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63：计划开始
“因为这将军府只能有一个女主人，”我撒开月棠的手，走到纪曼柔跟前，迎上她傲慢的视线说。“从前有你姐姐，现在有我，从始至终，你在这将军府一丁点儿位置也没有，懂么？”
纪曼柔怨怼地看着我，刚想说什么，但我没给她机会，狠狠将她推出门外，然后拉过门，“砰”地合上。
我拍着手转过身，只见月棠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惊呼，“小姐，你太厉害了------整个将军府，怕是没人敢这么对纪小姐，哪怕是将军，都让着纪小姐几分------”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凭什么我要受她的气，既然付夫人给她介绍婆家了，那就赶紧嫁出去，这在府里妻不妻，妾不妾的，算甚么事儿？离开了去别人还以为她是沈夫人呢。”我冷笑说，“她那点儿小心思人人都瞧得真切。可惜了，沈毅视若无睹。”
我心知纪曼柔就在门外没走，这些话不是说给月棠听，而是给她听。我和她从来都都是水火不容，我也没心思和她笑脸相迎，能当面捅刀我早就是给她面子，不然谁有闲工夫理会她？
接着。我听到高跟鞋踩着楼梯的声音，是纪曼柔走了。
月棠悻悻地看着我，“小姐，我如何觉得，您变了呢------”
月棠眼神有些闪躲，尴尬地笑了笑。“小姐，您说甚么呢！我怎么可能有事儿瞒着您------我打小跟着小姐，不敢说当小姐是亲姐姐，但行说对小姐忠心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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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饶有兴致地盯着月棠，“是么？其实，或许是你不够了解我。月棠，我远比你认识的小姐聪明。所以，你千万不要有事儿瞒着我，我对你还是挺好的。对吧？”
“亲姐妹------哈哈哈哈哈哈，月棠，我告诉你，有些人狠毒起来，亲姐姐一样下手。”我脑海中划过纪书眉手瘦骨嶙峋的模样，不禁感叹。
“小姐------您是不是误会甚么了？”月棠问。
我淡然一笑，“我能误会甚么事儿？你给我准备水洗澡，我今夜早点睡，翌日回娘家去。”
月棠心有怀疑，却没多说甚么，转过身进去给我准备洗澡水，我看着她秀气的背影，心里默念着，月棠，希望那件事跟你没关系。
这一夜，过去得转瞬间。
沈毅不是心知甚么时候回来的，半夜里上床我全然不心知，他衣裳都没脱，和衣躺在我身侧，拉着我的手，眉头紧皱着。许是这段时间军务较多，他心力交瘁，连睡觉都皱着眉。
窗外天光微露，透进来的暗淡的光线照亮沈毅的脸。刀削过一般清俊冷淡的脸庞，?子高挺，剑眉星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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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紧皱眉头不免心疼，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把他的眉头抚平了，轻微地挽着他的胳膊躺下，盯着窗外的天光，心里很满足。若是时光长存，就这样从来都走下去，我很愿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毅睡得很沉，我轻手轻脚下床换衣裳，出门时不小心撞到椅子上，那声响蛮大却没将他吵醒，可见他睡得多沉。我悄悄合上门，下楼去厨房给他做早餐。
佣人们这时候三三两两的起了，厨房里除了柳妈和春桃，还有个新来的小丫头，柳妈说是自己乡下亲戚的丫头，家里母亲病了没资金，只好卖丫头出来做工，那丫头机灵可爱，见柳妈唤我夫人，她跟着行礼，稚嫩地音色叫着，“夫人，您好。”
细细一瞧，那丫头鹅蛋脸，大眼睛，樱桃小嘴，格外可爱，只是大大的双眸里泛着些清冷孤傲，总让人感觉，她非池中之物。我喜欢小美人儿，摸着她小脸蛋问，“你多大了？叫甚么名字？”
“回夫人，我十二了，叫招弟。”小丫头说。
“招弟？”我疑惑地问，寻思，这名字也太难听了------木岛岁弟。
柳妈回答说，“她奶奶想要个弟弟，可头胎生下来是个闺女，就给她起名字招弟，想招来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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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农村里这种想法太多太多了，重男轻女可是中国传统。我问她，“这名字不好听，我给你重新起某个可好？”
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看我，“感谢夫人，我也觉得这件名字不好听。”
“那叫甚么好呢？”我在厨房里转悠着，手撑着下巴，想了半天，终于思及一个合适的名字，“叫映寒！我总觉得你这丫头清清淡淡的，这名字合适！”
“映寒，我姓方，那就是方映寒了------谢谢夫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对，方映寒！我瞧着你可爱，往后就跟着我可好？”
“好！”
我亲手给沈毅煮了虾仁粥，又做了几道开胃小菜，端上桌时沈毅刚好起来，他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身后搂着我的腰肢，淡淡说，“我就说一大早不见你，原来夫人给我准备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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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寒还是小丫头，端着一盘水果出来见沈毅搂着我，不像其他下人一样会缩回去，或者低下头，映寒眨巴着大双眸看我和沈毅，然后像没事儿人一样，“夫人，将军，早餐?了。”
说完，又拿着盘子进厨房去了。
我问沈毅，“瞧，这是新来的丫头，可是个美人儿呢，我要留在身侧。”
沈毅无所谓地说，“你喜欢就好，这些事，不用告诉我，你才是这府里的女主人。”
话音刚落，纪曼柔便出现在餐厅门外，她自然是听见沈毅说甚么了，脸色挺难看的，但她并没说甚么，云淡风轻地坐了下来来，和沈毅聊着其他的。期间，沈毅问了些关于相亲的事儿，纪曼柔都耐心答了，不算高兴，也不算不欣喜，如何说呢，就像是回答此日中午吃甚么一样。纪曼柔没有一点新嫁娘的期待和喜悦。
吃过饭后，沈毅去军营料理事务，我带着月棠和映寒回蒋府。走之前我故意吩咐春桃，一会儿叫张妈把屋子给我收拾了，还叮嘱叫张妈别像昨夜一样毛手毛脚。
出门时车辆早就在门外等候，我以为事月棠安排的，可司机却说是沈毅吩咐的，还带了几位便衣警卫保证我的安全。沈毅处处细致，我自然是欢喜的。
车子开到蒋府并不要多久，几分钟就到了，月棠事先通过电话，管家在门口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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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您归来了。夫人一早就盼着呢！早就准备好了小姐您喜欢的吃食候着！”管家说，“知道您要回来，老爷今日也没去店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碧荷和姨娘也都在家吗？”我问。
管家点头，“在的，在的。”
爹娘和姨娘都在客厅等着我，见我回来了，聊了许多，我爹自上次去将军府后并未见过，此时归来，他盯着我看，疼惜道，“清瘦了不少，身子可调理好了？”
我答，“都好了，女儿不孝，让爹娘挂心了。”
家人都到?了，唯独不见蒋碧荷，我问碧荷去哪儿了，姨娘满脸笑意，说是肚子不舒服，在室内里休息呢。
午饭时并不见蒋碧荷，但席间谁都没有提及她。我心里也大概清楚，姨娘撒了谎，蒋碧荷大约是不想看见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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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我装作累了的样子去原先的闺房睡觉，月棠好不容易归来一次，趁我睡觉，便去找从前要好的姐妹聊天去了。确认月棠不在，我赶紧将映寒叫进屋子里来，吩咐她在室内里好生呆着，不许告诉任何人我去哪里了，否则以后不要她跟着我。
小孩子总是经得住哄，经不住吓，映寒想都没想便答应了，说一定寸步不离等着我归来。
我赶紧打开衣橱找了件方便的衣裳换下身上的旗袍，戴着一顶黑帽子，悄悄从后门溜出去。出门后踏上一辆黄包车，到洢水街的西餐厅打电话给何伟业，他在留给我的纸条上说过，若是日后还有需求，在西餐厅来打电话给他便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果真，电话去了不到十分钟，何伟业便出现在我面前。我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何伟业便答应说，“我会尽快，蒋小姐放心，翌日下午你差人来此地取包裹，我会将东西放在里头。”
“这么麻烦你真不好意思，我也是走投无路，在江城只有你一个干脆爽快的朋友，何先生，不，何伟业，你叫我名字吧，小姐来小姐去，怪生疏的，你的恩情，我来日再报。”
何伟业淡淡一笑，爽朗地说，“既然是朋友了，又何必报恩？你往后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打电话给我，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归来。”
“大恩不言谢！”我想将人藏在蒋家必然不安全，蒋碧荷对我有成见，若是被她发现了，一定跑去找纪曼柔，决计不能放在家里，那只好出来租一处房子了。然而，租房子我又不能亲自出面，想来想去，只认识何伟业这么某个神通广大的人，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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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何伟业，你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这个忙就不是租房子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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