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触心的温柔
余笙歌闻言，脸色顿时一沉，漂亮的双眼之中蒙上了一层森然的寒气，恶用力地目光仿佛要把余婉音给生吞了似的。
余婉音翘起了脚，鞋跟轻微地地敲着地面，她的一双手交叠环于胸前，扬起了尖尖的下巴，一脸傲娇的目光，“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爸爸早就觉得把天蓝集团改为梦洁有限责任集团……”
“啪！”
余婉音的话音未落，余笙歌突然上前一步，猛然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了余婉音的脸上。
余婉音完全没有想到余笙歌会对她动手，措不及防下，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了地面上。
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瞪大了双眼，怒视着余笙歌，声音近乎咆哮道：“余笙歌，你敢打我！”
余笙歌疏淡而锐利的目光，略过了余婉音，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冷然道：“作为你的姐姐，我有责任教你如何尊重别人。”
“你……”余婉音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抬手指向了余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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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甚么你！”余笙歌冷冷地睨着从地面上站起来的余婉音，冷声冷气地说：“你妈没告诉过你，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用手指着别人吗？！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有教过你讲文明懂礼貌吗？！这么多年的书都读都狗肚子里了吗？！”
余笙歌妙语连珠，连站在门口的两个保安都看傻了。
余婉音说只不过余笙歌，气得直跳脚，舌头好似打了结一般，“你你你”了好一会儿。
“呵！”余笙歌哂笑，双眼微眯，揶揄道：“也难怪，一个小三生的私生女，你妈不懂如何尊重别人，你自然也不会！”
余婉音羞辱了她的母亲，余笙歌就要以牙还牙，将这么多天压在心头上的怒火，一股脑地发泄在了余婉音的身上。
余婉音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涨红了一张粉面，看见了两个保安看着她的眼神，心中满是愤恨，她指向了保安，怒喝道：“还都愣着干甚么，还不赶紧把她给我轰出去。”
两个新来的保安得知了余笙歌的身份，自然是不敢对余笙歌动手，两人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余婉音气急，快步走到了余笙歌的面前，抬手便想要将刚刚被打的一个耳光还给余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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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手还未落下时，余笙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地一甩，将余婉音推到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余婉音嘟起了唇，用力地抽了抽鼻子，音色颤抖地说：“姐，这都是爸爸的决定，我心知你不开心，就算你打我，我也不会怪你的。”
因鞋跟太高的缘故，余婉音崴了脚，她惊呼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脚腕，一项被视如掌上明珠的余婉音，甚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瞬间飙泪。抬手拭泪时，余光看见了朝着这边走来的余山和温梦洁，顿时，她态度一变，一手拭泪，一手捂住了胸口，颀长的睫羽低垂，眼泪嵌在睫毛上，一脸委屈的模样。
闻言，余笙歌双眼微眯，事出无常必有因，从余婉音进入了余家开始，颠倒黑白的手段她玩得是炉火纯青。
她忽然回头，但却没有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余山的某个耳光。
“啪！”
余笙歌心中苦笑，在余山的心中，她始终都不如余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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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甚么！？”余山怒声问。
余笙歌双唇紧抿，她并没有因此而哭泣，一颗心早就早就被余山伤得千疮百孔了，现在就算是她跪在余山的面前苦苦哀求，也改变不了事实，索性她硬气一回，“爸，天蓝集团是我妈的心血，我又为之付出了四年的时间，我想问问您，我为什么不能来？”
“笙歌啊。这是你理应跟你爸说话的态度嘛！”
不待余山说话，挽着他胳膊的温梦洁开了口，“你爸的身体才好点，你是想要气死你爸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余笙歌将冷凝的目光投向了温梦洁，“此地没有你说话的份！”
“放肆！”余山怒喝一声，言道：“梦洁是你的继母，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呵呵。”余笙歌苦笑，“继母！我妈在去世几天，您就带着您的小三和她的女儿回了家，爸，我想问问您，这么多年来，您的心里有没有感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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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歌！”余山怒急，咆哮道：“越来越不像话，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女儿，你也跟天蓝集团没有任何关系了，旋即给我滚！”
余笙歌口中银牙紧咬，在听到了余山的话时，双眼之中还是泛起了一抹晶莹的水色，她眨了眨眼，没有让眼泪流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快步离去。
在经过了温梦洁的身侧时，她脸庞上划过的一抹笑容，让余笙歌此生难忘。
余笙歌跑到了天蓝集团楼后的垃圾站，不管不顾地开始在其中翻找和母亲的合照。
一片碎玻璃划伤了余笙歌的手，鲜血滴落在了一张老照片上，她顿时一喜，眼泪顺着双加簌簌而下。
余笙歌紧紧地抱着她和母亲的合照，缓缓地俯下了身子，放声大哭了起来。
心如刀割。
她从来都没有像是这一刻哭得这么厉害，就算是转身离去颜渊时她也不曾放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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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老天爷，好像也为余笙歌感到委屈，豆大的雨点垂落，顷刻间地面湿了一片，余笙歌紧紧地护着那张照片，就连身上被雨淋湿也不曾理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忽然，头顶上的大雨停了，余笙歌蹙眉，缓缓地抬起了头，泪光闪闪的眼中，映出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他不是去医院看苏棉棉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颜渊垂眸，俯身将余笙歌搀扶了起来，薄唇轻启，柔声道：“想哭就哭吧。”
余笙歌的心倏然被揉了一下，她一下子扑倒了颜渊的怀中，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
半晌之后，余笙歌哭得累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伏在颜渊的肩上，颜渊唇畔含笑，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揽着余笙歌。
两人静默地站在雨中，仿佛周边的一切，都变成了两个人的背景，开始逐渐变得虚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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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余笙歌抬起了头，轻声说：“你如何来了？”
“放心不下你……咳！”颜渊脱口而出，但下一秒他却开了口，“就知道你放心不下天蓝集团，我心知余山和温梦洁不会再让你回天蓝集团，所以想要来看你的笑话。”
余笙歌唇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抿了抿双唇随后说：“你现在看到了，你行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颜渊冷笑着说：“我的确要走，只不过是带着你走。”
“带我走？”余笙歌蹙眉，疑惑地望着颜渊，“带我去哪？”
“你是我的老婆，自然是要跟我回家。”
颜渊的手从容地垂下，刚刚拉起了余笙歌的手时，他忽然皱了一下眉，目光投向了余笙歌的手指，原是微皱的眉心瞬间紧皱成川，“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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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事。”余笙歌从颜渊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藏在了背后。
颜渊把雨伞递到了余笙歌的手中，命令道：“拿着。”
余笙歌接过了颜渊手中的雨伞，看着颜渊拉起了她不仅如此一只手。
颜渊皱了皱眉，冷声道：“粗心大意。”
“你……”余笙歌盯着颜渊从口袋中拿出了纸巾，把她手上的手指包扎了起来，她的心头倏然一暖，柔声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别多想，你手指是刚才翻垃圾的时候受伤的，容易感染细菌，如果你死了的话，我在接下来的四年里要去折磨谁啊！”颜渊斜了一眼余笙歌，冷然道。
说完，余笙歌把手中的余山硬塞进了颜渊的手中，独自某个人走在大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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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歌闻言，忽然感觉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淋到了脚，她从颜渊的手中挣了出来，“你放心好了，我会遵守约定，一定让颜总折磨个够！”
颜渊盯着余笙歌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地眯了一下锐利的眸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件女人要甚么时候才能懂他。
她应该想起，自己有很严重的洁癖，如果换做别人在翻完垃圾之后抱住他，他一定会一脚将她踢飞。
可这个女人……
用力地咬了咬牙，颜渊快步走向了余笙歌。
他一把拉住了余笙歌的手，将她拖到了他的车中。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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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渊用力地摔上了车门，他转身走到了驾驶位上，看见余笙歌想要打开车门逃跑，怒声道：“给我坐好！”
说着，颜渊俯身为余笙歌把安全带系好。他和余笙歌只有一厘米的距离，炙热的呼吸喷在了余笙歌白皙的脸庞上，让她感觉双颊发烫，双眼迷离。
颜渊系好了余笙歌的安全带，见余笙歌双颊泛起了一抹绯红，微微蹙了一下眉，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件蠢女人，要如何才能够爱惜自己的身体。
本来就还在发烧，现在她的额头更烫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余笙歌蹙眉问。
颜渊回了余笙歌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声音之中满是责备地说：“带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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