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氏脸庞上冷意渐深。
肖姨娘忙起身屈膝福礼，道：“大夫人，的确不是童欢胡言乱语，的确是有人目睹过，少奶奶不仅在静慈庵门前与某个乡下的小厮对坐饮茶，况且还在回府的前夕，在田庄前，光明正大的和那小厮极为亲密的道别过，这些都是有人瞧见的？”
施氏一气恼，拍着手边的八仙桌，站了起来，指着肖童欢，怒道：“若是你的嘴里再不干净，我旋即让人将你轰出去，我不管你是否有孕在身。”
莫菁苍听到这里，也终于明白为何那日她和长史夫人一起出去，会在西街碰到汪穗雯，原来是有人故意让他们相遇。
为何汪穗雯去而复返静慈庵，原来也是因为听了人的唆使。
肖姨娘委屈的哭着，慢慢的跪下身来，“大夫人，汪娘子和赵娘子尚未走远，母亲大可拉回来问一问，况且在松鹤村，那小厮经常在荣蕊院门口晃悠，这都是许多村民亲眼瞧见，妾没有说过谎话。”
莫菁苍觉得无趣，随口问了一句：“肖姨娘，若是真如道仙所说，我近日犯桃花之期，那和我有甚么关系？难道是我不守妇道寻了人去？还是我说了什么让相府名誉受辱？”
肖童欢牙齿咬的紧紧的，望着莫菁苍，然后转头看向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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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奶奶有没有私情，妾并不知，还是让知情人来说一说，奶奶在那松鹤村和小厮到底有多少亲昵之举……”
施氏锐利的眼，看向莫菁苍，见她一脸坦然，显然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的样子。
只是肖童欢说的句句在理，若是因儿媳自己不守妇道，顺势将她拉下，就算相爷归来，也没有理由再说甚么，毕竟是她自己出了阁。
“你且让人进来说话，对与不对，我自有定夺。”
莫菁苍余光瞥见施氏的神色，她心中有了打算，心疑了？
肖童欢回过头转头看向绿蓉，绿蓉便屈了屈膝，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绿蓉带着松鹤村的如意婶子和梁婶子走了进来。
莫菁苍身侧的蓝渡张大了嘴唇，她们不敢想象，竟然她们出来指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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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婶子和梁婶子走近堂屋，随后屈了屈膝，福礼道：“村妇给相国夫人，相国奶奶请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施氏略点点头道：“你们起来回话。”
两人便颤微微的起了身。
肖童欢在旁问道：“我来问你们话，你们是不是在荣蕊院伺候？”
两人诺诺的回道：“是……是……”
“你们伺候的可是你们面前的这位奶奶？”
如意和梁婶子顺着肖童欢的手望去，顿时又垂下头来，应声回道：“是的，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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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麻烦你们两位说一说，这位奶奶和松鹤村的顾家二郎走的是否很近？”
如意婶子和梁婶子相互对视一眼，咬着嘴唇，不敢回话。
肖童欢看着两人似乎不想戳穿莫菁苍，恐吓道：“位上可是相府夫人，若不据实回答，小心皮肉吃苦？”
如意婶子和梁婶子哪被这么吓过，赶紧跪下来，一边喊着：“求夫人饶命”一旁吓得眼泪掉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施氏端着茶盏，放在唇边轻啄了一小口，道：“你们只管说你们心知的和看到的，不用在乎旁人？”
施氏说完还看了莫菁苍一眼。
两人跪在地面上，再也不敢顾及其他，如意婶子据实言道：“回夫人，自从奶奶来了松鹤村，便极少出院，出过院门也只有那么三、四次，一次是去顾家赴宴，一次是去静慈庵，还有一次便是带了两名丫鬟，往田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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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这三次都遇见过顾家二郎，还有平日里，顾家二郎不时的往荣蕊院里瞧，村民私下里都说，说顾二郎是看上了少奶奶，少奶奶长得和花一样，别人多瞧两眼也没什么，只是这件顾二郎却不一样，每次只要奶奶有事，他都亲自跑前跑后，最后奶奶回府前夕，两人竟在田地的无人之时，相互言语，眉目传情，当时距离较近，村妇瞧的真真的，他们两个几乎抱在了一起，顾二郎在奶奶转身离去后，还望着奶奶的背影许久，不肯离去。”
两人的一番话下来，说的施氏的脸色寒到了极点，冷着眼望着莫菁苍，这西街遇见汪升杰先不说，这乡下竟也会让人窥了去？
梁婶子见如意婶子停了下来，接着言道：“还有沣大爷接奶奶回去的那一日，顾二郎在荣蕊院坐在奶奶常坐的秋千上，直到太阳落了山，才肯离去。平日里，奶奶见顾家和穆管家来了，都是让奴婢们，招呼着在廊庭入座，还有顾家请宴那一次，奶奶竟和一桌子下人在一处吃饭，这是村妇从未见过的规矩和待人方式，所以村民感觉奇怪，都在私下议论，是不是奶奶也瞧上了顾二郎，所以才委屈自己的身份，和大家处在一起？”
肖童欢在旁嘴角弯着笑，上下打量着莫菁苍。
施氏怒喝道：“她们两个说的可是事实？”
莫菁苍看向施氏，随后慢慢的起身，回道：“三分真，七分假……”
梁婶子和如意婶子抬起眉道：“少奶奶，小人们可是句句属实，没有一句是假话，奶奶可不要污蔑小人？”
莫菁苍起身走向跪在地上的梁婶子和如意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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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氏的脸转向别处，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多谢两位近两月的照顾，只是今日之事过后，这点仅存感激之情从此便没了。”
梁婶子清声道：“奶奶，照顾您是理应的，只是在大夫人面前，小人不敢不说，若是有得罪之处，还望奶奶恕罪！”
肖童欢在旁言道：“奶奶，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如今在府中还想害我孩儿性命，奶奶的心思还真毒啊？”
莫菁苍冷眼扫过来，“奶奶问话，你某个下人插什么嘴？”
肖童欢被莫菁苍一怒，眼中委屈着望向施氏，刚想说点甚么，只见施氏对她摇摇头。
肖童欢垂下头憋屈着脸，一脸的怨恨，就凭着她是少奶奶，而她仅是姨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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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室可比她好多了，摆什么少奶奶的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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