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七章 今宵好梦
没用的家伙。
虽然听上去很难以置信，但在人类毁灭之前，罗曼在奥尔加玛丽和大多数迦勒底员工心中的定位就是如此。
明明是医疗部的部长，是名副其实的干部，明明专业水准不差，也没真的耽误过大事，但给人的印象就是很废柴，很没用。
只不过这一切都伴随着雷夫引发的那次爆炸而烟消云散。从来都以来都是迦勒底最器重的教授跳反，反倒是这件废柴临危不乱，带领所有人继续前行。
可能这是死宅治不好的通病？谁让他喜欢网络偶像，喜欢各种动漫游戏，没事总多懒，假期也都是宅在房间里上网玩游戏。
“没用啊，现在想想真的很讽刺。我还有众多人都是有眼无珠，看不清楚谁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人。”
奥尔加玛丽低下头，音色里满是苦涩。
在他的父亲，老所长在位的时期，雷夫和罗曼的待遇其实并没有太多差别。直到自己上位后，才因一己之好恶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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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不称职的所长，罗玛尼，尽管已经晚了，但我还是要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别这样，所长。”受到前所未有待遇的罗曼反倒是慌了，“你这样我不习惯，你还是把我当成那个没用的废柴，我呢，依旧把你大小姐，这样最好了。”
“可——”
“没有可是，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相处过来的。认识那么多年，你感觉我还会在意这些东西吗？”
“也是啊。如果你在意，早就离开了。”奥尔加玛丽的脸庞上终究多了些许笑容，“其实让我用对待那人的方式对你，我也不太习惯。”
“是吧，是吧。所以，这样就好了，你还是所长，我还是废柴医生，在我面前不管怎么失态都没关系。想发泄我随时当沙包，别打死就行。想哭，我随时行借给你肩膀……嗯，胸口也行。”
罗曼摸着头傻笑，表情一如既往，奥尔加玛丽也不由自主地摆出曾经趾高气昂的姿态。
“什么啊，那是，你的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你的肩膀和胸膛我才不稀罕——不过，这一次实在没人可用，我就勉为其难地借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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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奥尔加玛丽的骄傲越少，傲娇倒是多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好，随时行哦。”罗曼也不戳破，自但是然地活动下肩上。
“嗯，你坐到那边去。”
“没问题。”
“还有，不许偷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奥尔加玛丽也不再耍小脾气，两人找个阶梯挨着坐了下来。
罗曼后背微微弯曲，调整到适合奥尔加玛丽的高度，后者把脑袋放在他的肩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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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还有些脸红，后来倒也习惯了，心中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化作眼泪流了出来——这里姑且不吐槽星灵为何会流泪这种事了，反正英灵也会流泪。
一旁哭，一边小声咒骂。
“雷夫，你这件混蛋、白痴、恶棍……”
“你骗了我，你毁了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把我的感情还回来……”
就像罗曼说的那样，奥尔加玛丽从来都在苦苦压抑自己的感情。
她对雷夫寄予了太多太多的情感，从少女时代开始就从来都都喜欢她，有女性对男性的帘幕，也有晚辈对长辈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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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雷夫犯下了无可饶恕的罪孽，之前的那些时光并非虚假，奥尔加玛丽的付出也无法抹杀。
亲自下令杀死雷夫，亲眼盯着珀尔修斯将他大卸许多块，最煎熬的人一定是奥尔加玛丽。
只是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心情，她才一直忍着，忍着。
忍到行动结束，忍到所有人休息，希望行用这种方式撑过去，撑到遗忘。
但这份曾经刻骨铭心的情感如何可能那么容易过去？苦苦压抑的只会让她的心弦一直紧绷，直到现在，被罗曼想方设法地释放出来。
紧绷的心终究放下，奥尔加玛丽终究行放松下来，从身体到心灵，彻底的放松。
放松到音色越来越低，放松到眼泪越来越少，放松到意识迷糊，逐渐睡去。
人就是这样，一旦放松，积累的疲劳便会一股脑涌上来——我们的所长大人早就有48小时没合眼了，是该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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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耳边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罗曼一直偏着的头转了归来，另一旁的手小心翼翼地绕过半边身体，轻微地撩开奥尔加玛丽的长发，露出俏丽的睡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啊啊，和以前一样，哭累了，就睡着了，况且喜欢靠着别人睡。”
“一开始是特莉夏小姐，后来应该是雷夫，现在只剩下我了……”
特莉夏，奥尔加玛丽少女时代的家庭教师，亦姐亦母的存在，因为2004年的“魔眼搜集列车”事件，死于非命。
“想起特莉夏小姐犹如留下了安慰的咒语……小笨蛋玛丽，挺胸抬头？”
可能是这句话真的带有什么魔力，奥尔加玛丽的睡颜变得更加安稳。
“真的有效，那就好好睡一觉吧，一直努力到现在，真是辛苦你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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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一切就不是你的职责，而是我的……只是我太没用了，才连累了你们……马里斯比利、你、达芬奇、还有迦勒底的其他人……”
“但是，我是不会停下来的，也不行停下来，从看到那一幕的那一刻起……”
“真是的，不知不觉，早就十一年过去了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罗曼低语着，用右手摘下左手的手套。
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金色的戒指熠熠生辉。
罗曼就么静静地盯着，凝望着。
在他背后的指挥室里，达芬奇的身影悄然浮现，先望了望睡着的奥尔加玛丽，又望了望望着戒指怔怔出神的罗玛尼，发出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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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是的，你是笨蛋，你也是笨蛋！一个个都是笨蛋，一群笨蛋。不过这一次，就放过你们吧，谁让一向天才的我也犯蠢了呢……晚安啦，笨蛋们，做个好梦。希望一切结束的时候，我们都在，不，一定都会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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