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5 睹物思人
“她在何处？”我抬头寻找，看不出一点异样。
小精灵说：“你往前走两步，在上面的那个拐弯处，有一张巨大的黑网，老妖就在那上面。”
我走上前去，歪着头，终究看到了那张黑网，黑网上面，那老妖婆正坐上面打盹。黑暗中，我看不清老妖婆的面容。在我的印象中，魔兽的女人一定是个满脸麻子门牙外露的丑八怪，这样的女人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如何一个人躲在这深不可测的溶洞内，而不跟她的魔兽丈夫在一起呢。
我想不通。
我问小精灵道：“你跟她交个手没有。”
小精灵眨巴一下绿色的双眸说：“交过，我不是她的对手。”
“有那么厉害吗！”我勾起嘴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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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精灵见我有些轻敌，提醒我说：“她在此地闭关修炼了千年，据说还没有人能够打败她。如果把她惹恼了，她一个巴掌就可以把溶洞毁灭，所以，你得小心才是。”
“哼哼，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厉害。”我举起神剑，慢慢往上面走去。
老妖婆听到了动静，猛地睁开眼。随即，四周的崖壁上滋溜一声亮起了烛光。
溶洞内顿时亮如白昼，我本想隐藏躲避，可四处没有行藏身的地方。
小精灵说：“小心。”
“莫非她又暗器。”我正猜想，只见一道金光迎面而来，一把锋利的匕首擦着面门飞驶而过。
我闻到了一股寒意，就在我惊诧的转眼间，又一把匕首飞驶而来。这一次，我没有躲避，而是举起神剑，用力挥去。一阵叮当之声过后，匕首被碰飞而去。
老妖婆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很生气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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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孽障。”她声音低沉，里面带着怨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透过黑网，我终究看清了她的面容。让我感到惊奇的是，她不像我想象中那般丑陋，而是出奇的干净漂亮。可能长时间生活在黑暗里，她的皮肤雪白透亮，眼睛水汪汪的风情万种。如果不是小精灵提醒我，我一定以为她是某个行善积德的好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
都说最毒妇人心，想必她在这里已经杀生无数，罪不可赦。
我先礼后兵，解释说：“我并无歹意，只想借道过去，希望你能行个方便。”
老妖婆尖笑一声，说：“这地盘是我的，缘何要让你过。”
我启齿一笑道：“天地万物，都是天庭所赐，凭甚么说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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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婆说：“我在此地生活了几千年，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就是天帝老儿来了，这地盘也是我的。你个小白脸，想从我这儿过，门都没有。这件世界上，我最讨厌你们这些酸绉绉的男人，没有某个是好东西。实话告诉你，若想从这里过，除非你打败我。”
不拿出点厉害让她看看，它不心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都说好男不跟女斗，可此日看样子是行不通了。
我是有底线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挥舞着神剑，做出一副决斗的招式。
我看着那张美得令人生厌的脸，心里替魔王不值。如此心胸狭小之人，不值得留恋。我有一种想把怀里的信物扔掉的感觉。
妖婆站在黑网之上，眼睛斜倪着，根本不把放在眼里。小精灵藏在一个崖缝里不安地看着我。它挂念万一我打只不过它，就不能如期回到来生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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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我定格在原地，开启了我的感知功能。一束无形之光迅速向上飘去，缓缓飘向妖婆的脑袋了。我发现，妖婆其实是由爱生恨，由于长时间的压抑，这种感情已经无法改变。我还发现，她的心也不在后来抢她的魔兽身上，这中间究竟发生了甚么，不得而知。
我收回感知功能，想：“既然她是有感情的，那么一定也会感化。”
我不禁摸了一下胸中的信物，想把它拿出来给她。
不料，妖婆手腕一抖，一束亮光又飞速而来。
我挥起神剑，挡住了匕首。我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妖婆的动静，一边对她说：“我只是借道而过，你并不损失一丝一毫，何苦紧紧相逼。”
她的脸一下子扭曲起来，俏丽的面孔顿时变得狰狞起来。“因你身上有我讨厌的味道，我恨他，恨他。”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想不到妖婆灵敏度极高，竟能闻出魔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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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纳闷，魔兽如此恋她，她如何这样恨他。缘何，我反复问自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行黑泪终于从她的脸庞上滚落下来。她说：“它说爱我，可是，我被魔王抢走之后，它缘何不来救我。我在此地日日盼夜夜想，希望有一天，它来救我。可是，到头来，等来却是令人肝肠欲断的消息。它宁要圣水湖，也不要我。为甚么！”
我茫然地看着她，心里也跟着她悲切。如此说来，这倒是魔兽的不对了。
“说不定它也有苦衷。”我说。
“苦衷！”她自语道。随后她仰天长啸，整个溶洞都被震得摇摇欲碎。她含着泪说：“心爱之人被人抢走了，它竟然不敢来救我，说明它是贪生怕死之人。”
“说不定当时，它的敌人比他强大。”我猜测。
“这都不是理由。”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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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如此伤悲，我于心不忍。可是若是不让她断绝恩怨，她还会在此祸害别人。
“它的敌人说，若是它来救你，那么它的敌人就会杀了你。所以、、、、、、”
妖婆睁大双眸，不相信我说的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真的。”说完，我把怀中的信物拿出来，小心翼翼捧给她。
妖婆颤抖着双手，接过信物。随后小心地掀开手中的小方巾，顿时泪如雨下。
我发现那是一块千年翡翠打造的一只护身符。这是当年它们相爱时，她送给它的定情物。几千年过去了，魔兽竟然从来都都珍藏在身上。
“你误会它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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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妖婆泣不成声，捧住信物，不肯松手。
“它缘何不来。”
“这不是他的地盘，况且圣水湖已被我一劈为二，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所以，它选择了放手。”我说。
我怕她绝望，没有把实情告诉她。
没思及，她来不及收起黑网，某个大鹏展志，幻作一股黑烟，朝圣水湖的方向飞去。
我挥起神剑，劈开黑网，带着小精灵努力往上攀越。
我的手磨破了，膝盖也流出了血，就在我筋疲力尽的时候，我终于发现溶洞的顶端有一抹亮色在那里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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