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4.结案
病房走廊里，周以的电话屏幕忽明忽暗，不断有电话、消息来来往往。
在丛林中与X组织的战役早就接近尾声。在柳晓绯被周以软禁的情况下，X组织早就想草草地结束这场混战，只是周以从来都都拖着，像是在赌气一般。
周以独自坐在走廊里，赵若之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她是在怀疑他吗？若是不是，那为什么要背着他去找资金老爷子？钱老爷子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她要对钱老爷子痛下杀手？
电话在周以的手里震动了一下，锁屏上马上显示出了一条短信的内容：“刘少飞是柳守军的人。”发信人的电话在周以的通讯录里没有记录，但也就是这一句话，让周以感觉背后一阵发凉。这件人如何会知道他想查这些？
他头痛欲裂，努力地回想着当时告知他这个消息的人——是水派三区的头，刘少飞。平日里周以与刘少飞的接触也仅仅局限于水派的日常事务上，没有任何私底下的交情，可是他为甚么要把这样的消息告诉自己呢？
“你是谁？”
“抱歉，少爷，我是阿苗。”
周以想起，阿苗一年前在部队犯了事，被开除出军籍，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从楼顶跳下去的时候，钱老爷子救了他。阿苗本身身体素质就好，在出事以后没有人敢收留他，只有资金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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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爷子不仅仅是救了刘少飞，更是将他培养成了贴身保镖。
“老爷子醒了，他有话要跟你说。”阿苗在病房里陪护资金老爷子，把钱老爷子苏醒的消息第一时间用短信告诉了周以。
周以熄灭手机屏幕，起身进了病房。
阿苗向周以轻轻点头，随后便退出了病房。
“阿以。”资金老爷子身体虚弱，没了往日的霸气，“走过来让爷爷再看看你。”
资金老爷子的目光颤抖，孙子眼下的乌青清清楚楚地落在老人的双眸里。
“柳守军行除掉，包括她女儿。”
“我心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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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是我欠他们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以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我的后事，阿苗会办妥的，等过了五七再告诉你妈妈。”资金老爷子的语气好像是在为别人安排后事。
“爷爷，你不要瞎说，会好起来的。”
资金老爷子笑着摇头：“我罪孽深重，上天是该把我收回去了。”
“爷爷……”心头像是被甚么东西堵住了，竟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你出去吧。”钱老爷子喘着粗气，才短短的几句话就已经累得头昏眼花，视线模糊，“把阿苗叫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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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本想着再多陪老人一会儿，可资金老爷子早就开口赶人，他不敢多留，只能乖乖地离开。
资金老爷子说行除掉柳守军和他的女儿，可现在柳守军不知去处，只能拿柳晓绯作为突破口。
然而周以不心知的是，柳守军早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只剩下被野鸟啃食过后的一堆白骨。
周以来到关押柳晓绯的室内，点了根烟，没说一句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等周以抽完第三根烟的时候，柳晓绯终究忍不住了：“你来此地就是为了让我抽二手烟的吗？好歹也给我一根。”
周以抬眼，将烟盒递给柳晓绯，自己点燃了第四根烟。
“就没什么想说的？”柳晓绯沉沉地地吸了一口烟，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愉悦感，吞云吐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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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理应是我问你。”周以眼神冰冷。
“你不问，我如何心知你想听什么。”
“好。”周以将抽了一半的烟掐灭，“你跟X组织什么关系？”
“互相利用的关系。”柳晓绯笑得邪魅无比，“各取所需。”
“你跟他们交换了甚么？”
“赵若之的命。”柳晓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满脸的幸灾乐祸早已经写在脸庞上：“她很值资金。”
没等柳晓绯反应过来，周以的手已经将她的脖子紧紧扼住：“你甚么意思？”
柳晓绯的脸由白转红，即使被周以掐得几乎喘只不过气来，她的脸庞上依旧挂满了扭曲的笑容：“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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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手臂用力，将柳晓绯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眼神更是锋利得能杀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样就已经恼羞成怒了吗？那你恐怕是不知道现在赵若之早就早就跟别的男人逍遥在外了吧？”
“闭嘴。”
“你是想说，我从来都都都在这里没出去过，是怎么知道的？”柳晓绯不依不饶，“她跟那个美第奇家族的继承人，早就早就——”
话还没说完，柳晓绯就被周以用手掌劈晕了过去。
周以双目通红，好似一只发怒的野兽。
只要是与赵若之有关的事，周以便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他皱着眉，揉着太阳穴，叫人来用冷水将柳晓绯泼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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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晓绯视线模糊，只见周以浑身上下撒发着的怒气，不屑地冷笑一声：“为了那女人，看看你自己现在变成了甚么样？”
“说，柳守军在哪儿？”
“我不知道。”柳晓绯还是那句话，她着实早就已经很久没有跟柳守军联系过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你就安心在此地待着吧。”
只要把柳晓绯被抓的消息放出去，不怕做爹的不来找。
在周以刚关上门的时候，接到了Sara的电话：“在公园里发现一具白骨，你快归来处理一下，很有可能是柳守军的尸骨。”
周以回到队里，DNA检验报告刚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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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死者的DNA信息比对出来了，是柳守军。”Sara将检验报告拿给周以。
周以看了一眼检验报告，又看了一眼Sara。这段时间她跟着自己在外面奔波，明显消瘦了不少，顿时心头一阵愧疚。“辛苦了，没什么事就回去休息吧。”
“这件案子不查了吗？”
“先放着，以后再说。”
Sara欲言又止。
“你想说甚么？”没有甚么能逃过周以的双眸。
“柳守军找到了，赵家的案子可以翻案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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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收集得如何样了？”
“都差不多了。”
“那就翻案吧。”
将近十三年的冤案终究有了结果，周以带着这件消息去拜访赵峰亲妹妹赵萍萍的路上，顺便买了几分水果和礼品。
一想到那天带着怒气将转身离去赵若之，周以便感到一阵烦躁。他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来，忽又想起了些甚么，烦躁地将抽出的烟连同整个烟盒一起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她不喜欢他抽烟。
她没有向他解释为什么要拿枪指着钱老爷子，唯一在场的只有阿苗。关于那天在湖边公园里发生了甚么，阿苗对此闭口不谈。
周以知道，阿苗只听钱老爷子的命令，如果阿苗不说，那一定是钱老爷子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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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钱老爷子自从清醒过来之后，近三个月来对周以是避而不见，这让周以更为烦躁。
这次去见赵萍萍，周以更是心里一团乱。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赵若之。
赵若之这三个字就像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时而挠他心痒难耐，现在又让他愤怒不已。
这个他最爱的女人想不到敢拿枪指着他最敬爱的爷爷，难道只是因为钱老爷子包庇柳守军吗？
这三个月来，赵若之不回短信不接电话，又一次在他的世界中消失。
周以敲开了赵若之的家门，开门的是赵萍萍。
赵萍萍一脸惊愕：“若琳不在家。”
“我不是来找她的，我是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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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萍萍把周以带进客厅：“你先坐，我去泡茶。”
“不用麻烦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声，赵峰的案子已经结案了。”周以将文件袋递给赵萍萍，“凶手是柳守军，最初与赵峰一起出资合开模具厂的两个人之一。”
赵萍萍接过文件袋，几次哽咽道：“他……他为什么……缘何要……”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早就在野外发生意外身亡。”周以只能值么告诉她，四维空间的事，心知的人越少越好。
“你告诉若琳了吗？”赵萍萍问。
“还没有，我联系不上她。”周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上。
“她不在家，说是要出差一段时间。”赵萍萍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甚么。”周以准备要走，“没甚么事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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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阿姨说清楚。”赵萍萍叫住周以，“上次归来还好好的，怎么这次归来就闹别扭呢？她说你们分手了，跟阿姨说实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这么跟你说的吗？”
“你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
“我们是吵了一架。”周以心里烦闷，“您知道她出差去哪儿吗？”
“她出去拍戏肯定是全世界各地到处跑，今天在此地翌日在那里，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天天坐飞机，总是联系不上她。”
“我知道了，感谢阿姨。”
“你们之间要是还有感情，就不要僵着谁也不肯服软，到时候真的会僵了的。”赵萍萍再三叮嘱。
周以才刚离开赵家，电话便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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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串未知号码。
“喂？你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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