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八章质问月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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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鞠陵于天那些年头里从来都想着，你甚么时候会来看我呢？”云落眸子定定地凝视着月泽，带了些许小雀跃，“我就等啊等，等了好几个一百年，没某个人来寻我，一个都没有。”

“我晓得鞠陵于天是神京城看守的，除了神京城里的人，四荒里再无人有可能进来，就算是神京城的人，也得紫薇大帝批了才能放行，你是他儿子，若是来看个人，应当也不是什么大难事罢。”云落说着说着声音就轻了下去，眼睛也不敢再望着月泽，她嗫嚅道：“可你终究是没来看我，我失望极了。”

“七七，那个时候……”月泽思及甚么似的，云落却摇摇头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依旧是低着头，认真地同他说：“后来在世间行走一百年，瞧见了许多事情，也看淡了许多事。我不怪你，也怪不得你，毕竟是我做错在先，只不过，我总以为这么些年的追随，你总理应是对我有点情分在的，可你，好像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后来啊，楚子衡告诉了我一件事，他说幼时与我定下约定的人是他，我感觉他真好笑，这怎么可能呢，可后来我才了然，除了他也没有谁了，月泽你从来就不是那人啊，你也从未肯定地告诉过我你是幼时那个人，是不是？”

月泽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他望着云落背后的楚子衡，他正在烤肉，瞧见月泽望过来，还戏谑地挑了挑眉。

月泽继而转回目光，云落说不上他脸庞上的表情意味着甚么，看起来是和寻常并无不同甚至依旧是面无表情，可他眸子里有点点不甘，云落听他开口说道：“就算不是，那又如何。”

云落心下一喜，她几乎是要热血沸腾地扑上去捉住月泽的手了，可她按捺住自己，扬起脑袋骄傲道：“是啊，就算不是又能如何，我最后还不是喜欢上了你。可你早就心知这件事，为甚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我断了我的念想，省得我纠缠你。”

月泽动了动嘴唇，好像要说出甚么来，云落正一脸期盼地望着他，等着他说出自己其实是有点喜欢她的，可月泽才刚张开口，似乎是瞧见来啦甚么又紧闭上了，云落拧着眉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所见的是楚子衡站在她背后正对着月泽，手里举着两串肉，他将肉递给云落，眉开眼笑，“肉熟了，小落子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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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只能顺势立起身来来，接过他手里的肉扯着嘴角笑，“哈哈哈哈哈是吗，我正巧饿了，太谢谢你了。”

说罢，云落小口咬了一下，烤肉还滋滋冒着热气，有些烫，她吐了吐舌头，继续将嘴里的小块肉咬碎，又鲜又嫩，外皮烤得焦脆，很是美味。她忍不住多再咬了一大口，忽然瞥见坐在地面上的月泽还未开始食用，她正要走过去给

月泽拿一块，楚子衡拉住了她，抬起下巴朝蹲在火堆旁的轩辕怜星示意了一下，淡笑道：“人家有人伺候，你就少操这心了，自己赶紧吃才是正事。”

云落被噎了一下，愤愤地咬着手里的肉串不说话了，双眸却一直粘在轩辕怜星身上，看她仔细地将肉剔下来，放进随身带着的一个小碟子里，端过去给月泽。

“星儿，我不饿，你给怀澈他们吧。”

在一行人沉默着吃肉的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怀澈和止风若尘也醒了过来，见到云落倒是没如何惊愕，只只不过燿羽伤得重，如今还在昏迷当中，云落思及，要是他醒了看见自己在此地站着，指不定得闹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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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怜星端着肉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云落知道自己心里偷着乐这行为有伤大雅，可还是忍不住，瞧见轩辕怜星殷勤地面上去又尴尬地归来，场面委实让人解气：谁叫你占了我这么多年的好处。

轩辕怜星也是脾气好，虽是有些失落，可也端着碗行至怀澈身旁，将碗递给怀澈，笑言：“子然君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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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澈接过碗，点点头，回以同样温和的笑容，“好多了，多谢神女关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轩辕怜星轻轻一颌首，缓步移了回去，靠在月泽身侧，面露忧愁，叹道：“阿泽，你不想吃东西，是不是因身子不舒服？若是这样，我要不再替你看看？”

月泽摇头，神色温和，“不用了，我还好。”

云落看着月泽明显温软的神色，气得跳脚，又撕咬下一大块肉，对着身旁的楚子衡咬牙切齿道：“月泽还不是看在她给了她心的面子才对她这么好的！可是……”

“小落子，你大可当着月泽的面告诉他这件事，可你苦心积虑瞒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不想让他心知吗？”楚子衡面带微笑地和云落说着话，他说得很慢，字词清楚无比，仿佛是怕云落听不见或者是听不清楚一样，云落望着他脸上的神色，沉稳，冷静且睿智。

“你想想，他忽然多了颗心，若你不说，总要有人来替上你这件位置，难不成这颗心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云落低垂着脑袋，手里还握着吃了半截的烤肉，语气蔫蔫的，“我也心知会这样，可是我真的有苦衷，如今你都心知，我也就没有必要再瞒着你了，我这颗心现在就在月泽身上，可酆都云氏一族的心，乃是七窍玲珑心，可驱动召百鬼掌生杀的罗刹铃，我没了心根本不可能再用罗刹铃，可有心的人，能用它。凶鬼的幕后操控者这些年来对我一直穷追不舍，从来都想要我手中的罗刹铃，还心之事，当年神京城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不是被流放到鞠陵于天这等消息根本传不出去的地方就是死于种种原因，个中缘由你理应也知晓，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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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除了几位权高望众的长者，根本无人知晓，那凶鬼之主，又是如何得知消息的？”

“人总会有算漏的时候，除了神京城的人，小爷不也心知吗？”楚子衡笑得一脸无害，“只不过呢，小爷倒是行跟你保证，除了小爷之外，怕是只有神京城之人心知这件事了。”

“对啊，你是如何心知这件事的？”云落奇道。

楚子衡却回避了她的问题，眼睛不停左瞟右瞟迈开腿要走开，就是不看云落，云落心内更好奇，揪着楚子衡的衣襟不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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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小落子，这种**就不要问了，小爷怪不好意思的。”楚子衡冲她挤眉弄眼，模样好不滑稽。

“我不，我想心知。”楚子衡生得高，云落身形娇小，只能仰着头看楚子衡，楚子衡把头一甩，打定主意不告诉她，云落急了，跳起来抓他肩膀，想要跟他面对面，让楚子衡没办法只能告诉她。

岂料云落一跳，的确是抓住了楚子衡的肩膀，也成功地和楚子衡面对面了，可是因身量差的实在太多，云落纵身跃起来抓住楚子衡的时候差点滑下去，楚子衡下意识地就用手护住她，环着她的腰把她抱住了，云落僵着这个姿势不敢动，转眼间整个洞穴都静悄悄的，吃肉的声音都没了，只剩下木柴烧火的噼里啪啦声音，云落怔在原地，望着对面绝美不似常人的脸脑袋里有转眼间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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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斐，娘亲她这是在投怀送抱么？”过了好半晌，角落里传来白白颤抖的音色，“娘亲正如所料是变了。”

云落气急羞极，从楚子衡手里挣扎，不停喊着：“放手啊。”楚子衡果然松了手，云落干脆利落地摔下来，楚子衡居高临下望着倒在地上的云落，一脸无辜说道：“是你叫我放手的。”

云落才顾不得去看楚子衡甚么神色，她有些慌张地望着月泽，月泽只朝他们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看了，也没甚么异常，只是安静地坐着接着闭眼养神。

也不心知月泽这是高兴还是不欣喜，有没有误会……

“唔，头真痛。”燿羽在一片黑暗中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怀澈就在他身旁，面上依旧是极温和极亲近的神色，他拍了拍怀澈的肩上，捂着自己的头粗声道：“我这头如何还是那么疼，我睡了多久？”

“我也是才醒过来，只不过算着也该有好几日了。”怀澈替他揉了揉太阳穴，问：“这样可有好些？”

“还成。那些凶鬼真是难缠，现如今还咬某个多某个，真是麻烦，酆都城也不心知怎么回事，这凶鬼也算是鬼，这方面咱们肯定是没他们懂，好歹也来个人帮一帮，就盯着我们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燿羽哼哼道，对此非常不满。

“是酆都城大意了，这下一得知了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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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不就马上派了我来吗？”云落从地面上爬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回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