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在这片荒野上，让人心情沉闷又带些恐慌。
我躺在东方又玉给我铺好的野草丛上，看着漂亮的夜空。虽然今天月亮很暗淡，星星却是很漂亮。
东方又玉也是看着天空，她有些开心地言道：“在市里很难看见这么漂亮的星空。”
“我天天都能在老家看见这样的星星。”我笑道。
她向往地言道：“江成，有空我真想去你老家看看，我感觉你老家是个很美好的地方，具体是在哪一块？”
“一块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我前阵子还真找过，愣是没找到……”我轻声道，“你向往我那边有美好的风景与好玩的游戏，我们也羡慕这边能吃精美的食物和穿漂亮的衣服。不要动不动就想去游山玩水，这样相当于在别人痛苦的基础上尽情游玩。想起我们那一块还都弄出个风景区来增加收入，想想真可笑，美名其曰是保护环境，其实不就是等待其他地方的人们来施舍经济么？等哪天人们不想游玩，估计风景区的人都要饿死。”
东方又玉问：“那你想如何办？”
我笑道：“我媳妇跟我说，既然来了这块地方，就要风风光光地回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那边的人是穷，但该穷。永远窝在那块巴掌大的地方，遥遥望着也看不见东方明珠是多高，南京城是多辉煌，深圳是有多发达。若是不出来走一走，这辈子只会是井底之蛙，其实我挺庆幸自己出来了。等赚够资金回去造个漂亮的大别墅，想想是不是很气派？你可能觉得俗，但我就是个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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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道：“我只是听说你这种野蛮人竟然会有媳妇，感觉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麻烦你去跳河自尽，现在就一头跳进水里，麻烦你十分钟别浮上来，之后永远浮在河面上。”
此时正我们说话时，河对面草丛里忽然传来沙沙声，东方又玉慌得叫了声江成，我连忙站起来，拿起地上的白鹭弓。
“可能是狼。”
我抓紧白鹭弓，漆黑的夜色让人看不清对面草丛，可狼的双眸会在夜晚发光，我到时候可以凭借这一点去杀狼。
忽然间，草丛那边不再有沙沙声，反而有亮光发出，而且传来了人的说话声。我心中大惊，连忙按住东方又玉的脑袋，压着她一起趴在地面上。
“想不到此地还有条河……”那边有人言道，“正好累了一天，喝点水舒坦下。”
微弱的月光下，我看见有个人影蹲了下来，在那大口喝水。东方又玉畏惧地打哆嗦，她压低音色言道：“我们有可能被照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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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挂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抓着东方又玉缓慢后退，小心翼翼地抓起刚才给我当床的野草，用野草遮盖住我们和狼头。
那是电话自带的手电筒，这种手电筒照明度本来就不高，只能照近处，看我们这边估计早就是模模糊糊。
东方又玉害怕地把头埋在我肩上上，她是发自内心地怕这些参赛者。我抓着她的脑袋，死死转头看向河对岸。
那处约莫有四个人，忽然间，有人举起反光的利器，用力刺进了那喝水人的后脑勺。那人毫无征兆地倒下了，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在杀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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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又玉正好有把眼睛往那边看，她怕得又缩回头轻叫一声，所幸这丫头还有点脑子，心知绝对不能叫得大声。
“这蠢货终究露出了马脚，快把木牌拿走。”
河对岸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那张云。他身旁的几位人连忙开始搜木牌，随后还将尸体丢在一旁，理应是打算拿来喂狼。
有人大笑道：“张云，还是你有能耐，这些天跟你赚了不少木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张云满不在乎地说道：“早已经说了要合作，那自然不会让你们失望。回去之后想起别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再想办法拉拢一伙人，接着我们……嗤嗤嗤。不过真是可惜，出来一趟没找到昨天的那对男女，否则是个赚木牌的机会。我估摸着他们身上也会有木牌，那女人我见过，好像是东方家的千金。”
有个男人笑言：“我说怎么盯着那样细皮嫩肉，原来是千金大小姐。只不过没用，在这地方可不管身份，这是个强者为尊的比赛。话说那女人真好看，那胸脯大大的，还有这么翘的屁股。若是能让这娘们跟我玩一次，那真是爽得没话说。”
东方又玉用力地抓着我手臂，男人的这番话让她更加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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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了吧……”张云笑言，“前一天你热血沸腾地要杀她，今天却说想睡她，估计她已经这辈子都会记恨你。不过说实话，我也想玩她，放心吧，等后面几天会有机会。行了，我们快回去，以免让人起疑心，等昼间时再找那对男女。”
他们都露出嬉笑声，其中有人用手电筒往我们这边照几次，但都没发现我们，那光线着实太弱。
张云等人转身离去了，东方又玉这才松了口气，她呢喃道：“江成，你听见了吗？明明都是人，他们杀起来却毫不手软，甚至都有计谋地杀人。你杀人会有计谋吗？”
尽管明心知东方又玉看不清，我还是摇头说道：“不会，我只会随性杀人。”
东方又玉感叹道：“这些人太恐怖，简直与恶鬼没区别。不对，他们比恶鬼还可怕，人们至少心知恶鬼是危险的，会提防恶鬼，却不会提防他们。这张云也太坏，才刚开始就创造了一个小团伙。”
我冷笑言：“你会相信是某个小团伙？我说这张云几乎跟大部分人说过这样的话，你信不信？今天跟甲方说我们联手，翌日跟乙方说我们联手。到时候甲方乙方打起来，他反而是最安全的，无论哪边赢，大家都会最感激他，他的好处也拿得最多。”
东方又玉惊愕道：“如何可能会这么傻？我感觉从你的话里听来，张云就好像是个游戏者，其他人都只是他的棋子。来死亡赛区的一般都不是废物，理应没这么容易被骗。”
“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在这能看得通彻，但如果将那些人换成你。我且问你，要是没有张云提议杀光女人的事情，他来跟你说合作这种话，你信还是不信？”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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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又玉很认真地想了想，接着轻声道：“确实会信，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谁都想要有一张隐藏的底牌。这张云还真是令人作呕，呸。”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至少他是聪明人。”
我伸了个懒腰，继续躺在野草上休息，轻声说道：“等着吧，别被发现踪迹。厉鬼会减少，狼也会减少。等时间差不多，就会是参赛者之间的屠杀。”
东方又玉也许是畏惧，语气中也有些呜咽：“他们之前的话，你也有听见。要是我输了，他们会强奸我。江成，听说咬舌自尽很痛苦，要是某一天，你发现不能保护我，能不能在死前杀掉我，最好一点痛苦也没有的那种。”
“傻瓜别废话，赶紧赚木牌。”
我闭上眼睛，却很难睡着，毕竟现在才入夜后八点钟不到。
等过几分时间，我忽然听见东方又玉在叫我，便睁开眼睛，问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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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声道：“犹如……没有鬼，我刚才试着探测阴气，发现这一带根本没阴气。”
没阴气？
我皱起眉头，静静盯着河对面，随后我抓起白鹭弓，轻声道：“我去探测猎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找狼吗？”东方又玉问。
我摇摇头，指着道观，沉声说：“那边定然有大动作，估计今晚开始，他们会成为我们的猎物。我要去看看今晚谁会得到最多木牌，到时候好下手。”
她犹疑了一会儿，小声道：“我以为你不会主动杀人。”
“我不主动下手，等他们来杀我么？况且杀人比杀狼简单，所以我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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