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6：差点死在张妈的刀下

江城风月夜 · 爱吃海带排骨汤的耀世

“沈家老爷子从来都都很中意我家小姐，将军娶了小姐，沈家欢喜的很。婚后将军带着小姐回家请罪，老爷原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毕竟是亲生骨肉，一直于心不忍小姐在外吃苦，两人喜结连理时，多年的气也消了，于是派我跟在小姐身边侍奉着，一家人又和和美美的。小姐和将军日子也甜甜蜜蜜，只可惜，好景不长......”张妈说到此地连连叹气，眼神也凌厉起来，愤愤不平地说，“将军成了一方霸主。心逐渐也大了，野了，外头养了几房姨太太不说，还想着要娶回来......可惜我家小姐冰心一片被辜负，却只能委屈含泪，有一次，一个姨太太上门来耀武扬威，百般刁难，我家小姐忍不住推了她一把跌下楼梯去摔掉了腹中胎儿，将军一怒一下就......就枪杀了小姐！”

我皱眉，还有这样的事？

尼玛，就算我和沈毅认识不久，也没看出来他又这么渣男的本事啊......在我的感觉里，沈毅如何说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难不成是他掩藏得太好了我没发现他原本就是个渣？

可他若是这么花心。这些年娶回来的姨太太也理应不少呀？为何将军府的女主人空缺了几年？如果说沈毅后来不爱纪书眉了，他衣锦还乡时缘何要娶她？况且甜蜜的日子没过几天外头的小三小四小五就成堆？

假如沈毅真的是个渣，那纪书眉死了就死了，他干嘛把自己卧室布置得和此地一样？又为什么在见到蒋碧微的第一眼起就决意要娶她做将军夫人？

这不科学啊！

真相到底是甚么？

我心里疑问众多，但我一点没说，默默听着张妈娓娓道来，我企图在张妈的话里找到更多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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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我家小姐。根本就不知道那狐狸精怀孕了！将军膝下无子，以为夫人善妒，狠毒杀了他的孩子，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小姐！”张妈怒喝道，“小姐死后，他下令封锁着这栋楼，并且这件事谁也不许提起来，打发了些年纪小的丫头，留下的都是老骨头，要混一口饭吃。自然是某个字都不会说。那件事后，他搬到姨太太的公寓住。直到洋楼建成了，他才搬了进去！因此，整个将军府上下守口如瓶，没有谁敢对你说。”

说到此地，我就奇怪了，她的话破绽百出，真以为我是傻子吗？我问张妈，“既然如此，那沈毅便是某个负心汉，无情的陈世美，抱歉先夫人，甚至行说，他根本没心。可张妈，为甚么沈毅这些年都不娶太太呢？家里连姨太太也没有一房，先夫人都死了，沈毅如何可能不让那些姨太太住进将军府？”

张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说，“哼，你以为他不想吗？是因沈老爷子不肯！沈老爷子知道了将军的胡作非为，气的吐血，连夜过来家法伺候，并且因为这件事两父子闹翻了，威胁将军说若是敢将外头的野女人娶进家门，他这辈子都不要回沈家！沈将军尽管胡来，却也不敢忤逆沈老爷子！”

我想起之前琳姨来找我的时候讲过一句话，她说书眉都去了这么多年了，父子哪儿有隔夜仇？这话是说沈毅杀了纪书眉，沈老爷子生气么？

我看不对。

我怔怔地盯着张妈，想从她的眼神和表情里找到她为甚么说谎，可是很可惜，张妈面无表情，除了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张，我看不到其他东西。

“张妈，你说的这些我能理解，可怎么解释沈毅第一次见我就要娶我呢？所有人都心知，是因为我长得像纪书眉。如果像你说的沈毅这么无情无义，那他缘何会对我动了心思？既然他如此恨纪书眉，为何还要娶一个长相相似的我？”况且，讲真，沈毅对我不错，虽说霸道了些，却事事为我着想，以我为先。

张妈有些慌张，但她很快掩饰掉，干笑着说，“可能是......可能是他感觉抱歉我家小姐吧！他......他感觉良心不安！对，他一定是良心不安！小姐惨死在他手下，他一定是觉得自己做错了，想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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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起身来身来，走到张妈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说，“你都说了沈毅是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他还会良心不安么？张妈，你当我是傻子吗？你的这番话尽管情真意切，真情拳拳，可你不感觉破洞百出吗？你的故事编的很好，很感人，但是你忘记打草稿，将事情梳理完整。”我笑了笑，拍着她肩上说，“但是，你最大的漏洞不是这件故事，而是带我来了这件室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夫人，你甚么意思？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这就是将军府的秘密！”张妈急着说，“我有什么理由骗你？”

我轻笑，耸了耸肩，“我也想心知你为什么要骗我。第一，这间屋子根本不是我看到火光的地方，刚才我打开窗子的时候，刻意站在窗前望了望，这里的视线根本到不了我的卧室的窗口，自然从我卧室里也看不到此处。第二，假若我视线有偏差，看错了，但你刚才开门的时候，门把和门楣上全是灰，如果有人进来过这房间，门楣上和门把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灰尘？况且，我昨夜里才发现火光，也就是说，昨夜有人进来过这室内，既然有人进来过，门把上就不可能有灰尘！手拧过的地方灰尘一定是被抹去了的！我不相信，只一夜的时间，灰尘就堆积得如此厚重！”

张妈神色慌张，但还算是镇定，没有立马承认，她迎上我的视线，嘴唇紧抿着，一副不愿意承认我说的事实的模样。

我冷笑，走向窗帘，伸手轻微地触摸丝绒窗帘说，“第三就是这窗帘还有窗口了。昨夜里我发现的人影若是在此处，那么，必然是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的，因为只有打开窗帘，透过玻璃我才看得到人影子，只有打开窗口，风吹进来，燃烧的蜡烛才会被风吹动火苗跳动。可方才拉开窗帘的时候，这窗帘上的灰尘，一点都不像是掸过的，张妈，丝绒的布料很容易积灰尘，也容易去灰尘，掸一掸便可去掉大部分，方才的尘土飞扬，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张妈张着嘴，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我怎么心知，夫人，是你要来的，我只是带你来，告诉你这府里的秘密。”

我冷哼，伸手推开窗户，瞬间一股冷风灌进来，我接着说，“张妈，你还要撒谎吗？你再来看看这窗口，上头的灰尘纹丝不动，这条痕迹还是我刚弄上去的，这么厚的灰，推开窗户难道不会留下一条痕迹么？你当我是蠢货吗？”木匠讽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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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到此地，张妈无话可说，她冷冷地盯着我，若是说方才她脸上还有一丝慌张，那么，这一刻，张妈就像是被揭穿了身份的卧底，剩下的只有等待审判的冷淡。

她的目光像一丝青烟，笼罩着淡淡的忧愁，忽然，她对我冷笑一下，脸庞上的神色突变，那冷笑里多了几丝厉害。

“夫人，您太聪明。对，您说的的确如此，这间房子并不是您看到的那间，但的确是将军和我家小姐的卧房。”张妈望着室内泠然地说。

“你为什么说谎？还有，这废楼里有人，那人是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其实，这一刻，我有点怀疑楼中的火光是张妈搞的鬼，下人里谣传闹鬼的始作俑者是张妈。而先前，我曾怀疑，是不仅如此某个人活在这楼里。但张妈都说她死了。

可我想不了然，张妈为甚么要这么做？

是不是因为沈毅杀了纪书眉，她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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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提起精神来，上前抓着张妈的肩上说，“我发现的火光是你搞的鬼？你想做甚么？想报复沈毅还是想害我？”

张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幽幽地交了我一声，“夫人，您别怪我。”

没等我问为什么，只感觉一把尖刀抵在我胸膛，我低下头一看，可不就是一把刀吗！那刀刃又二十厘米长，明晃晃的，刀尖抵在我胸膛，正对着我心脏。

“你想杀我？”我咬唇，沉着眸子看张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缘何要害我？张妈，你到底是谁？或者说，你帮谁杀我！”

“夫人，我没有选择，我只能杀了您。若是我不杀您，她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张妈说到这里忽然停住脚步来，眼神还是冰冷的，但是非常执着，“您放心，等我处理玩事情，我就下去陪您，到时候再向您请罪......”

“张妈，你要我死，也得让我死个了然吧！”张妈说着就要朝我胸口刺下去，我来不及躲，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住刀刃，可刀割破了手心特别疼，我只好放开了，鲜血一滴滴滴到地板上，张妈也是一惊，趁她失神，我赶紧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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