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三十章献策

换心攻略 · 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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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韩察错了。

那某个人，可以让皇帝连原则都放弃。清楚的认知到这一点，韩察就知道，西楚或许是真的需要换一位君王了。否则，天心知芈姓皇族骨子里那隐藏着的疯狂，什么时候会在这位皇帝身上重现。

他最担心的，就是皇帝又一次任性（乾纲独断）了。

最终，韩察只能语重心长的劝了一句：“陛下，还请三思啊。”

但凌寒没有，这一次，他只是召林阁老和韩察来商议，一句“三思”，令他沉默。

韩察和林阁老暗暗对视一眼，又同时暗暗长吁一口气，看来陛下还没有失去理智，也没有下定决心要让秦国血海滔天。

皇帝到底还是仁和宽厚的，这是本性。

但就在这件时候，范九斤等不及通报，一头撞入了宫中，一见皇帝和两大重臣都在，立刻道：“凤仪暗渠六百里加急密报，燕王在楚地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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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整个西京都震动了。

燕王遇刺，谁干的？死了还是活着？

民间众说纷云，朝中却瞒得密不透风。因此燕王到底死没死，还是受了伤，还是安然无事，这都成了百姓们最想心知的事。只不过比之更热议的，却是这事儿是谁干的。

楚国余孽？还是越国夫人？晋王？还是秦皇？所有有动机的、有实力的人选都被人在嘴上撸了个遍，但到底是谁干的，却没有定论。

西楚也任人猜测，不透露丝毫内情，让人全部摸不清，西楚这到底是个甚么意思，燕王遇刺这么大的事，就这么算了？连个水花儿都打不起来？

有人觉得不可能，西楚皇英明神武，可不是个光挨打不还手的主儿，只怕是暗里在憋大招儿呢。也有人觉得，燕王若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卫王的地位就举足轻重了，只怕西楚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护卫王，顾不上燕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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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王府着实加强了守卫。

但守卫的不是卫王，而是被凤仪卫秘密救回来的燕王。这次遇刺，刺客人数众多，布置精密，韩察和林阁老寒给燕王的奇人异士里，有三名燕王替身，两死一逃，燕王也身受重伤，幸亏凤仪台早留了暗手，和潜藏在楚地的暗桩一直保持联络，在燕王遇刺时，随行的凤仪密卫就当机立断立刻联络上了暗桩，第一时间就把受伤的燕王送到暗桩手上，通过密渠飞速送回楚国，随后以燕王替身为幌子，吸引了刺客的注意力，这才让燕王保住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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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凌寒秘而不宣，就连林阁老和韩察都不心知，还以为逃走的那个燕王替身就是真正的燕王，暗地里派人赶往楚地救援，浑然不知真正的燕王早就躲在卫王府里养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凌寒按住了真相，只冷眼看着，谁会最先跳出来，谁就必然和燕王遇刺有关。民间的各种议论，自然也有他的推波助澜，网已洒下，鱼在何处？

最先跳出来的那条鱼，一定是最蠢的。因此，晋王跳了出来。

晋王跳出来干甚么呢？他要求西楚重立储君以稳定民心。

好吧，若是燕王真的死了，西楚着实面临着重立储君的问题。只是这件问题，该由朝臣们上表谏言，谁都能说，就是晋王不能说。可偏偏就是晋王头某个跳出来了，当真是蠢得没有下限了，每每觉得他已经蠢到家的时候，他总能告诉别人，他还行更蠢。

晋王真这么不识趣？不，他到底也是皇家出来的，虽然被养得有点走偏了，但至少对皇权上的事儿，他比谁都懂。他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成为储君的希望，做了那么多的蠢事，也无非就是“不甘心”三个字。

这一次他头某个跳出来，无非还是不甘心的心态作祟，当然，他知道西楚就算是重立储君，也只可能立卫王，而不是他，可他还是要跳出来，要展示一下他的存在感。他是晋王，不可以被人无视，他有越国夫人这件母亲，有谢谨言这件舅父，他就是干了再蠢的事儿，西楚这些人还不是只能盯着，只能给他收拾烂摊子，只能好好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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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思及西楚要为他捅出来的篓子而焦头烂额，他又给凌寒添了一笔麻烦事，晋王心里就特别的痛快。

他不好过，就谁也别想好过。

几经受挫之后，晋王终于找准了自己的定位，他就是只蟑螂，没事儿就出来恶心一下人，反正，西楚也没人敢踩死他。

凌寒不知道晋王是抱着甚么心态跳出来的，但他确信晋王没那个能力刺杀燕王，就算加上一个赵沉香暗里相助也不可能，因此他一度怀疑晋王是又被人挑唆了，让夏悯动用潜伏在晋王府里的暗子，查了几轮也没查出晋王有被人挑唆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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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所以，晋王真的只是又犯蠢了而已。这件结论让凌寒好气又好笑，没引出蛇来，倒引出一只蟑螂，白费了一番工夫，也懒得搭理晋王。

但不搭理晋王可以，却不能不搭理晋王抛出来的问题，真相被隐藏，朝臣们和百姓们只心知燕王生死未明，派出去救援的人又迟迟没有消息传回来，时间拖得越久，燕王生还的希望就越小，那么，重立储君的事情，就成了西楚目前最重大的一件事。

是立，还是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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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分成两派，争论不休，民间百姓们也议论纷纷。于是凌寒原本准备安排的灭秦的计划，不得不暂时搁浅，没有储君稳定国中形势，林阁老和韩察都不约而同的反对灭秦，哪怕是有条捷径也不能走。一统天下很好，但不能以动摇西楚根基为代价。燕王被刺这件事不处理好，那就是动摇西楚根基的大事，任何事情都不能相之相比。

事情到这份儿上，不跟两位重臣透底儿似乎是不行了，但夏悯却给凌寒献了一策，叫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燕王的事情，瞒得过重臣，却瞒只不过夏悯，因卫王府里，潜伏着的暗子，都掌握在夏悯的手里。身为太监总管，夏悯本不该献策干政，只不过灭秦之心，他和苏怜是一样的，他甚至还猜出，凌寒缘何急着要灭秦。

他们所有人的心思，都不过是希望能实现顾凤寻的愿望，在他下一次发病救无可救之前。所以明知不理应，夏悯还是这样做了。

明修栈道，明着派出大量人马去救援燕王，搜寻楚地余孽，暗渡陈仓，暗里调集大军，在秦楚边境集结，只等付赤川一死，秦国内乱，就马上联手吴地剑勇军，从两面夹击秦国，等大胜的消息传归来，再把燕王遇刺的这口锅直接扣到秦国头上，让西楚师出有名。要是凌寒乐意，还行把主帅的头衔送给燕王，只说燕王遇刺后及时脱身，隐在暗中主持了灭秦之战，凭此功绩，燕王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名望也会更高，运气好些，说不能还能搏个“天命之子”的称号。

别看只是个称号，用得好了，既能提升己方士气，又能打击敌方士气，好处多得很。

凌寒思量过后，采纳了夏悯这一策，然后派出更多的人马前往楚地，将楚地搞了个天翻地覆，却秘密召回了郑侯。集结大军，秘密调往秦楚边境，没有郑侯主持是不行的。

连林阁老和韩察都被蒙在鼓里，粮草调度、辎重运输以及联络吴地的事，凌寒全权交给了方隐之这一脉的官员暗中进行。等到林阁老和韩察察觉到不对的时候，郑侯早就把大军集结得七七八八，差不多快进入秦楚边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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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凌寒就放出了燕王督战的风鸣，一时间，西楚举国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