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南阳
献营与曹营临近新野，而南阳就在新野以北百余里。消息早就传开了。
南阳城门也被管制起来。 只有午时两个时辰才开城门，其余的时间城门紧闭。
即便是如此，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出的，两个如狼似虎的差役，就站在城门外，用长枪封住门口，挨个盘查，说是盘查流寇的细作。
张轩与曹宗瑜两人骑着两匹马。张轩手中还摇着一柄折扇。再加上他被金手指强化过的相貌，让任何一看，就感觉是一个浊世佳公子。而曹宗瑜眼上有某个眼罩，架住了右眼，眼罩做的稍微大了几分，挡住了小半个脸，曹宗瑜头发故意没有束好，耳边留下几缕头发，遮住两旁，下巴是大片的络腮胡子，再加上曹宗瑜散发出上战场时候的凶煞之气，好某个凶神恶煞，让人不敢直视。
凡是看城门的士卒，或许手下功夫不济，或许别的不行，但眼力一定是过关的，否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死都不心知该怎么死的。他们一看张轩的样子，再看曹宗瑜的样子，自动脑补出来，张轩绝对不是一般人。
无他，这件年代，普通人连吃饱都吃不饱，哪里有时间装扮仪表，凡是这样的人，都是家世显赫之辈，不然请看所谓复社的诸位君子，那一个不是家世显赫之辈。
张轩根本不与他们说话，曹宗瑜上前扔出一块碎银子，说道：“快些让开，让我家公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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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士卒根本不敢阻挡，立即放了张轩进去。
南阳府不管是在过去，还是在现代都是河南境内比较大的府县，比较重要的府县，若是放在中国历史上来说，又是南北交锋的战略要地，而南阳城也不仅仅是南阳县的辖地，也是南阳府所在地，大明唐王也封在南阳。
只不过就南阳城的规模与建制与襄阳府相差太远了，因南阳城是因袭元代的城垣，而襄阳府是大明开国之时汤和经营襄阳的时候所建，宋代的襄阳城早已被蒙古人给拆了。可是汤和因袭旧址，规模宏大，不是南阳城可比的。
话说，大明唐王一脉，后世还出了一个有作为的人物，那就是隆武帝。隆武帝虽然兵败身死，但是在南明诸帝之中，还是比较有作为的人。
不过，等张轩进入南阳城之内后，却大出所料，心中难免有沮丧之感。
如何说，南阳与襄阳想过不过二三百里，但是南阳的情况，就比张轩想得要残酷的多，整个大街上几乎没有一个开门的店铺，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甚至没有几个人在街上行走。
犹如是一座死城，即便有人行走，也是好几位人一起，看样子好像这南阳城之中，有无数隐藏的野兽一样。
张轩还看见，有人栽倒在地面之上，没有人理会。张轩认真一看，却是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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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所谓的路倒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公子，这南阳府几年来变化极大，我都有一点认不出来了。”曹宗瑜说道。
曹宗瑜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伤感。
纵然他此行是为了打破南阳府而来的，可是发现南阳府现在的情况，也觉得心中承受不住。
自从大明崇祯年来，大明就开始江河日下，而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河南了。特别是河南各府县城池之外，就已经变成了法外之地，官兵杀贼，贼杀贼，官兵杀百姓，就犹如是某个养蛊场，彼此之间，杀戮无休。
本来流民都聚集在城池之外，等待官府救济，但是现在每某个县城之外都不允许有流民停留，唯恐他们当了流寇的助力，可是县城外面没有了，并不代表，这些流寇就不存在了。
流寇不聚集在县城附近，反而投奔到李自成与张献忠为首的各路义军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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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在商洛山中不过千余之众，一入河南，号称百万，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可想而知。
只不过，现在的曹宗瑜没有想这里。
即便是县城之中，也是是家家闭户，户户关门。连几个开门的店铺都没有。整个大街都空荡荡的。曹宗瑜不用挂念谁认出他来，因根本没有人敢出门。
曹宗瑜连找了好几位客栈，都是死死的关门，明明听见里面有动静，就是没有人敢出来开门。一时间，张轩连一个落脚地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曹宗瑜说道：“公子，我们去城隍庙休息一日吧。你在城隍庙落脚之后，我再去办正事。”
所谓的正事就是寻找人手，开城迎罗汝才。
不过，曹宗瑜现在看这情况，也有一点不安，在他想来，恐怕想找到合适的人手，不太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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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轩言道：“好吧。”
在南阳城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张轩也有一点累了。张轩心中看现在的情况，让他也放不下心来，这样的情况，张轩不由的想某个问题，那就是他即便真的留在县城之中，他就真的安全了吗？
城隍庙是大明那城池都有的庙宇，太祖皇帝广设城隍，南阳城之中，自然有。只不过，张轩还没有来到城隍庙之中，就遇到麻烦了。
十几个人将张轩两人围在小巷之中。手中各自拿着木棒，领头的人手中还举着一柄长刀。
他们根本不说话，就是将张轩给围得死死的。
曹宗瑜从容地的将手中的长刀给拔了出来，言道：“小心，他们都是吃过人的人。”
“吃过人？”张轩大吃一惊，却见这些大汉，看向他的目光根本不像是看人，反而像是看见了牛羊一样，张轩顿时心中发寒。
张轩胆气一虚，对面的人立即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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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十几位人一起冲了过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曹宗瑜振臂将张轩护在身后，长刀一撩，将冲在最前面的那人，从小腹到胸膛，给硬生生劈开。一时间鲜血喷洒而去。淋了张轩一脸。
张轩被这热血当头一淋。顿时冷静下来了。
“我要活下去，我才不要死之后，被人大卸八块，下锅炖肉。”张轩双眸顿时红了。
张轩想过，他自己的众多死法，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他要死的这么惨，死了连火化都做不了，反而是葬身于别人的胃里。他万万接受不了。
张轩大喝一声：“啊。”冲了出去，手中长剑乱劈，他感觉似乎砍中了甚么人，又犹如是没有砍中谁。等他冷静下来，这些人已经拖着好几具尸体逃走了。
“好了。”曹宗瑜说道：“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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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轩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你如何看得出来他们吃过人。”
曹宗瑜言道：“吃过人的双眸发绿，你仔细观察便是了。”
张轩细细回想，也没有想起这些人的双眸到底是不是发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位好身手。”某个人身穿文士袍，身侧跟着四五位衙役从容地的围了上来。
张轩也很不安，可是越是如此，越不能显露出紧张。张轩也看得出来，这几位衙役，膀大腰圆，手都握在长刀之上。随时都准备出手，虽然曹宗瑜身手很好，在这样的局面之下，还是小心为上。
曹宗瑜顿时紧张起来，手又从容地的放在长刀之上。
张轩一扬手，言道：“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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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轩整理一下衣服，上前行礼道：“如此一身狼狈见过前辈，却是失礼之极，却不知道朋友如何称呼？”
前辈，朋友 ，都是士大夫的称呼，前辈后辈是以科举的年限而论，而朋友则是当时儒生的相互称呼的话，没有某个功名，连某个朋友都称不上。
“在下褚无用，乃是本县的师爷，却不心知公子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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