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巧娟进入我办公室时，后面还跟着孙晗微。
我冷冷的瞟了她们一眼，不耐烦的，“有事赶紧说，只留了5分钟时间给你。”
韩巧娟没有出现我以为的那种张牙舞爪，相反，她整个的面色十分温和，温和到让我不敢相信，她走到我办公桌对面，带着点讨好的笑意，“云灿，我这次来，是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我打鼻息里冷哼一声，正眼都懒得瞧她，“甚么事，说吧。”
我并不是真的愿意听她跟我商量甚么，而是有些好奇，到底什么事让她有脸来找我，有胆来跟我谈‘商量’二字？是的，纯属好奇，我行多跟她耗几分钟。
让我更加意外的是，一向暴跳如雷的孙晗微此刻都老实了众多，只不过她抱着双手，偏着头，沉着脸，并不想跟我有目光接触。
“我……”韩巧娟显得有点拘束，看起来这事儿是难以启齿的，她说，“先让你秘书给我们倒点水吧，咱们坐下徐徐聊。”
我气得拍了下桌子，“有屁就放，这儿没水给你喝，也没有给你预备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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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灿，你拽什么——”孙晗微沉不住气又要爆发，但转瞬间被韩巧娟拦住。
“好，我们不坐，那我就开门见山说了吧，”韩巧娟深吸了一口气，很是艰难又低沉的开口，“云灿，你看，我曾经好歹也抚养过你几年，你能不能看在这点情面上，帮我某个忙？”
我冷不禁笑了声，问她，“什么忙？”
“我集团里现在遇到点资金方面的问题，你能不能从你集团借一笔资金给我过渡一下，我最迟年底就还给。”
“借多少？”我不着急发作，就想她能无底线到甚么程度。
“大概两个亿吧，”韩巧娟好像觉得两个亿只是个数字而已，说的轻描淡写，她目光暖暖的盯着我，语气更加温柔了，“你看，你公司这些年发展的那么好，据说每年纯利润都有十几亿了，你目前也没有其他大型投资，因此能不能借我周转？”
“……”我垂着双眸，没有发话。
“若是你这次愿意帮我这个大忙，我会跟你冰释前嫌，也让小微跟你道歉认错，大家都重新认识对方，化解矛盾，或者也会有机会成为一家人，好不好？”这么多年了，韩巧娟首次对我如此的温柔，因为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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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这么低声下气干嘛啊，”孙晗微垮着脸，不耐烦的问，“还有，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她有什么机会跟我们成为‘一家人’啊，你又没儿子，还想娶她做儿媳妇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少说两句，赶紧给云灿道歉，”
我没耐心再看这对贱货在这儿装模作样了……
一思及过往的跟她不共戴天的仇恨，我根本压不住内心狂涌的怒火……既然，她有胆来我这里开这件口，我不好好羞辱她一番，她如何会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呢？
我背靠在皮椅上，冷冷的开口，“韩巧娟，你想要我借你两个亿，也不是甚么难事，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个要求。”
“甚么要求，你尽管说。”韩巧娟好像看到希望，眼神充满期待。
“……”我蹬掉了自己脚上的一只高跟鞋，把腿伸向韩巧娟，冷冰冰的，慢条斯理的说，“跪下给我舔脚，做得到，我马上把资金借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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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韩巧娟瞬间脸色大变，震惊的后退了两步。
“臭婊子！我砸死你！”孙晗微很快炸毛，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朝我砸过来，狂躁的吼道，“你居然敢这样羞辱我妈，信不信我把你那条腿砍了！”
“陆云灿，你……你太过分了，”韩巧娟气得浑身发颤，用手指着我，热血沸腾的言道，“幸会歹已经是个有点社会地位的人，如何可以如此龌龊，我好歹还是你的……”
“你是我的甚么？”我逼视着她，“说出来我听听，看我俩之间的关系值不值两个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韩巧娟颓然放下了手，始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深呼吸了一下，“不管怎样，你刚才的行为实在太无耻，太没素质了！你再如何恨我，也不该拿那些话羞辱我！”
“你跟我谈素质？”我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陆云灿从小父母双亡，有人生没人养，当年唯一有个上大学改变素质的机会也被你亲手剥夺了，我对你只能用原始的简单粗暴的办法。”
“你去死！”孙晗微又要朝我扑过来，被韩巧娟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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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样，我的要求做得到吗？”我瞪着韩巧娟，极尽嘲弄的说着，“只不过让你给我舔脚而已，不流血不流汗又不少块肉，你要心知，赚两个亿可比这件事难多了，”
“你这样羞辱我，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她总觉得她是我妈，我欺辱了她就是天理难容的事。
“放心，老天要劈我，也一定是先把你劈死！”我暗暗咬牙，紧盯着面前这件跟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老女人，“韩巧娟，请你记住，你这辈子最抱歉的人就是我，你给过我的那些伤害，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对你的仇恨，到你死的时候都不可能化解，永远不可能！因此，赶紧滚吧！别在我面前自讨没趣！”
“……”韩巧娟听到这里，没有像原来那样发飙，反而怔怔的看着我，苍老的眼神里含着些许的痛苦。
“陆婊子，你凭甚么说我妈对不起你？你当年被陈桂芳一家人虐待的时候，是我们家收留了你，给你饭吃，给你书读，你还恩将仇报勾引我爸，破坏我的家庭，我和我妈当年没弄死你早就算好的了，你他妈现在有甚么脸说我们对不起你！”孙晗微越说越激动，紧接着就绕到我座位边来，发疯一样的抓扯我的头发，“你不借资金就不借，凭什么羞辱我妈，你凭什么！你个烂货……”
孙晗微发起疯来是真跟疯狗一样，对我又抓又扯又打，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在这时，写字间门被推开，顾敏仪进来了，她二话不说赶紧来帮忙，用力拽开了孙晗微。
“小微，别再闹了，我们走！”韩巧娟认清了我根本不可能借资金给她的事实，只好准备撤了。
“陆婊子，你别得意的太早，我就不信我弄不死你，你给我等着！”孙晗微还在不甘心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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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顾敏仪陡然抬手就给了孙晗微一巴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闭上你的臭嘴，”顾敏仪一下变得冷静硬气，对她强势的训斥，“云灿集团的总裁是你行随便辱骂的？！要骂街去大街上随便骂，别在这集团里丢人现眼！马上转身离去！”
“你是上次那贱货？你他妈的来管甚么闲事！”孙晗微说着就要发疯，最终还是被韩巧娟强行拽走了。
眼看人走了，顾敏仪赶紧关切问我有没有事，用手帮我梳理着头发，又把被孙晗微弄乱的办公桌整理好，把地上的杂物都一一捡起来放回原位，嘴里说到，“陆总，我也不太方便问你跟这件孙晗微是什么关系，只不过这女人真的太恶心了，跟个神经病疯婆子一样，以后她要再来骚扰你，你直接给我打电话，看我不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嗯，刚才感谢啊，你有没有事？”我问。
“没事，只不过，你应该受伤不轻吧，我看你头发都被她扯掉好多，脸上都被掐出血了，”说着，她用纸巾帮我擦了擦脸上掐伤处隐隐渗处的血迹，擦得小心翼翼。
顾敏仪这一系列温暖的举动让我挺心生感触，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再加上刚才跟韩巧娟母女的矛盾又被她看在眼里，我感觉难堪又难受，让她先出去，我自己某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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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头疼的。
特别是孙晗微，她如此不遗余力的恨着我，我真的早就被折腾的筋疲力竭，因不心知她以后还会给我放什么暗箭，她之所以如此敌视我，一方面因为她认定了我当年是主动勾引了她父亲孙广泓，破坏了她的家庭，另一方面，主要还是我跟江枫的关系彻底激怒了她，她现在疯狂而崩溃，不把我弄死是不会甘心的。
跟这对母女的恩怨不知何时才能休……我只是把仇恨放在心底，绝不想再跟她们发生任何联系，无奈这两个贱人总是主动挑起战争，我不把自己变成跟她们一样的疯子都不可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别再这两个烂人身上浪费精力，但下午的状态还是很差。
下班时，我接到周恺程的电话，他说要请我吃饭，顺便给我说个很重要的事情。我在镜子里发现自己脸庞上的几块掐伤，实在不想赴约，可一思及他在电话里的语气那种深沉又郑重，我还是去了。
“脸上如何回事？”周恺程一见到我就问。
我唉声叹气的，对他说了实话，“又跟孙晗微撕了，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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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报警？”
“没，算了，不说这件，你到底有甚么事告诉我，赶紧说吧。”等待上菜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问他。
他脸庞上的表情倏然变得有些沉重，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瞧了我好几眼，才犹犹豫豫的开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要说的这件事，跟何遇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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