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沈越在月儿的催促下起了床，差点误了点兵时辰。
校场的民壮已排好队，沈越在旁边盯着，沈九代替了他作为教官的职责。
“先生，你看这些民壮出海可堪使用否？”沈越看着远处的进行队列训练的民壮，询问身边负手而立的沈大。
“少爷准备出海了？目前以能做到令行禁止，用于作战万万不可……”沈大摇头，“战船配备火气众多，这些民壮皆未接触火器……”
“又不是作战，况且最多五日内就回来。”
“少爷，到台湾岛都不止五日……”沈大皱着眉头言道。
“谁说去台湾岛？”沈越出海意向明确，只不过出海的目的却很笼统，也不组织货物，更未进行人员调配。
出海贸易的丝毫准备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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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不知沈越要干什么，很多时候在想沈越是不是推脱责任随便找借口，现在拖着不出海，谁也没办法。
若是把依附的下人抛开，沈家倒也能支撑很长时间。
“无需组织货物。”沈越摇头，按照计划进行，问题都不叫问题。
他需要准备的各种东西弄好了，只等原材料。
有了原材料，制造出的东西，绝对能赚大资金。
“少爷，您莫不成要做那无本买卖？”沈大第一反应跟月儿一样，眉头紧皱，沉声说道：“少爷，纵使我们有四艘战船，船员无作战经验，也无法跟实力强悍的海商周旋，一旦被发现，沈家将会万劫不复。”
沈越出海，不组织货物，摆明了做无本买卖，准备劫掠其他海商的资金货。
落草为寇，那是万不得已才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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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沈越成了海盗，徐耀宗都保不了他。海商亦商亦盗，谁都心知，只不过只做无本生意的海匪，一旦被发现，自然落不了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谁说要做那无本买卖？当然，若遇落单红毛鬼，自然抢他们一番！”沈越撇嘴道，“先生，这事情您若不放心，完全可跟我一起出海，只不过，您若出海了，咱们这些民壮训练就没人能主持，沈九太年少，压不住……”
“真不是做那无本买卖？”沈大不相信。
沈越轻微地点头，也不解释。
让疑惑盯着他的沈大继续盯着训练，他去找工匠看看战船修理完成没有。
之前要求匠人们制作的各种器具，在还没有开始训练的时候，基本制造好了。
“大人，其他的器具，皆以制成，巨弩也完成了4架，每架配箭二十支。”沈越到了工坊，楚庆尺就向他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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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户有着沈家预支的工资金，吃饱有了力气，自然回到了工作岗位。
工坊原本的荒凉破落，早就看不到了。
四艘战船已有两艘完成修理，两毫米左右厚度的薄铁皮被打造出来，用铁钉钉在船两侧，特别是水线跟底部，沈越同样要求非得得覆盖铁甲，况且厚度还得达到一寸左右。
这样一来，船不容易被击沉，与此同时，也不再需要用沙石等物压舱底，确保航行过程稳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第一艘铁甲舰外面覆甲工作，也只刚完成了底部。
工坊里面只有某个可以修理底部的船坞，沈越原本还担心没法在底部加铁甲来保持重心稳定，看了工坊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如同那些车辆检查一样，在船坞中，有个一个往地下凹下去的坑，利用滚木跟杠杆原理把船给拖到上面，轻易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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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的船坞，都是干船坞，船制造完成之后，利用滚木推到水中去。
“准备一下，三天之内，我需要战船出海，能做到吗？”沈越问。
“大人，三天之内，无法完成覆甲工作。”冯正伦跟马玉良两人尽皆摇头。
“这次不需要铁甲舰。”沈越知道，现在的生产效率，要想给一艘战船覆以铁甲，不是容易的事情。
铁皮的制造，工业化生产，行直接大块大块地轧制出来，厚薄一致表面光滑。
在大明，只能由众位工匠把铁块毛坯加热，用锤子不断地捶打成铁皮。没有压力机械，都得铁匠手中的铁锤砸出铁皮。
铁匠数量本身就不多，加上学徒，也不超过四十人。
“每艘船的船头安装两架巨弩，一定得牢牢固定，如同桅杆那样牢固！安装位置，不能影响红夷大炮开炮。”沈越把自己的要求提出来，也不管这些工匠如何安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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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料战船不大，也是不小，船头甲板面积大，安装两架巨弩完全不是问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越准备去找徐耀宗，却被徐娇拦住，有一阵没见，依然傲娇：“沈越，你说带我出海，还作数不？”
“咋了？”沈越眉头一跳。
“你只管回答作数不作数！”徐娇贝齿咬着嘴唇，眼神直愣愣地看着沈越问道。
“海上风浪大，颠簸得厉害，你说你这是何苦？”沈越不想带徐娇。
“我知道你来找我爹干甚么，从他手中借兵，别想了，现在他还愁手上兵丁不够呢，三日前，观海卫镇巡逻战船遇到红毛鬼，三艘对一艘，对方的船还小了很多，最终三艘仅有一艘完好……”徐娇心知沈越想借兵。
她话中透露出来的消息，却让沈越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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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人跑到这边来了？
上千公里的距离啊！
“你若同意带我出海，我就带上我的一百兵卒。这买卖划算吧？你只有两艘战船能用……”徐娇得意地说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越刚决意要出海，她就知道了消息。
同时，也清楚沈越出海缺什么。
徐娇的提议，让沈越动心了。
红毛鬼跑到宁波府的海域，绝对不会是偶然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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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是说只在福建沿海么？
沈越本打算从徐耀宗手中借几十名拥有作战经验的军卒，再从自己民壮队伍中抽调力气进行学习，一艘四百料战船，配备人数约88人，60人为作战兵卒。
“千户大人能同意？”不是说徐耀宗都却兵？
“他不同意又如何？我手下一哨官兵，皆是我一手挑选，一手训练，我不同意，他调动不了。”徐娇得意更甚。“何况，这是我的家丁，用我娘给的嫁妆资金招募的！”
“能操纵火炮？”沈越双眼放光。
“但凡我龙山所配备的火器，皆能操作。行船操舟也非难事。上马作战同样轻而易举。”徐娇尾巴要翘上天。
这是海军陆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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