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养父母帮我取了新的名字,但我不愿改姓,所以一直都跟着生父姓方。”方西乔偏头看着身侧的女子,二十年来,他第一次有一种冲动,想要把那些藏在心底不愿去触碰的事情,全都告诉这个女子。
明明是一碰就会流血的事情,可好像只要是跟这件女子说,他就感觉不到痛,只感觉到释然,因为这个女子是他所爱所喜欢的,在提醒他不该再揪着往事踌躇不前,该步入人生新的阶段了。
可他还能有机会步入新阶段吗。
家族性的阿尔兹海默症。
其实他也不必再执拗于一个姓氏,毕竟生父留给他的东西除了某个姓氏外,又多了一种病。
严月笑着偏过头:“其实方先生心里还是很崇敬自己的生父,警察是保卫人民的,律师是守护受害者的,但人民在某个层次上也是受害者,因此其实两个职业同样都是帮助受害者,方先生还是在实践着生父对自己的冀望,况且方先生都还不愿意改姓呢。”
方西乔诧异,而后掩饰掉:“或许我只是习惯了姓方。”
“不,方先生心里很爱自己的生父。”严月低头踩着自己另某个自己,被路灯打在地面上的黑影,“若是恨一个人,那就不会希望自己身上再有关于那人的任何一点东西,血脉去不掉,可姓氏行,顶着自己所恨之人的姓氏真的是件无法忍受的事情。”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所以方西乔没有变成高西乔,而她从苏月变成了严月。
方西乔的眼皮跳了跳,他突然想起前面严月的小姨说严月是跟着她妈妈姓。
“方先生忘了吗?”严月陡然抬头,嫣然一笑,“此日你可是抱着我说了两遍的想爸爸。”
方西乔闻言,没有面露局促,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的神情:“那是我此日失态让你找到破绽了,不然我就行打死不认了。”
“我听过一句话,很适合现在的我们。”
“嗯?”
严月憋笑:“若是嫌疑犯曾是、或是一名律师,那就永远不要妄想把他绳之以法,因他比你更懂得要如何从法律的漏洞中逃脱。”
“那月亮又缘何会害怕月亮?”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严月默然,走着走着就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眼天上,万里是云而无月,她突然狐疑的把视线移到旁边的人身上:“方先生怎么知道我怕月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西乔撇开视线:“接你出院回公寓的时候,你不经意看了眼天上就被吓得低头跑进了公寓楼里。”
“看来以后还是要谨慎跟警察和律师做朋友,任何一点小动作都逃不过去。”严月思及了她表哥姜丰,身为警察的姜丰也是这样发现她畏惧月亮的秘密,不过姜丰是职业病,所以她也只当方西乔是职业病。
方西乔以为严月是不想说,因此想要开口主动把这件话题揭过去。
“我不是怕所有的月亮,我只是畏惧满月的时候。”严月先一步开口,“我妈就是满月的时候跳楼死的,泼天的月光让黑夜宛如白天,院子里有月光也有很浓很浓的鲜血,让我不知道究竟是月光被染上了鲜血,还是鲜血里被揉了月光进去。”
严月的语气很平淡,她清醒的时候不会让自己因那女人崩溃掉:“我那时候太害怕了,站在原地不心知要干甚么,连哭我都不知道,在不经意抬头的时候就发现了天上那轮满月,我注视了很久很久,在那夜之后我就再也看不了满月,每次看我都感觉自己会被它给一口吃掉,吃进无边的黑暗里。”
方西乔满脸愧色,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请继续往下阅读
“不准说抱歉。”严月边走边偏头嗔看方西乔。
方西乔的脸色变了,脸上全是担忧,再开口还是被严月给制止了。
“我妈的死与方先生你没有关系,除非方先生也穿…唔——!”严月边说边转正脑袋,脑袋刚转正,一声闷痛也自她嘴里发出。
方西乔大笑摇头:“我第二次是想说你正前方有根电线杆,绕着点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严月痛得闭上眼,一只手捂着额头,听见旁边的笑声,气得直接往旁边挥手:“方先生你还笑!”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