一脚踏上便就发出了“吱嘎”的挤压声,在这种空旷的地方,每某个意外的动作都足以击打到人的灵魂深处。尤其是在通过第一个拐弯时,面前的黑暗好似是无边的,内心的恐惧开始袭了上来,你不知道前面会是甚么等待着,但是又害怕又期待那让自己恐惧的东西早点出现,可它偏偏不出现,那种感觉真的是无法用语言去描述。
若是让某个普通的孩子走这段楼梯,最多两分钟,可他们走山这第一道拐就用了足足五分钟,真的是每一步都在思考,仿佛下一脚下去就是世界末日。
“我真的开始佩服起此地的设计者,”王陵言道:“他将人性的弱点拿捏的恰到好处。”他指的是最前方角落里那落满了灰烬的标本。那是某个猴子,第一个拐角处便发现了,猴子龇牙咧嘴的被悬挂在墙上,第一眼瞧过去你便会被它那双空空如也的眼窝子所震撼住,没错,它没有眼珠子!
畏惧嘛?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因郑九五往后面退了一步才勉强站住,王陵看见他的肩上颤抖了一下,因此上前一探,竟然是这般的景象。
“有些骇人,”老皮砸吧着嘴道:“做的挺像的,不过四哥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王陵看着郑九五那张已经惨白的脸道:“老郑,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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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们都会以为郑九五自然是否认的,这件男人是多么的强大,他会被一只猴子吓倒?开甚么玩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郑九五的回答却是:“是!”他并没有否认,甚至没有思考就回答了,这件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可唯独王陵意料到了,他叹了一口气道:“目的达到了,我们可能会有麻烦了。”
“一只猴子?”老皮不解的问:“你不会真以为这玩意就能吓唬我们,要知道在玄武岛,那些个日本兵,我……”
“你不懂,”王陵打断了他的话,随后言道:“试想一下,如果这地方让一群人走,谁会走在最前面?是最勇敢的那个对吧?”
事实上的确是如此,在他们之中,公认最强者是郑九五,王陵继续说道:“他就好比是古时候的武将,两军对战之时,武将出马,谁被拿下的一方气焰是不是会自然低下去?甚至是直接作鸟兽散,被不仅如此一方一鼓作气轻易拿下。
老郑就是领头者,他被吓倒了,从道门的讲法来看。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分别位于头和两肩,只要这火不灭,任何不干净的东西都不敢靠近,其实这便是所谓的“气场”,气在场子就在,人就会有底气,不会畏惧。老郑被泄了底气,灭了一灯,因这件猴子存在的角度实在太刁钻了,刚好转过弯人过了最紧张的时刻,恰恰它就在此地出现了,迎头给你一击……”
“不是吧,老郑……”老皮上前去揽着他的腰道:“你真的会被这玩意吓倒?”说罢他就伸手打算去拽那只猴子,老皮的做法是想证明给其他人看,这只不过就是个死去的干尸猴子,有啥可怕的。可还没等王陵来得及阻止,他的手早就捏上去了,而下一秒,老皮就差点滚了下去,那只猴子竟然瞬间嘴唇一张,然后发出了“叽”得一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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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鑫捂着自己的耳朵就要转身往回跑,慌乱就这样发生了,在这件狭小的空间里一旦发生了拥挤后果是甚么?诗人推倒了李鑫,沙坤踩到了王陵的脚背,随着一声木头的破裂,这段楼梯瞬间就坍塌了,所有人都重重的摔了下来……
“没事吧没事吧?”慌乱中,大家在互相慰问着,寻找着……
好的消息是经过一番检查,个人都没有大碍,王陵铁青着脸看着老皮,后者这时也不敢回嘴,只是低着头在那一声不吭。
“好在这木头已经烂了!”他言道:“若不然不是这一摔,就闯了大祸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缘何还好,”诗人揉着自己的大腿道:“我这屁股都要开花了……”
“痛吧?”他问着他们,那某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指定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自己也被刮破了一块皮,他言道:“要是不痛,各位是不是还沉浸在那一声叫里?得亏这一摔把我们暂时摔清醒了,若不然,就真得底气全泄了!”
“这……”看着那残缺的楼梯,老皮摸着脑袋道:“你真打算让我带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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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是谁,谁叫你闯的祸,”王陵没好气的说道:“你反正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别手欠!”老皮无奈之下,只好越过了那断裂的两截,随后再把他们一一扶着过去,他生怕脚下的楼梯再次断裂。
王陵聪明就聪明在他能够看穿事情的本质,正如所料那只猴子的体内被放了几个喇叭似得玩意儿,只要一捏,就能发出“吱吱”的叫声。当老皮气得把它狠狠丢出去的时候,王陵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楼梯怕是真的不好走!
郑九五一言不发跟在王陵身后,或许这是他一生之中最黯淡的时刻,谁也想不明白,堂堂的郑九五会被一只猴子吓倒。可是王陵明白,再强大的人也会有弱点,他的弱点便是不能放松自己的警惕,一旦放松,前功尽弃。
几乎每过七步就是一个转弯,为了追求弧度,楼梯被做的极为狭小,可是除了那只莫名其妙的猴子这一路竟是不再有什么,从来都到他们走完这一段都很顺畅。这又好像不在王陵的意料之内,而楼梯的尽头想不到是那个碉堡,他们白天看见的那像是骷髅头一般的碉堡,当耳边传来呼呼的海风时,他们心知,自己终究是要离开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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