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65 他的无情和慈悲
入夜后七点，我穿着陆励准备的黑色礼裙，裙子不短不长，大腿的曲线被勾勒得恰到好处，头发被理发师盘成了成熟大气的韩式编发，许多没化过妆的我也在今晚被人专门精心描绘了下。
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去时陆励像是微怔了瞬间，他盯着我，原本手里要丢的烟蒂也一时间忘了丢掉，狠狠地烫了下他的手指。
“嗯——”陆励闷哼了一声，嗖得一下把烟丢出窗外，转头深沉对我说:“唐颖，你此日真美。”
美吗？
刚才照镜子的时候是挺好看的，连我自己都差点没认出自己。
“我刚嫁给你的时候不好看吗？”我转头看向窗外。
“好看。”陆励陡然抱住我，嘴唇在我肩上上凑来凑去，低低地说:“唐颖，我早就回头了，为甚么你还要和我作对？”
从出了会议室到现在其实陆励都忍着没骂我，我看得出来他很生气，这会陡然来了那么一句，我心还挺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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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一口唾沫悄然入喉。
陆励的眼神变得肃杀，他的脸探过来，字字都锋利得像把刀:“此日在会议上缘何让我作为第一期采访对象。”
我心惊肉跳，嘴上还是淡定得很:“我嫁过的男人，个人感觉还是挺上得了台面的，年轻有为，事业有成，长相也抵的上一般的三线明星了，别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陆励坐直，轻咬了下嘴唇:“你这么觉得？”
他的模样有点心虚，恐怕他也心知自己算不得甚么好男人。
我定了定心，轻轻抓起他的手:“你把这个节目交给我管意义不同。我选你当我的第一期采访对象也意义不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奇怪的想法。好吧，我是有点私心，私心是你一旦在媒体面前曝光，你的私生活不用我监督，自然有无数双双眸盯着你。”
陆励松开手臂，半信半疑地盯着我:“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很优秀，而且若是我参加采访也能变相的让大众监督我的行为？”
“不然呢？”我缩了缩鼻子，音色里尽力隐忍，反而变得更低柔了:“陆励，你给我的项链，我每天都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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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这东西终究会一回生二回熟，有时候还会上瘾。我的谎言说的平和自然，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冲他笑了笑，忍不住试探道:“陆励，以后你也不会再帮小黎求情了是吗？这一次我可能会告得她牢底坐穿。”
过了十几秒陆励的神色平和下来，从容地把我的手放进手掌里拍了几下:“那就好，我心知了。”
陆励的手一抖，我明显察觉到了。
他最后都没有表态，或许是感觉气氛局促，他只能用帮我系安全带的动作缓和这份局促。
“系好了。”陆励勾了勾唇，在我看来，他这转眼间竟然卑微成了我脚下的泥，至少在经年累月中我从未看过他这个样子。
“饭局在什么地方？”我悄悄然转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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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励的手握着方向盘，淡淡说了句:“在江辞云的娱乐城。”
我身子陡然一僵，那地方有我和他的记忆，每一寸地方都在浪漫与现实中不停拉扯，那天他在我耳边的低喘和情到浓时的爱语也又一次席卷了我的大脑。
我感觉到陆励的目光正迸过来，我调了调坐姿，强行镇定地说:“好。开车吧。”
车子启动，而我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今晚月光正好，一丝微风都不起，一切都过于风平浪静。原本我也没思及今晚这个饭局和别的饭局会有甚么不同。直到我上船的转眼间，很多工作人员看见我就恭敬地喊我老板娘时，我的手心开始冒出冷汗。
“老板娘？”一处转角，陆励把我生生逼到了墙边，他眯着眼，牙齿也好几次咬得出了咬肌:“唐颖，你背着我到底干了多少事？你和江辞云该不会睡过了？”
我心里咚咚直跳，讲真，我比陆励还要紧张，不敢去想今晚究竟会发生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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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下声说:“陆励，你看不出来吗？此日像是个鸿门宴。现在你理应相信我和江辞云不是一伙的吧？他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打击你。你要是现在就认输，我一定瞧不起你。”
陆励暴躁地扯了扯领带，半信半疑地说:“今晚来的都是大人物，要是他借你再羞辱我，我的脸皮子还要不要？”
他的脸皮子？在我心里他哪里还有什么脸皮子？
不过行肯定的是，陆励似乎开始怀疑带我来究竟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我把头偏向一边，淡淡地说:“是你要带我来的。”
上头说今晚的饭局要携伴出席。陆励会带我来，一方面是应这个邀，另一方面我不信他半点小心思都没有，总之今晚我不会太好过就是了。
“唐颖，你是心知我脾气的。我早就退让成这样，要是你敢让我丢人，别怪我到时候不念我们的旧情。”陆励恶狠狠地警告我。
我们目光对峙着，谁都不肯退让，陆励这次是玩真的，我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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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这时一道吊儿郎当的音色穿耳而过:“哎呦，这不大名鼎鼎的陆总嘛，你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和陆励同时扭过头。
“你是？”陆励站直，微微整理了下领带。
我轻声呢了句:“严靳，你也在？”
“我如何就不能在了？瞧着像流氓啊？”严靳笑着走近，一把将我从那个角落扯了出来，手臂微微揽住了我，嘴唇凑在我耳边说:“你今晚真好看，某些人看见了一定会喜欢。哎，要不要我给你们准备点灵光的东西，晚上好派用场啊？”
我一缩，这小流氓的意思这么明显，八成指的是那种东西。
陆励看得一头雾水，抬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严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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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靳松开手:“我们怎么呢？抱一下你就吃醋了？陆王八蛋，上次你的腿没瘸够滋味儿是吧？”
“是你干的？为甚么？我好像不认识你。”陆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严靳挑起一侧唇角坏笑了下，胡扯八道:“唐颖是我认的老妹儿，我那时候是听说了你上医院堵她心，我一时忍不住就伺候伺候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心口一窒，那件事陆励当初犹如没怎么怀疑到我身上，严靳这么一说，估计陆励对我会更警觉吧。再说我甚么时候成他老妹儿了，八成是为了沈茵在拉拢我，男人为了喜欢的女人，还真是甚么幼稚的事都干得出来。
“严先生，你到底是哪位？”陆励上前了一步瞥我一眼后看向了严靳。
严靳晃悠着身子，吊儿郎当地快滴出水来:“再下不才，你上头老板靠得我爹吃饭。”
我一怔，陆励也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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