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都答应你了。现在该轮到你了。”刘旺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陈艺欣低下了头,两只手搁在被子上面摆弄来摆弄去。
“嗯?”刘旺有些奇怪,示意她说话。
“旺仔,你还记不记得,你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陈艺欣抬起头来,认真地问道。
“我……记不太清楚了。”刘旺拍打脑门。
“你有没有看到过,或者听到过甚么奇怪的东西?”她继续追问。
奇怪的东西?
刘旺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某个黑色的太阳,周边是昏暗的天际,还有一些诡异的深紫色云气。思及这里,他觉得心里一阵压抑,胸口一下子闷得让他想要歇斯底里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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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些行走在大街上的人们,他们每一个人都低着头,每某个人都不曾瞥过他一眼,就犹如,他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后来,他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的手机给摔了,当时竟然还感觉极为过瘾,想来真是不可思议。
“我……”
刘旺犹疑了,他不想把这些告诉她,他畏惧她把自己当成某个疯子。只不过其实他早就心知,自己早就疯了,只是自己仍不甘心面对,面对世界,面对陈艺欣。
“旺仔,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告诉我吧。”陈艺欣抓起他的手,温柔地言道。
“我……”
正在他吞吞吐吐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三个男人走了进来,某个穿着白大褂,另外两个穿着西装。他们的相同点就是,看不清楚脸。
刘旺只知道那是三个男人的影子,却如何也看不清楚他们的脸颊,犹如他们的脸上蒙上了一层薄雾。这与那天他在大街上看到的人群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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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艺欣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与他们交谈。他们的嘴张张合合,却没发出任何音色。刘旺特意凑上前一点,却也听不到那三个男人的音色。陈艺欣的音色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刚醒吗?”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穿西装的男人问道。
“嗯。”陈艺欣朝刘旺使了个眼色。
刘旺看了一眼那说话的男人,觉得他的身影有些熟悉,可是却想不起来他是谁。
男人叹了口气,看上去有些失望。
“叔叔,你别挂念,他只是刚睡醒,没准过一会儿就能想起来了。”陈艺欣轻声言道。
“但愿吧。”男人扭过头去,转头看向了走在最后的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真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您的医药费我会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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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微笑了一下,颇有绅士风度。
“这不是他的错。请不必自责。”
“医生,他……还能治好吗?”
“不好说。他这个阶段,理应没有人行与他交流。”穿白大褂的男人扭头转头看向陈艺欣,“不过,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众人都看向她。
“我也不知道……”陈艺欣的眼神有些暗淡,忽然又明亮了起来,“我见他一醒来,就跟他说了几句,然后就发现,他犹如还记得我。”
“那可真是幸运啊。我们尝试了好几天,都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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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如何找到我的?”
“有一天入夜后,他说梦话的时候,提到了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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