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2.恐怖袭击
“今天天气不错，去TheEmpireStateBilding顶楼看日落正好。”苏啸宇向赵若之挥了扬手，“跟我走。”
坐上出租车，沿着第五大道从来都都往南走，很快便来到了帝国大厦。由于天气非常好，大楼外都早就排起了长队。
“此地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来排队吗？”赵若之问苏啸宇。
“天气好的时候来观景的人更多，我上次下雨天来的，到顶楼观景台甚么也看不见。”
“我只记得电影《金刚》的最后某个场景就是金刚爬上了帝国大厦。那时候这座楼还是世界第一高楼。”赵若之对这座楼的了解仅限于此了。
“在86楼的观景台上，行看到纽约的全貌。这座楼保持第一高楼的记录是最长的。”
终究进了底楼大厅，墙壁上金碧辉煌的装饰让整个大厅看起来格外奢华。
到了二楼，买票的地方又排起了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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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队伍当中，被室内温暖的空气包围着，赵若之感觉昏昏欲睡，又强打着精神，看起来像是一个数学课上想要努力保持清醒的高中生。
“困了吗？”苏啸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的肩上可以借你靠一靠。”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肩上，张开手臂，向赵若之发出邀请。
赵若之点点头，心领了苏啸宇的好意，尽量避免肢体接触。
“还好，不是特别困。”
“这里人多，氧气供应不足，很容易犯困。”
赵若之打着哈欠，表示赞同。实在是太困，她甚至感觉自己站着都能睡着。
就在赵若之打算站着睡一觉的时候，一声巨响把她震得耳膜刺痛，身侧的人开始惊慌逃窜。她只感觉周边所有的音色都像是由进了水的音箱发出的噪声，时而刺啦刺啦，时而像是打鼓。
赵若之努力睁大双眸，想要弄了然到底发生了甚么，身子却摇摇晃晃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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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结实的胳膊将她搂过，随即被拉进某个有力的怀抱中，带着她蹲下，躲避下一轮的爆炸袭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果然大厅里又响起了另一声巨响，一双大手早就帮赵若之捂上了耳朵，耳膜的刺痛感就此得以减轻。
“感谢！”她大声喊着，感谢那救她于危难之中的人，却发现她似乎听不见自己在说甚么，只感觉嗓子喊得疼。
那人张嘴，犹如在说“不用谢”，灰绿色的双眸里蒙上了一层忧虑。
周围的人还在盲目逃窜，为了避免被逃窜的人群伤到，苏啸宇将赵若之紧紧地护在怀中，帮她挡下了所有的推搡。赵若之窝在苏啸宇的怀中，感觉到一丝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喧闹终究平息下来，苏啸宇也带着赵若之来到了紧急出口前。
“没事了。”苏啸宇扶着赵若之站好：“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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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啸宇将赵若之完好地护在怀中，自己却被人群挤得狼狈不堪，鞋子从白的变成了黑的，头发上沾了许多灰，额头也被人蹭破了一道口子。
赵若之的听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没事，你呢？”
“你有没有受伤？”赵若之又问了一遍。“你的额头在流血。”
“没事，蹭破了皮而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别的地方呢？也没事吗？”
“没事。”苏啸宇帮赵若之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
“Gobacktothehall”突然从黑黢黢的楼道里钻出两个蒙面穿着防弹背心的黑衣人，用冲锋枪抵着苏啸宇和赵若之的后心，把他们押回二层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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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啸宇紧紧抓住赵若之的手，他的体温通过掌心传递给赵若之，犹如在说：“不要怕，有我在。”
赵若之向他点点头，跟着黑衣人
回到大厅，这里到处散落着被烈性炸药炸落的水泥石块。两次在人口密度不小的地方爆炸，人员伤亡数量不少。
有人被炸伤了腿，躺在地面上惨叫着求救。有人被炸伤了胳膊和脸，已经血肉模糊。还有人躺在爆炸过后的废墟中，一动不动，没了呼吸。
赵若之痛苦地闭上了双眸，不敢去看大厅内的惨像。
一闭上眼睛，视野内便是一片血红。
苏啸宇感觉到对方的手正在不停地颤抖，不断渗出冷汗。
“Katy不要怕，不会有事的。”他一旁说着，一旁观察着目前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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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这是一次恶性的恐怖袭击，持枪威胁苏啸宇和赵若之的，只是这件团伙中的两个人，他们身上很干净，没有沾上任何火药味。放置炸弹引爆炸弹的另有其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啸宇环顾大厅，除了持枪的两个黑衣人，全都是被炸伤而不能行动的游客，能逃走的早就早就从安全出口逃出，只是苏啸宇和赵若之运气不太好，被抓来当人质了而已。
情况还不算太过糟糕。
两名白人男子分别被炸伤了右腿和左胳膊，一名黑人女子伤了脸。黑人女子的怀里还抱着一名婴儿。躺在废墟里的，是一名亚裔女子，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亚裔女子的身侧蹲着一位年轻亚裔男性，他也是伤痕累累，却依旧抓着女子的手不放。
见有人回来，伤者似乎发现了希望，在往他们背后看去，却是两名持枪的恐怖分子，眼中燃起的光芒又暗淡了下去。
“Pleasehelpmychild”黑人女子向苏啸宇发出了求救讯号，她不敢大声说话，只敢用唇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婴儿一直都在大声哭泣，剧烈的爆炸让孩子非常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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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女子焦急地哄着孩子，脸上沾满了血，一不小心便蹭到了孩子雪白的衣服上。
血水混着泪水，孩子的哭喊声听得赵若之感到一阵阵揪心。
不远处的伤了胳膊的白人男子因忍受不了疼痛，呼救了两声之后晕倒在地。伤了腿的那位此时正努力为自己的伤腿止血，只是腿早就被炸得血肉模糊，他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废墟中的那位女子，胸膛已经没了起伏，脸庞上没了血色。前一秒她说不定还在和朋友谈笑风生，下一秒炸弹的轰鸣就此将她的生命夺去……她身侧的男子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却再也没有办法将她叫醒。
黑人妈妈唱着儿歌，哄着受到惊吓的孩子，自己的音色却没有办法停止颤抖。鲜血模糊了双眸，让她找不到逃生的路。她对孩子新村愧疚，如果自己再坚强一点，也许就能让孩子早一些远离这一切。
“Keepquiet”挟持苏啸宇的蒙面男子移动枪口，扣动扳机，一枪射在黑人女子的肩上上。
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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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啸宇身子一矮，躲过枪口的射击范围，双手紧紧抓住枪管，扛在肩上，借助肩膀上的支点，将歹徒手里的枪支夺为己用。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眼间，另一名歹徒还未反应过来枪响之后发生了什么，便听到另一声枪响，随即便失去了大脑运作的能力。
被夺去枪支的歹徒才刚站稳身子，便挨了一记枪子，软绵绵地倒在地面上，没了气息。
太快了，没有人能在这个人手里活下来。他就像是地狱来的魔鬼，短短十秒钟之内连续夺去两名持枪歹徒的性命。
黑人女子怀中的婴儿被枪声吓到，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Katy！”苏啸宇扔下枪，想要去扶赵若之。
安全出口处陡然冲出来一个人，抢先一步把赵若之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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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之！”来人便是刚从洛杉矶赶来的周以。
“来得挺快嘛！我以为你要下个星期才会发现。”苏啸宇看着周以，咧嘴笑道，还不忘揶揄他一番。
“现在不是嬉皮笑脸的时候。”周以检查了赵若之的情况，发现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别以为我不上微博。”
赵若之只闻到熟悉的栀子花香将她包围，她不敢睁开眼，却能够确认面前的这个人是周以。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着周以的衣服不放，尽管之前跟他闹得不开心，可是在经历过生死之后，她的潜意识告诉她，这件人行依靠。
看着苏啸宇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周以给他泼了盆冷水：“警察旋即就到了，想好报告怎么写了吗？”
“嗤——”苏啸宇留给周以一个白眼，转而去帮助那名黑人女子。
婴儿的身躯柔软，苏啸宇接过孩子，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孩子被吓得不轻，陡然间又被一个陌生的肌肉男接过，更是哭闹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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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若之听见孩子的哭闹声以及苏啸宇向妈妈求助要如何哄孩子，心中泛起一阵涟漪。她试着睁开双眸，寻找孩子的身影，却被周以捂住了眼睛。
“别看，那边都是受伤的人。”
“可是孩子需要帮助。”
“你在这儿别动，我帮你去把孩子抱过来。”
赵若之乖乖地坐在原地，听着婴儿的哭声由远及近，然后是周以在他耳边轻声说：“现在行睁开双眸了。”
盯着孩子哭得嗓子都快哑了，赵若之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本能地抱起孩子，轻微地地拍着孩子的背，一旁哼着摇篮曲。
孩子转瞬间便被这位“相貌奇特”的东方女性所吸引，咧着嘴咿咿呀呀地叫起来，还伸手去抓赵若之柔软的长发。
幼小的生命激发了赵若之与生俱来的母性，她在安抚孩子的同时，其实孩子也在安抚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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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孩子便不再哭闹，清脆的嬉笑声回荡在残破的大厅中，安抚着每一颗受伤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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