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三中,校园外,一对青年男女在草坪上漫步。
庄若晴望向身侧的男人,眼中有迷离和不舍,“天佑,还记得这个地方吗?以前放学后的入夜后,我们经常来此地。还有那个秋千,你总是把我推得最高。”
韩天佑心中一痛,往事如白驹过隙。
多年前,他们刚才成为情侣,那时,他是各门学科优秀的市三好学生,而她则是班上的文艺骨干,成绩一般。
一次,也是在这片小树林,他给她补习英语。她底子太薄,一个时态的问题教了好几遍也没学会。
他有些急了,态度不好,她便厚着脸皮赖上他:“再教我最后一遍,好不好?”
他不肯,她就说:“求求你了,大不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他脑子一热,竟然说:“那,那你让我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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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庞上一红,没同意也没拒绝。
那晚,就是他们的初吻,就是在这块草坪上,她依旧白裙飘飘,他却早就西服革履。
庄若晴指着远处的,惊喜地叫了起来,“咱们去那处!”
韩天佑随着她的眼光,就看到一处长长的小食街,一如多年前一样,熙熙攘攘。
这时正是放学时间,不少学生都在街上边逛边吃。
一家小摊前排着不少人,庄若晴就站在人堆里,不时望向摊位上的美食。
韩天佑垂眸思考,径自走入队伍中,排队,不一会儿,终究轮到了他,“我要五串鱿鱼,五串菜卷,少放辣酱和辣椒。”
三十多岁的小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像想起什么,说:“咦?我认得你,你原来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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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佑颔首,他也认识对方,高中三年,他和庄若晴没少光顾这家,她最爱吃这家的鱿鱼和菜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那漂亮的小女朋友呢?”小老板八卦地打听,“你们结婚了吗?”
韩天佑怔了怔,未语。
这时,庄若晴招了招手,露出招牌式的甜笑,“我在这儿,老板还想起我?”
小老板羞赧地挠了挠后脑勺,“当然了,一辈子都忘不掉。”
当初,这对小情侣就像偶像剧里走出的男女主角,炫目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总是偷偷摸摸看庄若晴,而她就回以清澈笑容。
庄若晴玩笑言:“那好,我们可是回头客,老板想起优惠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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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一定。”老板和美女说话,脸都红了。
手里拿着鱿鱼和菜卷各六串,韩天佑一言不发,神色不大好。
小摊老板执意每样多给他们某个,还不肯收资金。
他就心知这个女人是个招蜂引蝶的,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一大票男人的觊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嗯,还是这件味儿,一点没变。”庄若晴吃了两串鱿鱼,点点头,“你要不要吃点?”
韩天佑摇了摇头,抽出一张餐巾纸帮她擦拭嘴角上的酱汁,语带宠溺,“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庄若晴乖巧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鱿鱼,但是你喜欢吃鱼,所以,我现在的鱼炖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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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笑了笑,心却微微泛酸。
离开了小食街,前方是一片宽阔的大道。
站在分叉路口,女的向左男的向右。
庄若晴望着前方若有所思,“天佑,此日真的谢谢你能来陪我。”
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听到那边吵吵闹闹,大概在应酬,她还听到有女人在他身边嘘寒问暖,应该是他的红颜知己。
庄若晴从包包中掏出一把备用钥匙,送到他眼前,“这是盟科名邸的钥匙,东西我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我和小妹搬走,你就可以接手了。”
韩天佑目光一颤,心漏了某个大洞。
她又说:“本来,那辆大众我也想还给你的,可是修配厂的喷漆房爆炸,车报废了,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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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若晴,你……”韩天佑慌了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诚然,他不否认他曾经想过他们之间会有分开的一天。
可是,他感觉那理应是她痛哭流涕地坦白过去,甚至跪地求他原谅自己的画面,而不是她这样坦然无谓。
“天佑,我想好了,放手也是一种成全,与其两个人一起痛苦,相互折磨,不如分开,”庄若晴吐出一口气,呼吸都带着痛,“这样你就行和她大大方方地住在一起了。”
“告诉我原因,你都坚持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现在陡然想分手?”韩天佑一思及她不再属于自己,和另一个男人亲密无度,就喘不上气来。
“没什么原因。”庄若晴颓然地笑着,“我只是感觉自己还年少才二十四岁,长得也不赖,若是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我相信,我也会找到某个爱我的男人,还有一份等待已久的幸福。”
韩天佑彻底懵了,尤其是听到她那句:我也会找到某个爱我的男人,还有一份等待已久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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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自己她会幸福吗?答案是肯定的。
这件女人仿若天然的珍珠,那种耀眼的光芒根本掩饰不住,当初在学校就万众瞩目,何况此时的她更加成熟更加妩媚。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韩天佑犹如暴怒的狮子般吼叫,“我要听你的解释,六年前的事你还欠我一个交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甚么好说的。”庄若晴早就无力辩解,“你不是说永远都不要告诉你吗?”
韩天佑呆若木鸡,他的确那样说过,可那只是一时气话。
“你撒谎!你有了别的男人对不对?那人比我多金有地位,所以你就把我踹了?”韩天佑叫嚣着,“别做梦了,庄若晴!哪个有资金人能要某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他们不过是一时新鲜,玩够了就会把你甩掉!”
“这样想会舒服些吗?那你就尽管自己脑补吧!”庄若晴无所谓地挽起红唇,“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那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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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走在岔路的左面,她说:“天佑,小姨的那块地皮,已经开发的楼盘我一概不要,剩下的空地我就拿走了,我总要为小妹的将来想一想。”
韩天佑呼吸一滞,心中千军万马奔腾。
庄若晴失魂落魄地向前走,丝毫没留意背后的呼呼风鸣。
倏地,一辆疾驰的货车从后方驶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韩天佑看见那辆闯了红灯的货车直直奔着庄若晴开了过去,脑中一片白茫茫,来不及多想,他飞奔过去将她推到一旁,“晴晴,晴晴,小心!”
可惜,他自己躲闪不及,整个人被车的底盘带倒,拖了十几米才停下。
庄若晴反应过来时,耳边充斥着警笛和救护车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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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晴晴,”韩天佑向她伸出带着血液的右手,“你,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话没说完,他便晕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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