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7.叙旧
这件世界看起来那么宁静而俏丽，却不知黑暗的泥土下埋藏着肮脏不堪的秘密。
抑或是在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里，也许你楼上的公司正干着电信诈骗的勾当或者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业务。
夜幕降临，贴着寻耀之华标签的25、26、27三层楼亮起了加班的夜灯。在寻耀之华楼上的28层，新开了一家贸易集团名叫奉顺。
下班后，尹寒云沿着消防通道的楼梯，爬上了28层，敲开了奉顺贸易集团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尹寒云眯起凤眼，努力适应着办公室昏暗的光线。
“等你很久了。”
耳畔响起了充满磁性的男声，瞬间让尹寒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来此地见面很危险。”尹寒云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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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室内内所有的灯同时亮起，强光刺得尹寒云睁不开眼。
男子用邪魅的音色在她耳边轻轻言道：“中国有一个词说得好，叫做‘灯下黑’。”他的普通话说得有些生硬，但并不影响他给尹寒云传递雄性荷尔蒙，“快给我说说你最近都干了些甚么？”
尹寒云咬了咬嘴唇，抑制着体内的冲动。
“我按照你说的联系了‘防火少年’，片场也按照计划给炸了一回。如你所料，常猛趁乱逃了出来。周以赶到片场的时候，距离爆炸已经过去了某个小时。”
“那你猜猜看，周以这某个小时里到底都做了甚么？”
“我只负责按做事，猜测这种事，别问我。”尹寒云转身，踮起脚尖，搂住男人的脖子，音色妩媚：“女人在男人面前，不理应表现得太聪明。”
男人轻笑一声，顺势楼上尹寒云纤细的腰肢，手指在她的腰窝处轻微地打转：“难怪An看不上你。”
（此处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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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面色一冷，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尹寒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尹寒云没料到男人会是这种反应，心下升起一股愤怒：“你什么意思？”
“怕你一会儿没力气离开了这间写字间，坏了我接下来的计划。”男人捡起尹寒云掉落在地面上的外套，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Nicesmell（闻起来真香。）明晚再来找我。”
男人在把衣服还给尹寒云的与此同时，也给她留了酒店的房号：“（消音消音消音消音）”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尹寒云面色潮红，又羞又恼。这是她第二次被男人拒绝，没有哪个男人能在她面前如此镇定，除了这件男人和An。尽管心里不爽，可是男人给她身体带来的反应是实实在在的。她盯着男人宽阔的背影消失的地方，独自吃吃地笑了起来。
楼下27层，项嘉拍完最后一组照片，接到尹寒云打来的电话。
“我听阿卡说，你今晚没有通告，有空赏脸吃个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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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项嘉换上T恤，“我这边拍摄刚结束，还在公司。”
“我在集团楼下等你。”
“那一会儿见。”
项嘉离开公司的时候恰巧遇到老板阿飘从电梯里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老板，这么晚了还加班啊？”项嘉随口打了个招呼，看见阿飘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跟尹寒云熟吗？我记得你们是一起出道的。”公司里艺人太多，阿飘也只能想起个大概。
“说起尹寒云，她刚才还约我吃饭呢。我们是同学，多年战友情，最近太忙了，难得有空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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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小心。”
项嘉还没来得及问缘何要小心，阿飘就打着电话走远了。项嘉只感觉最近老板有点怪怪的，具体也说不上哪里奇怪，只能撇撇嘴进了电梯。
楼下尹寒云已经等在了车里。
“我们有多久没一起吃饭了？”尹寒云和项嘉并排坐在汽车后座，尹寒云身上的香水味在两人之间缓慢地流转。
“可能有大半年了。”项嘉还仔细数了数，“上次我们见面还是在游戏发布会的后台，你跟Katy闹翻了，在外面我也顾不了太多，毕竟人多眼杂。你不会怪我吧？”
“那次也是我太冲动了，忙了一天还要应付晚上的发布会。理应我向你道歉才是。最近也没见着Katy，你帮我转达一声，我不是故意要跟她过不去。”尹寒云说得真诚，作为多年的好友，项嘉也没如何放在心上，毕竟事情早就过去有一阵子了。
项嘉把胳膊打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在车辆后座里，说：“你们女生吵架都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完就和好，我已经习惯了。”
“你不怪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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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项嘉本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却不知甚么时候竟睡着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项嘉，我们到了。”尹寒云把项嘉叫醒，“还记得这家餐厅吗？”
项嘉揉了揉睡迷糊的眼，说：“这不是学校后面我们每周末都来吃的那家烤串嘛，没思及这么多年了还在。”
“那时候人人都看不起我们这帮学艺术的中专生，隔壁高中的那些人总是跟我们抢位子。”
“要不是我用美色勾引老板娘，等我们特训下课了早就没位置了。”项嘉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早就是入夜后八点多了，学生们早就开始上晚自习了，也只剩下稀稀拉拉的路人会来此地吃炸串。这件时间段反而显得店面有些冷清。
“老板娘还记得我吗？”项嘉刚进店门就跟老板娘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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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想起！你就是那小模特嘛！”老板娘几乎没甚么变化，只是稍稍有一点发福。当年项嘉他们还在此地上学的时候，老板娘刚从外地嫁过来，才二十出头，现在孩子都能在店里乱跑了。“快来叫哥哥姐姐。”老板娘招呼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把他拽到项嘉和尹寒云面前。
孩子奶声奶气地打完招呼之后，又开始在店里跑来跑去玩他的纸飞机了。
“最近在电视上经常发现你，你的每一期节目都看，有你的杂志也都买。”老板娘指了指柜子顶上堆的一堆杂志。“我一直以为你跟这件姑娘是一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跟寒云只是同学。”项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此日怎么没带女朋友过来？”老板娘带他们在以前常坐的位置坐了下来，把桌子又认真地擦了一遍，“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新闻里看到她在拍戏的时候被炸伤了，现在人没事吧？”
“早就没事了，不过还要休息几天。”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没思及你们工作这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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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拍戏很少会有这样的事故。寒云当时也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坏了。”
尹寒云不怎么愿意与圈外人谈论这些，便岔开了话题：“这里的菜单没变吧？还是拿那几样。”
“金针菇、鱼豆腐、韭菜、藕片、里脊肉各五串。”项嘉和老板娘异口同声，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你还记得。”项嘉说。
“一直都记得呢！”老板娘倒了两杯大麦茶，“你们先喝水，我去给你们做。”
“再来两瓶啤酒。”尹寒云说。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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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今天想喝酒了？”项嘉疑惑。
“炸串配啤酒是最好的搭配，只是以前学校不让喝酒才没喝。”
“是啊，未成年的时候总想着成年以后一定要大醉一回。等到成年以后反而就不想喝酒了。”
啤酒来了，尹寒云主动帮忙倒酒。
“无事献殷勤。说吧，此日找我甚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叙叙旧吗？”尹寒云给项嘉倒了满满一杯酒。
“能啊，没说不能嘛。”
“你还记得隔壁班那班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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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郑玉？她犹如嫁了个有钱人。”项嘉想起那班花还追过自己一段时间，当时项嘉的追求者多到数不过来，能想起名字的都是战斗力比较强的。
“前两天离婚了，一分资金没捞到。”
“这么惨？”
“你知道她当时为甚么追你吗？”
“因我看起来像个有资金人？”项嘉开玩笑言。
“你难道不是有钱人吗？”尹寒云眯起了双眸，“当时能穿的起爱马仕的男人，还不算有钱？别跟我开玩笑了。”
“那都是仿冒的。”
“仿冒也仿冒不到巴黎当季的限量新品。”尹寒云突然一拍桌子，“瞒了我这么久，该不该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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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项嘉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你知道我为了演艺事业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才滋润了没多久就被我妈断了生活费，你看见的限量新款，也是我唯一的一件新款，后来真的只能穿假冒的了。”
尹寒云又帮项嘉满上：“同一个世界，同某个妈。我家本来就穷，刚开始做嫩模的时候哪里能像现在一样，想买甚么就买什么。交了学费好几个月都吃不上饭，只能到处蹭吃蹭喝。赚了点钱了，我妈又反对我干这行，说什么不干净。”
“我终究知道你缘何总是在我吃饭的时候出现了，原来都是来蹭吃的！”项嘉恍然大悟，杯中的酒又喝了大半。
不知不觉中，一瓶啤酒早就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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