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不说,书接上文
那天小超的画性又起,便提着画板之类的工具准备出去转悠一下,看看有没有让自己有灵感的建筑和风景。他已经画了好几年植物了,他想画一画风景改变一下自己的画风。刚走到门外,某个老人拉住了他的胳膊。“孩子,你是画家吧?”老人问道。
小超转头看向老人,是一个老年的男人,大约有七十多岁的样子,他穿的朴素,但是衣着整齐干净。两个眼睛里充满了乞求的神态,小超叹了口气,从皮夹里拿出了两百块资金,塞给了老头。老头摇摇头把钱推了回去,并且从兜里掏出了三百块钱递给了小超,随后对他说:“孩子我不是来要饭的,我在画廊门外的海报上发现你,你能不能帮我画幅画啊,钱就当给你买烟抽了,好伐?”小超笑了,三百块资金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动笔,可是老头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老头。
于是小超说道:“行,老爷子,只不过我不要你的钱,你要硬给我我就不给你画了,走吧去哪里画?”老人的眼睛里一下子充满了喜悦,他开心的说:“好,好,真实个善良的孩子。我们去我家,我得换套衣服。”小超拦了辆出租车,老人对司机说了地方后很久才到了地方,一度小超认为要出市区了。下车的时候老人强硬的把车费付了,之因此是说强硬,是因为小超原本想掏钱的,但是老头死活不同意,还说如果这样宁肯不画了,并又给了司机很多钱让司机拉小超回去。小超无法下只能答应,他把老人扶下车,并调笑言:“你真是个倔老头,不过我喜欢,因我是倔小伙。”老人和小超一边笑着一旁走到了一个巷子里。这个巷子离江边并不远,大约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老人就住在巷子的第一家。那是一栋很老的房子,雪白的墙壁并没有掩盖住他年久的岁月,就像老人一样。房子是两层的结构,逐层成梯形排列,在第二层的正中间有一个高出来的阁楼式的小玻璃,小超记得那叫老虎天窗,是上海很独特的老房子特征,源于英语的屋顶“roof”。看来真是一栋老建筑了,小超心里徐徐地想着就跟着老人踏入了房子,房子里有很多住户,每间屋都用新装的墙板隔开,开着的门的屋内都很凌乱。老人带着小超走上了二楼,进入了某个小小的室内,是那个带老虎天窗的小房间。屋里东西很少,但很是整齐,有条不紊的摆放在很方便拿取的地方。老人让小超等了一会就拿着某个包裹出去了。
老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小超惊讶的张开了大嘴,老人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老绅士,穿着很古典的外套,古典的西装,手上拿着某个文明棍,在西装的外侧上衣口袋上还悬挂着一条金链子,他想那一定是块金怀表,一双很是油光锃亮的皮鞋穿在老人的脚上。若是不是在此地遇到老人,而是在星级酒店遇到老人,小超肯定认为这是某集团的老板或者老板爹。
老人看到小超的表情,笑了笑,犹如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他对小超说:“小伙子,走吧,我们去外面画画吧,我喜欢江边。”老人与小超走到了江边,老人坐在江边,远远地望向远处的的江面,随后示意小超开始吧。小超仔细的画着老人的样子,画着画着,小超的心里陡然有点酸酸的感觉。因老人看向江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爱怜和期望。两个小时后小超画完了这幅作品,只需要再次加工润色就行了。画中老人的眼神是那样的惹人心怜,老人微笑着走到小超背后,老人开心的说:“六十一年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画家。”小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陡然他想到了甚么问老人:“老爷子,您今年贵庚了?”老人哈哈大笑说:“我都八十四了。”小超和老人聊了一会,给老人留下了手机号。他对这个老人既好奇又喜欢,他喜欢老人的性格,也好奇他的眼神,为甚么会那么的充满爱怜和期望,又缘何会让他的内心感觉酸酸的。
第二天小超补好画的的其他需要上色的部分,正准备要去给老人送画。这时候他的电话却响了,接完电话他才得知,老人现在在医院,他立刻赶了过去。他很关心老人尽管自己也不心知缘何自己会这么在乎某个无亲无故的陌路人,难道只是因为老人的眼神吗?
在上海的一所医院里,小超被带到了写字间,医生对小超说了老人的病情,并且告诉小超老人现在属于回光返照了,如果老人有甚么心愿快点满足吧,别留下甚么遗憾。小超没有解释他和老人的陌路关系,只是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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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半仰着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窗外的天际是晴朗的,老人的双眸也是。小超吸了一口气提起假装的笑容抱着画走进了老人的病房:“老爷子,身体没事吧,盯着好多了,你的画我画好了。”老人转过头盯着小超也笑了起来:“别安慰我了,我知道的我快走了。阿拉又不是老糊涂了,知道自己的情况,侬晓得伐。我走之前啊,想给你讲某个故事,然后请求你一件事情。好吧?”小超点点头。于是老人便讲了起来:“那是六十三年前的故事了,那时候我才十九岁,是一个黄包车车夫,黄包车你心知吧,就是你们北方的洋车。在某个雨夜我拉完了最后一趟客人,去了某个小摊吃了一碗热乎乎的馄饨。就要吃完的时候我听到了几个女学生喊救命的声音,我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与那几位此时正调戏女学生的流氓发生了争斗。我击倒了两个流氓,也被一个流氓用力地砸到了头部。我倒地不起,被几人围着殴打,可是我没有后悔,起码那几个学生脱险了。突然一声枪响,其中某个流氓应声倒地,我擦干净糊在眼上血迹抬头看去,一个威武的军官带着几个卫兵站在那处。他们扶起了我,随后一拥而上把那几个人打翻在地,直到有人说自己是青帮弟子他们才罢手。然后用力的骂了几句并说了自己是一个军长的副官而刚才他们调戏的其中一个女学生就是军长的女儿。他们扶着我要带走我,我忙问去哪里,他们说小姐要见我。我首次坐汽车就是那一次。很快我到了一栋很漂亮的洋楼前,刚才我见过的一位女学生和一位尊贵的夫人站在我的面前,我低下了头不敢转头看向他们,夫人让我抬起头,并说让我以后每天送小姐上学放学,我还得到了一大笔钱作为我刚才救人的奖赏。从那天开始我的生命里有了追求,不再是每天为能赚多少资金而奔波,而是为了能早点见到小姐奔波,因奔波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老人说到此地,嘴角扬起了淡淡的微笑,幸福,这就是幸福,小超从老人的脸上看到了这两个字。
“一眨眼,时光飞逝,我早就拉着小姐度过了春夏秋冬整整一年,我心知了众多关于她的事情,她不喜欢张扬为了这件大哭大闹家里才同意不派车去接她,但第一天走路上学就遇到了坏人。还有她的父亲很威严,常年在外征战,很少回来,每次回来家里的气氛都好像凝固了一样。诸如此类的事情在我们熟悉以后小姐都会给我讲起。我也告诉了小姐我的梦想,我想去多拉车多挣钱随后去学习画画,当一名画家,随后这样就能给小姐画一幅肖像画了。我逐渐地爱上了小姐,只是偷偷的因我心知,我只是一个穷拉车的,只是人们口中的小瘪三。直到有一天,我拉着小姐逛街之后小姐递给了我一个盒子,随后对我说回家打开看看,然后翌日不用拉车了,穿着这身衣服走路来接我。当我回家打开这件盒子的时候我发现了一身名贵的衣服,我从来都没穿过这好的衣服,没错就是我那天让你画画的那身。我听了小姐的话穿着那身衣服走着去接了她,我们一起逛了街看了电影,尽管最后我被太太用力地训斥了一顿但是我的心里依然甜滋滋的。我们就这样更亲密了,直到有一天小姐让我拉她来了江边,对我说她喜欢我,可是她要走了因共产党要打进上海了,她没说她要去哪里,只是让我每天下午3点来这里等她。她会归来的,那天是我第一次接吻,也是最后一次。从那天以后我每天都在江边等她,49年上海解放了,之后又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有文革,再有改革开放,不管时间和我们的国家怎么变化我都没有改变每天下午三点去那里等她。我心知我可能永远不会再见到她了,因此我每三年找人画下一幅画,我想告诉她,我在等她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老人说着说着眼睛湿润了,没有悲愤,也没有怨天尤人,他的眼中只有幸福的泪花。
小超的心酸酸的,他极力忍住想要哭泣的心情,对老人说:“您有甚么愿望,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完成。”老人热血沸腾地握住了小超的手说:“真的吗?真的吗?我只有一个请求,能不能在你的画展上拍卖我所有的作品,不为了钱,只要有人要就行。我想她或许会发现我再等她。”小超答应了,并且去老人家拿了所有的画去了画廊,在协商下老板同意了小超的要求。
当天下午四点,小超接到了派出所电话。通知老人已经死了,于那日下午三点死在了江边。小超替老人办理了后世,叫了丧葬费,在他收拾老人的遗物的时候他发现了老人口中所说的那位大小姐的照片,照片中的女性很美,楚楚动人的美,小超把照片与那些小姐送给老人的衣物一起埋在了江边。几天后的画展开的极为的成功,小超在自己的画拍卖之前拿出了老人画,并给大家讲述了老人的故事,虽然起拍价格是0可是大家纷纷出价要买老人画并且呼吁用这笔钱来寻找那位老人口中的大小姐的下落。最后一幅画就是小超的画竞拍的极为激烈,大家不仅认为这是老人的遗照,况且也是小超第一幅公开的人物画。就在这时候某个女人喊出了让人难以喊下去的价格。
女人成功的拿走了这幅画,但是当女人接画的一刹那,小超突然觉得女人很是眼熟,当开始拍卖小超的作品的时候小超陡然想起,刚才的女人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大小姐。只是奇怪的是为何她依旧那样年少,小超放回了惊愕的观众和莫名其妙的画展工作人员,疯狂的寻找着女人,直到保安说女人早就走了。小超追出了门外,大家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有女人的影子。
小超回到了画展上,心不在焉的介绍着自己的作品,他满脑子都是江畔的老人和那女人的容颜。画展结束的时候小超回到了酒店,在他脱下外套的转眼间,一张纸条轻微地地飘落在了地上,他捡起纸条看了看,所见的是纸条上一行娟秀的字写着:
感谢你,小超(此处本用的他的真名),我来晚了,或许我应该出来见他最后一眼。我去找他了,希望你也能幸福。
故事的结尾,小超拿回给我看的纸条,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皮夹里。而此时的我早已泪流满面,可能我只是被故事所感动,也可能想到了自己总之泪水止不住的滑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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