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山上陡然出现的火光确实让山贼们吃了一惊,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在这里搞的动静足够大了,但是当对面山上山下的火把点亮的时候,他们摆开的架势就成了小巫见大巫。
“可是有谁不听号令冲到了对面山上?”山贼军师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大步走过来,而那几名山贼小头目面对军师带着怒意的质问,都有些茫然的摇头。
对于军师,山贼们上上下下都很是尊敬的,当然不可能出现有人不顾军师命令冒险渡过那条溪水到对面山上的事情,对此山贼小头目们有一百个信心。其中一人皱着眉说道:“军师,头儿还在山下,您就是我们的首领,违背首领的命令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弟兄们都门儿清,更何况咱们大多数人都在山东面,此时才赶过来,溪水那边不可能有这么多人。”
“这么说······”那军师有些疑惑的看向对面黑暗中点点火光,“理应是那村子中的人了?可是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就算是真的有这么多人,那缘何之前只有十多个人出来袭击我们?”
几个山贼小头目们都是沉默不语,军师的疑问又何尝不是他们的疑问。而下面的山贼们更是议论纷纷,显然对面这突兀出现的阵势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对面山坡上的火把怕不是要有数百,否则不可能将半边山坡全都覆盖上,而就算是这数百人之中还有一两百是没有多少力气的妇孺老弱,那么剩下的年少丁壮数量依然非常可观,想要吃下这件村子,这些山贼数量还真的不一定够。
更主要的是他们二十来个人就能够把两百个人搅得天翻地覆,若是有两百个人,那么同等数量的山贼是他们的对手么?更何况那一面山坡上会不会陷阱密布?毕竟今天入夜后埋设在密林中那些随时都会要人性命的陷阱给山贼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现在想起来依然不免有些脊背发凉。
这件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村子,到底是甚么来路?
“虚虚实实,不辨真假,是我们轻敌了。”军师冷笑一声,“只不过不管敌人用出多少花样,他们的人数必然不会众多,否则不可能现在在对面给我们摆下这样的阵仗却毫无动作。一点儿鬼蜮伎俩竟然就想要我们打退堂鼓,未免太小看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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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小头目都点了点头,尽管他们不知道对面这村子是如何冒出来这么多人的,可是他们很清楚,对方没有冲过来,说明他们点燃的这火光之中怕是有不少水分。
“黑暗之中,敌暗我明,还是小心为上,只要他们不越过溪水,咱们也不越过,”军师摆了摆手,“一切等昼间再说。可是那几个杀了人还想跑掉的家伙,必须要抓住!”
杀了那么多人,还想安然无恙的转身离去,未免太天真了,就算是军师不吩咐,小头目们也没有打算放过那几个家伙,此时急忙下去吩咐,而军师微微眯着双眸盯着对面越来越多的亮光,也不知道在琢磨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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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虽然摆出这么大的架势,但是只要不越过溪水,好像那些山贼很快就能看穿吧?”郑老爷子皱着眉说道。这山上的火把尽管多,但是实际上都是放在稻草人的手中,毕竟村子就算是算上牙牙学语的孩子,也没有这么多人。
李成这分明就是摆出来了某个空城计。
“山贼的注意很难被吸引到这边来的,”李成叹了一口气,“但是布下这么大的阵仗实际上也不是没有作用。”
“哦?”宋老爷子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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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荩忱能够把握住这一线生机吧。”李成没有过多解释,可是能够感受到他的音色也在颤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郑老爷子看了李成一眼:“有没有信心?”
火光中李成的额头上早就有汗珠流出,只不过他还是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这孩子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让某失望过······但是,某也只能说他理应有能耐做到······”
不仅如此两个老爷子顿时陷入了沉默。
而在风中,李成喃喃开口:“某相信他······然犹恨不得以身代之。”
夜风和火光下,老人的身形有些佝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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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光有甚么不对的么?站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之中,军师不由得轻轻眯了眯眼睛,他并不感觉自己的判断有甚么错误,毕竟对方布下的这件空城计实在是漏洞百出,而他也确实没有前去试探一番的意思——当务之急是把那几位还在自己眼皮底下乱跑的家伙抓住······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军师陡然了然了甚么,瞳孔猛地收缩。
中计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而不等他着急的开口,身后一声怒吼有如平地惊雷!
“杀!”李荩忱从黑暗中纵身跃出,手中短刀如水,直接洞穿了一名山贼的脖子,而他手下动作连贯的飞起一脚,将不仅如此一名面带错愕神情的山贼直接踹倒在地。至于郑庆和宋飞三人也飞快跟上,将军师身侧为数不多的几名山贼或杀或赶,直接将军师围在中间。
短刀架在脖子上,沁透肌肤的寒冷让军师也忍不住打了某个哆嗦,近在咫尺的李荩忱大口大口喘息着,可是拿着刀子的手出奇的稳定——或许李荩忱自己也已经不心知自己在干甚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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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贼们此时也都意识到事情不妙,火光闪动,大队大队的山贼飞快赶过来,而李荩忱猛地拽了一把军师,向后退去,郑庆和宋飞与此同时挥舞镰刀,护住他的两侧。
因军师落在敌人手中,所以山贼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几名小头目着急的想要上前,但是看到李荩忱手中那明晃晃的短刀,也只能恨恨一跺脚重新退了归来。
“还真是出乎意料啊。”军师忍不住由衷的赞叹了一声,“出乎意料!”
李荩忱摇头叹息,声音很是平淡,好像并不在意自己身处重重包围之中:“往往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就是最容易藏身的地方。”
军师不由得苦笑一声,这个年少人表现出的镇定和决绝,还真得让他有些佩服,想必这件家伙就是今天入夜后一系列动作的总指挥了,不管这件家伙还有没有甚么后招,军师对他都暗暗赞叹一声。
能把他逼迫到这个地步的,还不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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