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秋林首先试探地问道：“梁总管，这自古富不与官斗。朝廷毕竟掌握着大梁银行六成的股份，我们若是对银行有什么动作，官府岂会善罢甘休？”
汤贵淡淡地笑道：“朝廷不得直接插手大梁银行的经营，这是朝廷自己定下的规矩。况且我们要做的事情并不触犯国法，一切都按商场的规矩来，朝廷也无话可说。更何况国库现在入不敷出，到时候就算想对大梁银行施以援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听汤大管家这么一说，各人的心思都活泛起来，不犯国法，只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就行难道那诱人的四成银行股份，那还有能有甚么顾虑啊。背后还有汤浩这件宰相的支持，等于此举的胜算就更添几成。
陶秋林一咬牙言道：“汤总管，您说吧！只要不犯国法，我陶秋林绝对没有二话，必定唯你汤总管马首是瞻。”
陶秋林说完，其他几人也纷纷表态，谁也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几双眼睛盯着汤贵一动不动，生怕错过他接下来说的每某个字。
在坐的几人都是在战场一般的商场里厮杀了大半生，谁不是见惯了大场面，自然心知汤管家这么说的原因，这件事实在是关系着这里每某个人的身家性命。
汤贵看到几人都早就上道，这才低声地言道：“此日咱们说的话要是谁走露了风鸣，到时可别怪我汤某人翻脸无情！”
因此在众人纷纷点头表示了然后，汤贵继续言道：“大梁银行目前每处分行的储备金不足二十万贯，这是我等唯一的机会。若是拖延日久，等它吸足了存款，凭各位的实力恐怕是撬不动它的。现在诸位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筹集到五十万贯的银资金，把这些资金存入到扬州和建康的分行。随后再通过别人的名义把钱尽量借贷出来，估计朝廷也要从大梁银行借贷大笔的款项。等到大梁银行的存款不足，你们在扬州和建康在散布银行无资金的谣言，让存了钱的百姓跟着咱么一起去挤兑，嘿嘿，到时扬州和建康两处分行必然不保！别说两处，只要倒了一处，大梁银行在百姓心中那也是威信扫地。还怎么维持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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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汤大管家的话，几人觉得有点口干舌燥起来，彼此交换了下眼神，在各人的双眸中都看到了一丝担忧。
能在汤相国府上做了十年管家，汤贵这个人精自然心知这些商人在想些甚么，他嘿嘿笑道：“各位不必多虑，你们最先去挤兑，相信你们的资金大部分都已经取出。而且若是大梁银行垮台，估计你们的贷款也不用还了。到那时，圣上必然要请汤相国要出面收拾残局，你们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
这事操作起来倒是不难，可风险不小。虽然没有那条国法明令禁止，可万一被朝廷查出来，那皇帝还会跟他们这些商人讲国法吗？这大梁最大的国法不就是皇帝么。
只不过富贵都是险中求，天底下的事情从来都是风险越大利润越高。更何况汤大总管已经把这事挑明，他们只能奋力一搏了。有汤浩在，成功的机率还是不小。
经过一番心理煎熬之后，几个人都沉下脸把事情答应下来。
汤贵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放佛已经看到了大梁银行门前挤满了取资金百姓的景象，呵呵一笑言：“大家一定要认真了，别露出马脚来。在临安，庐州，福州三处也要散布谣言，让他们各行之间无法互相支援。”
“汤总管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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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汤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砰！”汤浩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冷哼一声道：“鼠辈竟然如此猖狂，竟然要给宗鹏那个逆贼平反！”
汤浩此日上朝归来就板着一张老脸，这一拍更是吓得屋里的丫鬟和仆人们吓得是大气都不敢出。
“父亲，主战派如今得势，我们该作何打算？”汤远上前小心翼翼的问。
“飓风过岗，伏草惟存！”汤浩用老子《道德经》中的一言作为回答。
“父亲的意思是我们现如今理应韬光养晦，明哲保身？”
儿子对自己的话心领神会，汤浩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当今圣上还是年少气盛，不栽个跟头是不会知道轻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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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陛下真的要出兵北伐？”尽管今天的朝会汤远也参加了，可毕竟是刚从泉州调回临安，朝中的事情着实不太熟悉，“孩儿还以为陛下借重主战派只是清除李林忠一党。”
“清除李林忠一党是真！意图北伐也是真！要不然就不会重设三大都督府了。”汤浩苦笑一声，他是李林忠的学生，又接任李林忠的相位，若说李党，他才是最大党羽。
朱崇礼也是为太上皇面子上好看，暂时还让他这个前朝宰相待在位置上。
“父亲为何说陛下必然要栽跟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若是北伐幽国，必然如兴国十一年那次兵分三路。只不过四川和京湖两路都是偏师，离行都临安最近的江淮一路陛下想不到让张琦任都督。”汤浩不屑的说道：“太上皇在位的兴国四年，命张琦统帅四十万大军进攻幽人关中，以减轻江淮一线的压力。结果呢？四十万大军有二十万人外带朝廷南迁后积攒的多年粮草被他输了个精光。气的太上皇当年说‘纵使王国，亦绝不重用张琦！’此等人物，当今陛下想不到倚为长城，能不坏事？还有，你刚从泉州圣人监察御史，不要有明显的主战或主和的言论。”
“谢父亲指点！”
汤浩作为主和派的大佬自然清楚，年轻官员不论是被贴上主战还是主和标签，对于日后的升迁都是极为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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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站队问题是上，年轻人最好的做法就是不露声色，待机而动。因为队伍一旦站定，就不能轻易改变，你若是厚着脸皮投靠对方阵营，也会被视为叛徒，难得重用啊。，
所以最遭的就是如同李越那般，初入仕途便成了主战派年少一辈的标志性人物，要遭受主和派多少明抢和暗箭呀。，
思及此地汤浩不由得朝问儿子道：“大梁银行明日就要营业，那件事情准备的如何样了？”
“我想汤管家此刻理应早就在扬州布置妥当了。”
汤远言罢，父子二人同时发出阵阵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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