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皇后寻思了好一会，这才道：“小九，本宫总觉得这事不简单，你要小心调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燕祈喧还是很相信姜皇后的判断，应承道：“是，母后，儿子会小心的。”
果然，两日之后，京城里的酒肆茶馆，又被另一个大消息所轰炸，比起司马玉未婚先孕，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诚子从宫外赶回来，急匆匆求见顾芳华。
紫梅将他带进来，顾芳华就急忙问道：“小诚子？如何了？有什么好消息吗？”
小诚子不敢隐瞒，低头回道：“回郡主，主子让奴才归来告诉郡主，街上有传闻。说钟小姐曾去南风馆，和头牌青风交情不浅，关系甚是密切。”
“胡说八道！娇娇何曾去过南风馆，我们约好一起去的，不是还没去吗？”
小诚子赶紧在心里记下来，暗想一定要告诉主子，郡主竟然想过去南风馆。又对顾芳华解释道：“郡主，那青风据说手上有钟小姐贴身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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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贴身之物，事情就可大可小了。
顾芳华快速思索，勤国公府家教甚严，娇娇的丫环、嬷嬷都是家生子。一家老小都在府里，敢出卖小姐贴身物的可能性不大。
“小诚子，心知是什么东西吗？”
小诚子恭敬道：“回郡主，这甚么东西奴才不心知，主子早就去查了，有了消息旋即送过来。”
顾芳华挥扬手，示意他先退下，随后坐下凝神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世。
前世有没有这一出？
犹如没有吧，钟大哥因为燕祈喧被廷杖，等到明年开春契丹来犯，钟家儿郎都举家去了雁门关。
可能后来朝廷上经常拖欠军饷，物资和粮草也常年克扣，勤国公全家已经知道难以抵挡契丹。才会将娇娇匆匆远嫁东南后，全家战死雁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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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会不会上一世也有这一桩事，只是被压下来，消息没有传进自己耳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芳华想来想去也没有结果，起身去了慈宁宫。
钟太后刚才收到消息，今日有不少闻风而奏的御史上书，弹劾勤国公治家不严。洪正帝不置可否，都留折不发。
顾芳华过来时，就看见钟太后脸色不善，忙追问：“外祖母，是不是有什么事？”
钟太后看顾芳华焦急的样子，忙安抚道：“没事，珠珠儿。有几位御史，弹劾你表舅治家不严而已。”
“这些御史都吃饱了撑得！明明是有人诬陷钟家，还助纣为虐！”
顾芳华不相信，这样明显的给钟家泼污水，朝堂上的那些老油条不心知，还落井下石。不是眼红钟家得圣宠，就是和幕后之人有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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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太后欣喜顾芳华对钟家的维护，舒展了神色，将顾芳华拉到自己面前坐了下来。
笑言：“珠珠儿别担心，钟家是靠战功一步步从伯爵升到公爵。可不是有心人攀污就能污蔑，皇上明察秋毫，定能还钟家清白。”
顾芳华这才稍稍放心，心里却打算，入夜后等燕容凌回宫后，一定要让他带自己出宫。
等午后，洪正帝传召，刑部尚书金磊和几位皇子，都赶到御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金卿家，案子还没有进展吗？”
金磊擦擦头上的汗水，低头回道：“回皇上，司马玉怀孕一事，暂时没有进展。如今司马府已经戒严，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出，微臣此时正挨个清查下人们。”
洪正帝不满道：“给朕好好查！要是司马玉的奸夫找不到，那你这件刑部尚书也可以退位让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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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磊惶恐磕头道：“微臣领旨！”
洪正帝这才让他退下，随后含笑看向几位儿子，笑道：“如何样，这几日可有甚么线索？”
燕祈喧率先道：“父皇，儿臣早就查过了，司马玉自从正月初二随母亲回门之外，的确只有三月十五去过惠安寺。这一点确认无误，所有的丫环婆子都行作证。”
洪正帝捋须不语，看向其他人。
燕少洵接着道：“父皇，司马玉和钟子斌相看之时，司马家和钟家人都在现场。另有介绍人胡夫人也可以作证，到司马玉和母亲转身离去惠安寺，钟子斌也没有和司马玉单独相处过。”
洪正帝点点头，又转头看向燕容凌，问：“小六，你不会也和小五、小九调查一样？”
燕容凌神色自若，回答道：“父皇，儿臣已经让小诚子，去过司马玉居住的青田院。证实青田院防范极为森严，就是围墙外面居住的，也都是些寡居的婆子。”
洪正帝沉下脸：“那按你的意思是，司马玉这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凭空有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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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不敢。儿臣已经再三查证门房，还有两重看守门户的婆子，确定司马玉不曾出府。而三月十五司马夫人全程随行，司马玉也没有落单受辱的机会。排除掉了其他可能，那只能确定，司马玉这孩子，就是在青田院怀上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燕容凌侃侃说来，洪正帝微微点头，又追问：“青田院里如何？你不是查过，可有线索？”
“回父皇，青田院有一等丫环两人，二等丫环四人，教养嬷嬷两人，粗使嬷嬷两人，看守门户婆子两人，共计十二人。儿臣建议，将这十二人单独审问，看三月十五左右，院里可有异常之事发生，理应会有突破。”
燕容凌觉得，若是排除府内之人，那就是外贼所为。
青田院不是才两三人伺候，要是有飞贼能瞒过所有人，采了司马玉这朵花。那定然是服侍的人被下药统统昏迷，才有可能。
也能说明，为什么司马玉丝毫不知道自己失贞，也没有发现异常。
洪正帝呵斥道：“什么叫理应会有提升？那朕就允许你亲审这十二人，三日时间务必要查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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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容凌只得低头领旨：“儿臣遵旨！”
燕少洵看燕容凌，如今把司马玉之事揽上身，忙道：“父皇，儿臣想清查酒肆茶馆流言，看是谁中伤司马小姐。”
洪正帝还没有应允，燕祈喧就开口道：“父皇，这有甚么好难的！把那小倌倌抓起来，问清楚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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