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第21章 专美于圣上御驾前
皇后在那一眼中不由瑟缩了一下，虽犹撑着不露怯，可是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齐帝将空了的杯盏往台面上一放，淡淡笑道：“梓童的确是说笑而已，哪有刚开始便要了彩头的。”
闻言楚绝尘不甚在意地一笑，收回了让皇后胆战心惊的目光，也敛去了眸中的黯然。
除郭小姐有丝沮丧外，其他贵女并无感觉，也只不过是感觉皇后娘娘说笑而已。
秦流素没有错过楚绝尘眼底的那丝黯然，她不期然想起当初她撞破皇后派人暗杀楚绝尘，并助他逃脱后，楚绝尘看着承乾宫方向，音色低低地道：“他明心知那女人的狠毒，却没有出手帮过我。”
而秦流素点着桌子的手忽地一顿，她忽然明了，陛下下令杖毙那女官不是为了淑妃，也不是偏袒楚绝尘，而是为了保住皇后。杖毙那女官，不仅是皇后对楚绝尘的让步，也是陛下表明，此事到此为止。便如方才一般，皇后恨不得给楚绝尘配一个家世根基都相对薄弱的皇子妃，而楚绝尘不让不退，皇后本就忌惮楚绝尘明显不敌，可是齐帝轻轻一句‘玩笑’便将一切盖过了。
当时她还不知道这件‘他’指的是谁，现在却了然了。当年他不曾出手帮忙，如今出手帮忙却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刹那间秦流素胸中涌起一股酸涩之感，脑中环绕着那一句声音低低的黯然之语。
而秦流素兀自沉思时，已有接连几位小姐上前一展才艺，弹琴清歌、吟诗作画，个个皆各擅风情。当汝阳侯千金鼓瑟一曲退下后，秋蕴灵马上就昂然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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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帝对秋蕴灵亦有印象，当下便笑言：“哦，朕想起，这是我大齐帝都的第一才女。”
淑妃也笑着附和道：“不心知秋小姐这次是要作诗么？怕又要满座皆惊了。”
秋蕴灵盈盈下拜，“陛下和淑妃娘娘谬赞了。”
这话倒的确让齐帝起了几分兴致，他看了皇后以及后妃一眼，道：“听起来这倒比丝竹歌舞更有看头。”
她眸光一侧，正看向秦流素方向，复又傲然一笑，“歌舞诗画早有诸位小姐珠玉在前，蕴灵岂敢献丑。陛下宽厚，能容女子拼杀战场、位列朝堂，因此蕴灵提议，今日便请陛下也听听女子的机敏智慧。”
这便是同意了，秋蕴灵莹然转头看向秦流素方向，似笑非笑，语带挑衅，“不是秦小姐可敢与蕴灵一道在陛下面前一证女子之机敏智慧？”
说是‘一道证明’，实际上便是邀战，一较高下。座中其他女子都不由庆幸没有被秋蕴灵挑上，不然无端做了配红花的绿叶，有何意思。因此转头看向秦流素的目光便都带上了三分可惜。
众人目光之中，秦流素徐徐站了起来，唇角挑起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如霜，一字一句婉转动听，道：“流素愿意一试。”眉目轻扬，又翩然笑道：“哪能让秋小姐专美于圣上御驾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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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俏皮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而秦流素越众而出，和秋蕴灵并立于中间，恰似瑶台双姝，俱是天香国色，各擅其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秋蕴灵亦含笑以对，心里却思及看你等会还笑不笑得出，她目光坦荡地落在楚绝尘和楚炼身上，和先前那些只敢悄然溜一眼的千金们不同，轻启朱唇道：“世人皆知，三殿下当初智退北漠狼军，乃我大齐军史上有名的以少胜多战役。萧将军乃不让须眉的沙场勇将，秦小姐家学渊源甚深，不知可有其他方法智退狼军？”
问题一出，齐帝即深邃地看了秋蕴灵一眼，既然敢在自己面前问这件题，想必这第一才女早有其他方法了罢。
楚绝尘则悄然无声地勾了勾唇，目光恰与秦流素相碰，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啼笑皆非的感觉。
本来还以为这个大齐帝都第一才女可能会提出甚么问题，但是秦流素没有想到想不到会是这件，思及这里。
秦流素目光流转的看向了问题中的人，恰巧碰到了楚绝尘那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有些哑然。
转瞬移开目光，转头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俏丽佳人，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或凝视或幸灾乐祸的眼神，神色丝毫未变，依旧端着秦家大小姐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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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直接的回答秋蕴灵的问题，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过身盯着坐在首位的几人，一时不语。
“怎么，秦小姐这是想不到方法吗？哦，蕴灵想也是，秦小姐多年在祖宅修养，肯定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学这些，想这些，那要不要蕴灵说给秦小姐听听啊！”看着起身走到身旁的不说话的秦流素，潋了一下神色，朱唇轻启。
在场的人听到了秋蕴灵这般话都沉寂的看着，就连齐帝和皇后也顺着秋蕴灵的话，神色莫名的盯着下首笑而不语的秦流素，想看看这件所谓的秦家嫡女到底是不是空有这件名号，而是也有符合地位的实力。
感受着全场的目光，秦流素也不好在这般拖延时间，只好抬头含笑言：“秋小姐，刚刚流素只不过在如何回答你这件问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哦，看来秦小姐想来早就是有答案了，那不妨说出来听听，让我们大家听听看。”齐帝盯着这般自信的秦流素，深意的看了一眼，作似不在意的开口。
“回陛下，流素感觉这个方法其实很是简单，不过若是用在当时的战役中着实有些冒险，可是又确实是某个紧急时刻的应对之策。”盯着对方的神色挑衅，秦流素细想了一下措词，微笑的凯凯而谈，说着自己的想法。
“秦小姐，既然你说这很简单，那你心中肯定是已有了答案，那就请说出来吧！好让大家听听看，你这个所谓的方法，是否有这个智退北漠狼军。”秋蕴灵看到秦流素那一脸自信的神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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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想到自己的谋划，看了眼也正在关注这这边的楚绝尘，脸上不由得一红，不过对于自己想要的也是更加的志在必得了。
其他的各户大家闺秀看着这两个大齐国正热门的两位名人，一位是大齐国男儿最想娶到的闺秀，世家之首秦家嫡女秦流素，也是最热门的皇家媳妇人选，另一位则是担负着大齐国帝都第一才女的秋蕴灵，到底谁能棋高一着，拿到这件代表着不可言喻的彩头。
这一场没有着硝烟的战争，有点让人很是期待。
看着这两个女人的斗智，四皇子楚炼只是很是默默不语的端起面前的茶，细细品味着，眼神幽暗的盯着面前的这场难得的好戏，顺便观察一下这件秦家小姐，是否有着更大的价值。
“秋小姐，你不用急嘛。”看着神色有些微变的秋蕴灵，秦流素倒是很是镇定。
只不过想也是，我们的秦流素小姐可是属于穿越大军潮流中中的一个啊，差不多从小开始就能接触到几分简单的三十六计什么的，更别说当初无聊的时候，秦流素小姐连《孙子兵法》甚么的都去研究了一遍，想想那时候小伙伴们惊恐的小眼神，陡然感觉当初还真是对的啊。
听到秦流素的这般说辞，大家也就更加的好奇她会说出什么样的法子了，毕竟大家对于这件身份背景，还有身体较弱，回祖宅的这些明面上的消息，还是很清楚的。
还真的是很想心知这件从未出现在大众面前，没有任何消息的人，到底如何应对这大齐国都的第一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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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已经开始的好戏，在场的闺秀们都开始了小声的和身边自己比较熟悉的闺中好友说着自己的想法，不时地盯着中间的两个各有千秋的美人，神色不断的变换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等了许久，也没有见秦流素说出她的方法，秋蕴灵都是有些不耐，毕竟虽说在这种纵目葵葵之下，会有一种自己很是受瞩目的优越感，可是久了，大家的眼神都开始有些奇怪，这就感觉很是不好了。
不由得神色有些让人感觉有些焦躁，但出口的时候音色还是那么的平静婉转悦耳道：“秦小姐，我想给你想的时间也够久了吧，怎么说也有一刻钟的时间了，况且你刚才也说了，这是一件很是简单的事情，但是你如何就硬生生的拖了那么久。”
说到此地，秋蕴灵的话顿了顿，正好给人一种遐想的时间，抬眸看了眼大家果然顿时了然的眼神，穆然的心中也有了一丝安定，脸庞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很是自然的轻启朱唇，悦耳的声音传出来，甚佳，可是那说出的话就有些感觉很是刺耳了。“难道，你这是在故弄玄虚的，其实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所以才特意这般说吗？”
话说刚开始打算说话的秦流素是懵逼的，不过用古代的话来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自言自语的自说给吓到了，而且对方还做出了一副了然的样子。
一时间，秦流素只是默默的微笑着，等着看这件秋小姐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不过眼光盯着全场盯着自己的眼神，什么的都有，或同情、或怜惜、或嫉妒、或戏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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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光扫过楚绝尘，看着他慵懒的姿态，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更加无语，只能快速的回以某个无法的眼神。
随后淡定的看着全场，忽然神秘的一笑之后，笑言：“秋小姐，你不用这般快的就给流素下定论吧！”说道这里，秦流素停顿了一下。
见大家都开始看过来，继而又复玩味的开口：“或者说，你这是想找些话题来吸引大家的注意，随后想让大家都只关注你，而让流素……不过怎么说，秋小姐还是想专美于陛下之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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