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二章 哭包的请求
见云瑶说话语气十分熟稔，一副只要她一声召唤，王爷必定会飞马赶来的样子，方才贵不由得苦笑一声。
“小云姑娘，王大人距此数千里之遥，如何会现在就到呢？再说他公务极为繁忙，恐怕也抽不出时间。我想他定会派手下人来与姑娘商谈此事，姑娘耐心等着就是。”
听说王寒不会亲自来，云瑶倒真的沮丧了一下。
王寒这人尽管有些假正经，又有些无赖，但他对国计民生非常关切，两人交流也很顺畅，换个其他人来，她不心知办事效果会不会打折扣。
“好吧，咱们先去看看良玉吧，王大人那处我等着就是。”
两人走进汀香院，方良玉早穿戴整齐坐在客堂里等着，见她来了忙走了出来。
“小云！”他唤了一声，脸庞上顿时露出明媚的笑容。
“良玉，幸会了？不咳嗽了吗？”云瑶见他走路步子稳健，说话时也不再喘气，很是高兴地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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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好了。”方良玉又对父亲行个礼，把两人让进去坐了，开心地问：“你来找我可是为了上次说的事？”
云瑶点点头，先不忙把首饰拿出来，只把手里提着的果篮递给了身边站着的丫环。
“我给你带了些水果，你先叫人拿去洗了，生意的事咱们等下再说。”
方才贵刚才就看到她手里的篮子了，云瑶不说，他也不好意思问，这会儿才知道是水果，倒也惊奇了一下。
这会儿天气才刚转暖，草木刚才生出嫩芽，小云从哪里弄来的一篮子新鲜水果？这姑娘的来历看来不简单，难怪王爷对她如此上心。
丫环下去，不一会儿就把水果切了几个端上来，那一盒草莓全洗了，放在一个雪白的细瓷盘里，红艳艳煞是可爱。
“这是甚么？”方良玉拈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顿时双眸一亮。
“这是草莓，你多吃些没事的，苹果和梨也吃一点，对你的身体都有好处。”云瑶自己也吃了一颗，见方良玉喜欢，她开心地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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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总在别人家里连吃带拿，这下也算是还一点人情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才贵知道儿子跟她有事要谈，虽然他也有些好奇，但还是识趣地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小云姑娘是王爷看重的人，儿子能与她交好总归是一件好事。
云瑶等方良玉吃完水果停住脚步手，这才从包里掏出那堆首饰来摆在桌上。
“你看看吧，这就是我想请你代卖的东西。”
这些首饰一拿出来，方良玉就站了起来，云瑶一旁摆，他一旁捡起细细地看，不一会儿就全看了一遍。
“这就是你说的便宜但很漂亮的饰品？”他拿起一只贝壳磨成的樱花发簪问道。
云瑶小小的心虚了一下，问：“是啊，是不是太差了，卖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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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良玉看看她的表情，不由得掩嘴一笑：“如何会，这些首饰都极为漂亮，尤其是这种宝石。”
他拿起某个水钻顶夹，对着屋外的光转动几下，言道：“如此艳丽又闪亮的宝石，我竟从未见过。这是甚么？”
“呵，这叫水钻，很便宜的。”云瑶见他捡起来看的都是几位最贵的，倒对他的眼光佩服了一下。
方良玉又一样样认真查看，云瑶终究耐不住性子问：“你觉得这些首饰如何样？能卖得出去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当然没问题。”方良玉放下首饰，又请云瑶回去坐好，这才询问道：“不知小云你想卖个甚么价？”
甚么价，云瑶哪儿心知啊！
她只好把皮球踢给方良玉：“你说吧，你是行家，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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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良玉略沉吟了一下，问道：“你那里这种首饰多吗？”
“多啊，各种各样应有尽有，想要多少有多少。”云瑶不懂他缘何这么问。
“这样啊……”方良玉略一停顿，说出某个方案。
“不如我们先送一批去府城，先定个高价，让最有钱的人买了去戴。等其他人想买却买不到时，咱们再分批放出，逐步向其他州府扩散。价格要一步步徐徐地降，等降到最低时再不限量出售。”
哦！云瑶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看得方良玉不好意思起来。
“如何了？是不是嫌赚资金太慢？”
“如何会？！我只是怕赚资金太多而已。”
云瑶嘴里啧啧连声，围着方良玉转了几个圈，问：“你这脑子如何长的？照你这么做生意，恐怕全西凉州的钱最后都要被你某个人给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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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这么一夸，方良玉也笑了。“我只是想帮你多赚些银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对，是我们俩一起赚银子。”云瑶忙截住话头，“我这些东西成本都很低，要想赚资金，还得靠你的销售网络和营销手段，赚的钱咱们俩平分。”
“不可，我赚银子只是因闲在家里无事可做，能帮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方良玉不肯答应。
两人说了半天，云瑶听方良玉又开始微微喘气，只得妥协。最后约定由她提供货源，其他定价、销售都由方良玉包了，卖来的银子方良玉留三成，其余全留给她。
这三成不是利润，而是销售额的三成。
方良玉自觉已经占了云瑶的大便宜，谁知道她那些漂亮的小饰品成本只要几元钱，最贵的不过几十元。
生意谈好了，两人就这么口头商量了一下，也没签什么合同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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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良玉是把云瑶当成了朋友，一心只想帮她赚钱，对云瑶来说，那些小东西真的不值几个资金，根本不挂念被他坑了。如此阴差阳错，却叫方良玉一颗心满是欢喜。
她此日过来主要就是把样品送给方良玉，既然生意已经谈好，她可不想再留在别人家里蹭饭了。
云瑶听方良玉还有些气喘，又帮他解开外衣按摩了一下后背，还陪他练了一回武当功，就想告辞回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要走了吗？”方良玉站在院子里，看看面前的云瑶，心里陡然有些不舍。
两人虽因生意而结识，云瑶却从来都都在不求回报地帮助他。他现在能好好地站着说这么多话，全靠着云瑶给的药和教他的保养方法。不知不觉间，他早就对云瑶产生了心理依赖。
“是啊，我还要去镇上买些东西。你在家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可以去李家村找我玩。”云瑶笑着鼓励他道：“你只要坚持锻炼，一定行跟正常人一样生活的。”
方良玉才跟她说得高兴，哪肯就这样放她走，不由央求道：“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吃过午饭我再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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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件……云瑶为难了一下。
这位小公子软着声音求人的样子实在是可怜，那雾蒙蒙的大双眸，带着委屈的小眼神，就那么眼巴巴地盯着你，叫人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尤其是他那张淡粉色的嘴，说完了话就轻轻咬住下唇，嘴角耷拉着，仿佛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还想出去买点东西，就不吃饭了吧？”云瑶挣扎着拒绝了一下，就见他的脸色马上黯淡下来，嘴扁了一扁，犹如真的快哭了。
“你再陪我一会儿吧，我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都没个人跟我说话。你要买东西我陪你去，此地的店铺我都熟悉得很。”方良玉继续央求，眸子里早就漾起了泪光。
“好吧，那咱们出去逛一会儿，在外面吃饭好不好？你的身体能行吗？”云瑶投降了。没办法，实在是那双泪眼杀伤力太大。
“嗯，我没问题！”方良玉听她答应了，立刻转忧为喜，忙吩咐下人准备出行，又一叠声地问云瑶道：“你想买甚么？先去我家的铺子里挑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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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见他欢喜，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这大男孩还真是好哄啊，只一句话就笑了。
“我要买几分杂七杂八的，裁云阁恐怕没有，还是出去随便逛逛吧。”
“嗯，那咱们这就走吧。”方良玉接过披风穿好，又戴上自制的口罩，对云瑶歉意地说道：“我现在出门都戴这个，很有用。”
“没关系，我陪你戴吧。”云瑶说着，也从丫环拿来的口罩里挑出个浅色绣花的，蒙在了自己脸庞上，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了出去。
不知是云瑶的药有用还是方良玉的心情好，他这次出门连小厮的手都没扶，就这么陪着云瑶一起徐徐地走。
云瑶看中哪个小摊子上的东西了，自然有方家的下人付了资金帮她拿着，两人只顾边走边逛，玩得极为快活。
云瑶也没跟方良玉客气，两人是朋友呢，现在又合作做生意，一点点钱太计较了反倒无趣。自己想办法帮他早点控制住病情才是对他真的好。
见云瑶停在一个小摊前看一只精巧的藤编食盒，方良玉忙跟过去问道：“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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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捡起食盒点头：“嗯，喜欢。”
方良玉目光微微一动，背后的下人马上上前递了铜资金把食盒买了下来。
“你好像很喜欢买这些小东西。”方良玉看看小厮的手，轻轻笑了。
“是啊，我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说不定也要请你帮忙呢，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
云瑶体恤方良玉，不想他站太久，左右转着想找个茶摊坐一坐，方良玉却伸手朝前一指：“咱们去酒楼坐吧，那也是我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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