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战正法运转之中，何智的反应速度加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因此那名剑客的唾沫快，何智的目光更快！
只是刹那，何智就看清了那口唾沫的模样。它说是一口唾沫，但却是如同墨水般漆黑，表面还泛着一层幽幽的深绿光芒，让人一眼看到便感觉头皮发麻。
这东西绝不能碰！何智心中升起明悟。
然而，毒蛇剑客口喷唾沫时，正是两人擦身而过的当口。二人距离不过一臂，何智运转着斗战正法，足以看清那口唾沫的模样，但是仓猝之间想要改变身形去势就来不及了。
好在何智这时全神贯注，反应极快，在刹那间运转《归一经》心法，身体宛若舞蹈般旋转，几乎是擦着衣角躲过了那口唾沫。
最终，唾沫落在场边一名官员身前的玉桌上，竟然发出嘶嘶声响，转瞬之间就将那只玉桌腐蚀出了某个拳头大小的坑洞。
那名官员坐在大殿最低一层，本身也不是甚么重要人物，可没有秦国公之类大人物那样的城府。眼看到面前坚固的玉桌都被弄出某个大洞，他顿时就联思及，要是这口唾沫往前多飞那么半尺，落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结果。
“妈呀！有毒！”那名官员顿时吓得脸都白了，惨叫一声便屁滚尿流的往后逃走，连着玉桌都被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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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这件小插曲对何智与毒蛇剑客的交锋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两人彼此交换了一招，各自落地。何智极快的向毒蛇剑客唾沫的落地之处看了一眼，眼角也禁不住跳了几下。
何智可不仅仅是为刚才的险死还生后怕，更为这名毒蛇剑客对自己的克制而头痛。何智现在对阵同届武者时，最大的依仗其实就是斗战正法第三层“如金如铁”带来的抵御力。
可是，这名毒蛇武者的唾沫剧毒无比，连玉桌都能腐蚀出大洞，何智才刚才小成的如金如铁又能起到多少作用？
这可怎么办？何智正头痛间，那名毒蛇刺客已然再次如同毒蛇出洞一般杀了过来。
他手中的软剑仍旧随着身形不断晃动，带出道道虚影，让何智头皮发麻。
若是说原本何智还有过仗着“如金如铁”硬抗毒蛇刺客一剑，以轻伤换胜势的念头的话，那现在这个念头就在何智脑海中彻底消失了。
这家伙连唾沫都是剧毒，他那柄剑有多毒还用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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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之尤！”叫骂声陡然从席间响起，祁亮已是忍无可忍，猛然战起身来。他扭头转向北魏皇帝的方向，双目满含怒火，俯首言道，“陛下，我北魏御前演武六百年，还从未有过于演武中用毒的先例！御前演武，为的是各展所长，切磋交流。是为了让我北魏武道昌盛不堕！让天赋秉异，宝珠蒙尘者能绽放光芒！不是为了杀人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祁亮的音色清朗洪亮，充满愤懑。
演武场上，毒蛇剑客的攻击并未停止，一招接着一招，不给何智丝毫喘息之机。何智似乎也只是苦苦闪避，看上去左支右拙，狼狈不堪。
那是自然，这时所有人的视线都已经不在演武场上了。这一场大道之争，好像已经随着祁亮的一番话，从演武场中扩散到了演武场外。
祁亮身侧，公孙无忌依旧肃容不语。北魏皇帝也在沉默。
“祁宗师此言差矣！”一片寂静中，穿着紫色王袍的三皇子陡然大笑起身，向皇帝俯身说道，“父皇，演武之战，双方各凭本事，各尽所能，如何就是杀人了？精艺门罗宗师本身就是金蛇血脉，毒劲乃是天生，是自身修为的一部分！他为了争胜，使用自身实力有何不可？”
“毒劲天生？我为何从未听闻，金蛇血脉觉醒之后，会有这种说法？这其中只怕有什么其他的缘由吧？”祁亮所属的齐王府与三皇子本就是对头，倒是对三皇子并无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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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祁宗师你没有听说过的事，并不代表就不会发生。”三皇子依旧笑着，“就像我以往也从未听闻，身无血脉之人竟能修行到入化圆满，在御前演武上击败身怀二品血脉的追风剑神。这不是都发生了吗？”
“三皇兄，此一事，彼一事。怎可一概而论？”公孙无忌这时终究开口，只不过他的面色依旧不善，似阴云密布，“御前演武乃是盛事。有奇人异士涌现，是父皇德泽深厚，我北魏国运兴隆。可毒功毒剑又算什么？如此鬼蜮伎俩，如何能登大雅之堂？”
“六弟，这如何能教鬼蜮伎俩？武道一途，各人有各人的修行，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毒功若是鬼蜮伎俩，那铁砂掌如何算？横练功夫又怎么算？或者按照你这说法，那干脆大家都空手上场，连刀剑兵刃都一并禁绝好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三皇子与六皇子激烈的争论起来，两人的音色越来越大，好像是吵出了真火。只不过，两人各执一词，一时间却是分不出高下。
高台御座之中的北魏皇帝始终一言不发。他带着冕旒冠，九道珠帘垂下，遮掩了面目，让人根本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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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中，何智的场面好像愈发岌岌可危。那名毒蛇武者已经逼近到何智身侧，两人都是近身缠斗，宛若毒牙一般的软剑不断发出“咝咝”的破空声，就贴着何智的身体来回飞舞。
何智躲避的动作似乎也因为两人彼此贴近而显得愈发狼狈了。
然而，与祁亮和公诉无忌不同，端坐在第五层的江越天发现这一幕，嘴角却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来。
别人不心知，江越天难道还能不知道吗？若是何智真的是被毒蛇剑客逼到无可奈何了，他躲闪的动作又怎么会如此丑陋不堪？
既然何智始终躲得如此难看，就说明他有其他的打算，绝不是被对手压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么简单。现在两人贴得这么近，反击的时机应该也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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