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哀而不伤
温婉蓉一怔，对来的人再熟悉只不过：“丝竹，你怎么来了？小娘身侧不用你伺候了？”
丝竹神色慌张，问话一律不答，只问四姑娘是不是她打的。
温婉蓉就知道打人的事没完，心里隐隐感觉不好。
回到温府时，垂花门静得出奇，愈发叫人忐忑。
她小心跨过门，沿着抄手游廊往后院走，刚过一个梅花门，陡然上来几个粗使婆子按住她，用麻绳五花大绑。
“你们干甚么？”温婉蓉挣扎，就被堵住嘴。
“压到柴房去！”四姑娘的音色在不远处的响起。
温婉蓉就知道是她干的好事，而后看向一旁的畏畏缩缩的丝竹，一下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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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得已，而是伺候嫡出姑娘比伺候姨娘的地位要高多了。
丝竹心虚，赔小心道：“五姐儿，你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四姐儿说愿意收我过去做值夜丫头，就是要替她办件事，我不得已。”
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温婉蓉说不了话，给她某个哀而不伤的眼神，就被押走。
柴房里堆满杂物，又脏又乱，四姑娘走到门口就不走了，要婆子们把温婉蓉推进去，她某个趔趄摔倒，还没爬起来，就被抓住头发，从地面上拎起来跪好。
四姑娘叫人搬把椅子，慢悠悠地坐下，颇有主母风范，讽刺道：“温婉蓉，平日里叫你一声五妹妹，不过虚礼，你还真把自己当温府的姑娘呀？”
温婉蓉蹙眉盯着她，似有话说。
四姑娘很大方叫人拿出她嘴里布条，一旁欣赏新上好的蔻丹指甲，一边说：“别说我虚你一岁，不让着你，你有甚么话尽管说，说完我们再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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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甚么可说的。”温婉蓉音色不大，面色不好看，“我只问小娘怎么了？丝竹去伺候你，谁伺候小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四姑娘冷笑：“一个姨娘有甚么资格挑下人？”
说到这，她故意装作想起甚么事的样子：“忘了告诉你，你打我那天晚上，母亲就要妘姨娘叫你归来，她疼你，不答应，就被打到半夜，最后被人拖进屋里，不知现在怎样了。”
“你！”温婉蓉挣扎要起来，就被旁边婆子按下去。
“我怎么了？！”四姑娘恶狠狠道，“你当街打我，现在整条街都知道温府的四姑娘被自己妹妹打了，你跟野男人跑了不要脸就罢了，还拖我下水？！”
果然嘴贱就要给教训。
温婉蓉思及覃炀说的话，原本回击的话，临了又咽下去，她怕激怒四姑娘，还要连累到妘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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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吭声，丝竹看只不过眼，在一旁劝：“五姐儿，你迟早要嫁出去的，何必撕破脸，赶紧跟四姐儿认错。”
四姑娘马上拒绝：“千万别，没脸没皮的人说话最不值钱，谁心知一个姑娘家跑到穷乡僻壤，还能苟且回来，如何回事，爹娘嫌有辱门风才不管不问，任由她在别人家住，某个月还能省几斤粮食。”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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