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74：手撕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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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不碍事儿，岳母身体有恙我们应当回来探望的，可能是那个下人念着碧微心系岳母才通知的吧。您不必生气，我也许久没来探望岳母和您，恰好了------”我爹不愿意我见到顾清源，所以才不打算通知我，可忽略了蒋碧荷喜欢做好人。我爹在气头上，沈毅简单几句话就将他安抚好。

我爹看着我，想了想，点头说，“也好，清源刚归来，正好一起聚聚。碧微。你可还记得清源？”

“爹，我和清源哥哥已经见过，从前的事儿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早就知晓了。”我上前挽着我爹的胳膊道。

我爹正如所料一惊，皱眉道，“见过了？甚么时候？”

“前天入夜后在付公馆的宴会上见的，沈毅也在的。”我说。

“噢------那好，那好。”我爹有些失神地看着我，又对沈毅道，“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我爹带走了沈毅，两人到书房不心知说些什么，我和顾清源留在卧房内照顾我娘，顾清源当着我娘的面还算正常，跟我讲话都是客客气气的。我娘吃过药，身上的疼痛稍缓一些。将我和顾清源叫到床前爱你，语重心长地说了一通。

“清源，我心知你心里埋怨碧微没等你------可这事儿不能怪碧微，她也是不得已。当初我们将碧微许配给沈毅，也是万分不舍，但蒋家一门十几条人命握在沈毅手里，不得不答应啊。当年你远离家乡独自留学。留下碧微一人，你们这段情也就这么断了------要说也只能怪造化弄人。”我娘拉着顾清源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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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源低着头，安静听我娘说完话，点头答应了。

我感觉气氛有点尴尬，便说，“娘，你不必担心了------我和清源哥哥早就讲明白了，您若是再提，他就局促了。娘，您先聊着。我去厨房看看，给您炖点汤好好补补。”

我前脚踏出房门。不一会儿顾清源便跟着出来了。我在回廊处等着他，朝他招了招手，他向我走来，我俩站在回廊底下聊天。

他现在见了我，心情不如之前的复杂，早就能平心静气了，“碧微，我考虑过你说的话了------你说得对，你现在幸福着，我不该再打扰你的生活。况且，当年是我要转身离去的，毁了婚约留下你一个人，我又凭甚么让你一直等着我？看见沈毅对你百般好，我也放心了------你终于找到了你的良人。”

我着实没想到顾清源会将这番话，感觉特别安慰，但盯着顾清源眼里的不舍，我又感觉有点对不起。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人生就是如此，我淡淡道，“清源哥哥，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忘了我，希望你能找到你的良人。”

“碧微，你告诉我，你真的不想起我了吗？”顾清源问。他颀长的身影站在回廊朱红色的柱子边，落寞和神情给他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有些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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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道，“我真的不想起了------可是，清源哥哥，不要怀疑我以前对你的感情，即使我忘了，我相信，我从前一定是爱你的。只不过天意弄人，我失去了记忆，遇上了沈毅。”

“或许，这就是命吧。”顾清源忧伤地说，“若是当年我没去日本，现在和你琴瑟和鸣的必当是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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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哥哥，相信我，朝前看，你一定能遇到合适你的人，到时候你会忘了我，彻底将我们的过去埋在心底，当做一段美好的回忆。人生都是如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清源点了点头，道，“你说的的确如此。碧微，我行再抱一抱你么？”

某个拥抱而已，我根本不介意，我给真正的蒋碧微的感情画上了句号，本该给她某个交代。真正的蒋碧微一定是爱着顾清源的，一个拥抱，太微不足道了------

我上前主动抱着顾清源，他也搂着我，我们俩就那样静静地在回廊上搂着，风一丝一丝地吹过，留下一片清爽。

顾清源在我耳边说，“我们还能做朋友吧，碧微。”

“那是自然。”

抱了一会儿，顾清源放开我，对我释然一笑，随后说，“那碧微，我先回去了。若是夫人有事，再差人来叫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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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我点头说。

顾清源高大的身影穿过回廊，不一会儿便看不见了。我站在原地陷入一阵自责中，我问自己，这样做对么？我不是蒋碧微，却斩断了蒋碧微的爱情。

我感到一阵愧疚。

“人都走这么远了，姐姐还依依不舍地看着，也不怕姐夫看见了么？”忽然，蒋碧荷从回廊的不仅如此一头出现，我转过身去，发现她满是嘲讽的笑脸，“妹妹是鬼么？走路都没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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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蒋碧荷冷哼，“如何样，见到清源哥哥你心里激动吧！从前爱的死去活来，一心要等着他学成归来，可却嫁给了沈将军，在清源哥哥面前招摇过市，看清源哥哥难受，姐姐心里甚么滋味儿？”

“说起旧爱重逢，我倒是要感谢碧荷你此日的精心安排，没有你的那一通电话，爹怎么心知我和清源见过面了。”我徐徐走到蒋碧荷面前，冷笑说，“妹妹对我的事情这么费心，我该如何感谢呢？”

“蒋碧微，这都是你应得的。当初你抢了清源哥哥，现在你抢了沈毅，你清汤挂面的外表下倒是隐藏了一颗狐狸精的心，让这两个男人都为你神魂颠倒，现在我就是要看看，新欢旧爱你要如何应付！”蒋碧荷也不跟我笑里藏刀，直接亮出真面目来，咬牙切齿道，“你等着，你的东西，我要一件件抢过来，别问我缘何，因我看不惯你。从前看不惯，现在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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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蒋碧荷激动的模样，我忍俊不由得，“我的好妹妹，我会怕了你吗？你也就会些下三滥的功夫来对付我，比如先给我下药再带我去骑马，让我在马上摔下来险些丧命，再比如------”

“你没失忆？！”没等我说完，蒋碧荷便打断我的话说，“你没失忆！你为什么要骗所有人你失忆了？”蒋碧荷狐疑地看着我问。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记忆我是真的丢了，可我不是傻子，你做了甚么，我用膝盖想想都能想出来！你这么着急要我死，不过是想代替我嫁给沈毅，对吧？但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踏进将军府的大门。蒋碧荷，收起你的小动作，我到现在还忍着你，是因你是我妹妹，我俩身上流着共同的血，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忍你到现在？你这点三脚猫功夫都没资格跟我玩，懂么？”我冷冷地盯着蒋碧荷，一步步将她往后逼，直到她靠在了柱子上无路可退为止。

她咬牙，怨毒地盯着我，有些悻悻然，却不服气地说，“那就走着瞧好了！”

“我怕你么？我给你提个醒儿，千万别作死犯贱，到时候连个姨太太的位置都没有，懂么？像你这种白莲花绿茶婊，来某个我撕某个。”说完，我冷笑一声，拂袖而去，留下蒋碧荷一人在回廊。

紧接着，她的尖叫声响起，回荡在小小的院子里。

对这件妹妹，我真的不想再忍了。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当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主。

不过，她理应听不懂白莲花绿茶婊是甚么东西吧？哎，无妨，懂我在骂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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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去回廊后，我去厨房吩咐下人给我娘熬点鸡汤补身子，再往爹的书房去，他和沈毅去了许久还没出来，不知道两人在谈什么，我隐约感觉，是我和顾清源的事情。但我去得迟了，两人刚好说完事情，推开门便看见我走过来。木巨尤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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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对我灿然一笑，招手让我过去，随后拉着我的手问，“冷么？出来得急，都没穿厚实点。”

我摇头道，“不冷。你们说甚么了？”

“没甚么，岳父问我们甚么时候添个孩子，他和岳母都盼着呢。”沈毅笑吟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