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章 定档
宁秋白接到李总监发来的邮件时, 已经是某个月之后了。
这封邮件里列出了欢影这边为了给《幻想巨龙～硫火城之变》送审，准备多少资料、打通了多少关节，从上到下都在向宁秋白表示他们做了多少工作。
最重要的是文件末尾, 告诉宁秋白电影已经通过审核并成功定档，就定在了中秋节前一周。
距离上映只有一个月了。
与此同时，李总监也在信里委婉地提醒宁秋白：该准备下一部电影了！
“这一部还没上映呢, 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累啊……”宁秋白咕哝了两句, 放下手柄, 打了个哈欠, “不过最近犹如是有点太颓废了。”
送走了盛鸣这尊大佛, 宁秋白的孤单寂寞只持续了两天，就被宛如沼泽一般沉重、奶油一般香甜的咸鱼生活逐渐吞噬。
没有人管束、与此同时还有大笔的收入即将到来, 宁秋白把因拍摄搁置的各种游戏全都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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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号，打游戏。”
“8月21号，打游戏。”
“8月22号, 宁秋白啊宁秋白，你怎么能如此放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8月23号, 打游戏。”
……
“好了，不要再念了！”
宁秋白面红耳赤地打断了杨不韪嚣张的念诵，“你的护士工作做完了吗？”
杨不韪露齿一笑：“这还要感谢管理员的慷慨，给那骨头架子发配了两个npc, 它终于不来抓我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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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手里的打印纸, “不过我还真有点好奇, 正经人谁写日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宁秋白无力地辩驳：“不是我写的。”
这些日记都是选择之书口述给塞歌、随后塞歌用打印机打出来的, 完全就是污蔑！
……尽管描述的着实是宁秋白这某个月来的生活。
杨不韪笑得向后仰, 一不小心从沙发上直接翻了下去。
宁秋白看着杨不韪这件样子, 沉沉地地叹了口气：“话说, 你就这么住在我此地吗？”
杨不韪从地面上爬起来，拍拍衣服，没好气地道：“怎么，用不上我了，要拔□□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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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嘴角抽了抽：“不是，你一开始不是被盛鸣抓过来的吗？我都没见过你试图逃跑。”
杨不韪重新坐在沙发上，把两条腿搭在茶几上，傲然道：“我要是离开你这件副本，一定会被卫崎追杀，我还不想死，只能躲在你此地。”
宁秋白：“……”
尽管但是，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结合以前盛鸣分享过的杨不韪的经历，宁秋白猜到那“卫崎”就是杨不韪女装勾引被反卖掉的玩家。
“难道你要从来都躲在我这里？”宁秋白怕杨不韪误会，多解释了一句，“尽管也不是不行。”
杨不韪不爽地道：“我一个优秀的‘化妆师’在这给你打白工，你还有甚么不满意？至于我什么时候可以转身离去……那就看盛鸣什么时候能干掉卫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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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有些好奇：“盛鸣会给你报仇？”
他真没看出这两个人的关系有这么好。
“怎么可能！”杨不韪冷哼一声，“不过卫崎铁了心找盛鸣的麻烦，他们两个迟早要对上，论阴险和战力，我还是押盛鸣。”
宁秋白更好奇了：“卫崎和盛鸣有仇？”
“谁家的老二不想取老大而代之？你要是一直被人压一头，你会怎么想？”
宁秋白慎重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我感觉……也不会怎么样，能当老二已经很爽了。”
他从小成绩、人缘都被夏舟碾压，也没有产生过什么心理阴影。
杨不韪失去跟他对话的兴趣：“你这种咸鱼是不会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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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并不是很能理解事事都要向上争取的人，也心知众多人不认同他这种摆烂的心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问这件，主要是想问问，你能去现实世界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不韪扫了他一眼：“短时间的话，理应还行。卫崎应该不至于记恨我到时时刻刻在现实世界找我的程度。”
宁秋白从一旁的包里掏出几张新鲜印刷的电影票：“《幻想巨龙》的电影票，集团送了我几分，你要去看吗？”
第一次上院线，李总监信心再好，也没有觉得能大爆，干脆拿了不少电影票送人情。
宁秋白作为导演，直接分到了两位数的兑换票。
这种兑换票行兑换指定的电影，时间和场次自定，很适合拿来送人。
杨不韪嫌弃地皱眉：“我早就几年没有看过电影了。再说，你拍的那些东西，在虚幻游戏的副本里有得是更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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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有预期杨不韪会拒绝，并没有生气，只收回手：“那就算……”
话音未落，杨不韪已经直接伸手从他手里抢走了一张：“只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热闹也行。”
宁秋白有些好笑地盯着杨不韪，想了想，还是道：“你要是不想去电影院，也可以在副本里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不韪奇怪地盯着他。
“我买了投影机，准备给黑龙、塞歌他们看看。毕竟是我第一部 上院线的电影，也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宁秋白仰起头，有些感慨地露出了笑容，“也有你的功劳。只是我猜也许你想去现实世界逛逛，在副本里呆久了难免有些憋闷，是吧？”
杨不韪和宁秋白对视了一会，忽然转过头，撇了撇嘴：“那倒也不至于。”
宁秋白把其他的电影票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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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杨不韪看着宁秋白认真妥帖地重新放好电影票的动作，冷不丁问：“你要和盛鸣一起去看？”
宁秋白一愣：“为什么是和他？”
杨不韪露出了“你们狗男男还搁这装呢”的表情。
宁秋白：“……我和他真的不是那种关系，这些票我准备回家和家里人一起看。”
反正他手里票多，也就给夏舟和大学时关系比较好的几位同学送了，还剩不少。
他之前答应舅舅，中秋节会回家，刚好电影就在中秋节前上，宁秋白准备带舅舅一家、外公外婆一起去看。
宁秋白还对杨不韪强调道：“我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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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不韪冷笑道：“你直不直不好说，以我女装多年的经验，盛鸣铁定不是直男。”
宁秋白：“因此？”
老实说，他很难想象盛鸣和甚么人亲昵的样子，无关对方的性别，主要是觉得盛鸣这种人不可能谈恋爱——要是盛鸣有一天对他表白，宁秋白的第一反应绝对是“你又吃错什么药了”，或者“你又有什么目的”。
“以盛鸣的实力，对你一个不知道是玩家还是npc的傻白甜强取豪夺，你妥妥反抗不了。”杨不韪拍拍宁秋白的肩膀，露出某个夹杂着同情、幸灾乐祸的表情，“好好享受吧，管理员先生。”
宁秋白捏着电影票，冷静地和杨不韪对视了半晌，忽然道：“你好像很羡慕。”
“啊？我羡慕？”杨不韪顿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就跳到沙发上，“我怎么会羡慕这个？我想要谁自己就强取豪夺了！”
你的强取豪夺，指的是假扮女孩试图诈骗结果被反卖了吧……宁秋白腹诽，目光落在杨不韪踩着的沙发上，“记得洗沙发套。”
杨不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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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杨不韪打发走，宁秋白习惯性地浏览了一下自己的欢影账号。
作为“新影人企划”的首部院线片，欢影在宣发上丝毫没有留余地，电影通过审核的当天，早就准备好的宣发计划就开始启动了。
拍摄电影的过程中，宁秋白几乎每天都会上传一个几分钟的短视频。
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片场花絮、自我吐槽，更多的则是特意拍摄的黑龙“生态”。
不是有资金，谁能把这么精细的建模特效拿出来水这种毫无营养的小视频？
比如小黑龙睡觉、吃牛肉干等等，偶尔还让骨三七七来客串一把骷髅医生，搞出个互动，看得粉丝直呼“导演真有钱”。
视频中不论黑龙还是那位骸骨医生，动作流畅、帧数完整，还和周边的环境与人有着极为真实的交互，甚至会让人产生它们真实存在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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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每天都会浏览视频的评论区。
评论区自然好的坏的都有，夸的喜欢的、骂的挑刺的，宁秋白看过之后全都没往心里去。
倒不是因为他大度，而是因为有某个堪称顶级脑残粉的账号在他的评论区里征战四方，但凡有人骂，这位“你这是大不敬”兄弟都会跳出来和对面辩论。
偏偏这账号的主人学艺不精，和人撕一会通常都会被噎得说不出话，在自己的动态发某个惨兮兮的“萌萌哒小黑龙哭哭”表情包，接着去和下一个人战斗。
按理说，这种过激粉常常会招黑，但“你这是大不敬”素质很好，不骂人不挂人，不死缠烂打，还输多赢少，还能贡献许多表情，反而招来了不少人的怜爱。
对傻子的那种。
宁秋白自然清楚，这件账号的皮下就是伟大的黑龙伊奥，并且每次它喷只不过网友都会被气哭，那些表情包全都是它的自拍。
他劝过黑龙不要太和网络上的言论计较，黑龙当时一边抽噎一旁倔强地道：“吾、吾不能容这些亵渎伟大的龙的言论！你、你别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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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白只好由着他去。
果然，今天宁秋白找到黑龙的时候，它正忍着双眸里蓄满的晶莹泪水，拿着电话自拍——几位月下来，它已经极为习惯用三个手指使用人类信息的产物。
宁秋白等它拍完了才吐槽：“缘何你每次都要自拍？”
小黑龙愤愤不平地撕开一袋鸭脖：“吾要让那些人类觉得愧疚！”
“……很好。”宁秋白不让自己掉进黑龙奇怪的逻辑里，“你要的电影票。”
因兑换票上印着黑龙的大头，小黑龙早早就要求宁秋白给它一份收藏。
小黑龙欢呼一声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夹在书里，问：“吾是你第某个送票的吗？”
宁秋白违心地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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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吾的胜利！”黑龙拍打着翅膀欢呼一声，“不管骷髅还是盛鸣，都是吾的手下败将！”
宁秋白：“……你欣喜就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想给他们送票，吾也不会不同意。”小黑龙用奶声奶气的音色做出深沉的语气，“但是这件编号，一定要选排在我后面的！”
宁秋白：“……”
这都要比？
……
骨三七七用不上电影票，实际上真要送，也就是送给盛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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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给盛鸣送吗？
宁秋白靠在沙发上，让三根枝条慢慢吮吸着牛奶，陷入了微妙的情绪中。
自从某个月之前盛鸣恢复正常，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那是自然，这很正常。他们的电影已经杀青了，不在拍摄期的导演和演员本来就没甚么交流的必要。哪怕这段时间他们结下的不心知正不正常的“友谊”，中间也夹杂了许多的尴尬。
所以，他们失联了某个月。
只有杜子规，找他要盛鸣尿床的照片，打来了几次电话。宁秋白思考之后感觉这样或许不太好，选择了回绝。
宁秋白没有主动联系盛鸣，盛鸣也没有主动联系他。
想起三个年龄版本、性格各异的盛鸣，想到前段时间一团糟但好像也没那么糟的生活，宁秋白靠在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脑袋里陡然冒出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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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盛鸣在干甚么呢？
……
被宁秋白念叨的盛鸣坐在黄昏宫殿中，对着掌心里血红色的晶石认真端详。
盛鸣把晶石收起来：“能够改变身体状态、维持青春的好东西，当然值得研究。”
杜子规坐到他身侧：“老大不是早就恢复正常了吗，还在研究血月精华？”
杜子规“嘿嘿”一笑，一语道破：“老大研究血月精华，不是这件目的吧？”
盛鸣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杜子规在作死的道路上奋勇争先：“老大不会是想返老还童，借着年幼状态的优势，去贴近宁秋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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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鸣扬了扬眉：“这也是‘预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杜子规深沉地道：“这是推理。”
盛鸣嗤笑了一声。
杜子规愈发来劲：“老大，你跟我说说，你看上宁秋白哪儿了，兄弟给你出出主意。”
盛鸣扫了他一眼，语气平缓地道：“我看过宁秋白副本中的监控记录——包括你和画眉的。”
杜子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杜子规想笑，最后还是化成了深沉的叹息：“同为求而不得，我们不能和谐相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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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鸣轻轻拍拍他的肩上，怜悯地道：“你加油。”
盛鸣诧异地盯着他：“我如何不记得你追求过画眉？”
“不是这件意思。”杜子规仰起头望天，无限忧伤地道，“我曾经那么痴迷地爱着那甜美、温柔、有些俏皮的柳儿，当我知道那只是她包装出来的形象，本质是个傻乎乎的暴躁老姐时，你知道我有多幻灭吗？我的爱情火焰，就这样被柳儿亲手掐灭……”
他的话没说完，一个铁制水壶“乓”地一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将他整个人砸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柳画眉咬牙切齿地站在他身后：“你鬼扯甚么！”
“疼……柳儿，你知不心知换了别人这一下能打成傻子？”
“最好直接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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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鸣无视两个人的打闹，笑着摇了摇头，重新端详起血月精华。
过了好一会，他自言自语道：“他更喜欢哪个版本的我？”
杜子规捂着双眸走过来：“那还用说，喜欢一个人当然是喜欢他的全部，老大不要怂，直接a上去！”
盛鸣看了眼这个几分钟之前还说自己只爱柳画眉包装出来的人设的家伙，挑了挑眉：“可是这一个月，他都没有联系我。”
“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想不到宁秋白这浓眉大眼还会玩这一套！”杜子规添油加醋地鼓动，“现在就该直接a上去，直球克一切！”
“你好像很希望我上去送。”
“大家都很无聊，当然希望老大整点活。”杜子规“嘿嘿”一笑，“成了那是自然好。”
——不成那当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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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鸣听懂了，动动手指，调整了杜子规身上的某个规则，让杜子规的“预言”会偏向相反的结果。
盛鸣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不喜欢八卦。”
等杜子规走了，一直沉默旁听的归飞忽然开口：“我感觉，他更喜欢十五岁的你。”
归飞没有说话。
盛鸣自说自话地接了下去：“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和六岁的状态都比较讨人喜欢，你觉得呢？”
归飞脸上流露出一点一言难尽的表情。
没什么存在感的沙百灵悄悄举手：“老大，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一种可能……说不定，上个月的你，或许更招人喜欢？”
盛鸣诧异地摸着下巴：“为甚么？难道现在的我不够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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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百灵眼神复杂地道：“老大现在的魅力，和你的性格没甚么关系。”
——倒不如说，若是不是这个性格，可能会更有魅力。
为了自己不被盛鸣教训，沙百灵明智地将这句话放在了心里。
盛鸣陷入了沉思，习惯性地将卫衣的帽带咬在齿间。
沙百灵看得打了个激灵，压低了声音对归飞道：“老归，我发现这件画面就会想起咬毛线那种嘎吱嘎吱的音色，全身发抖。”
归飞：“我上次研究药方，做出某个失败品，行针对性地摧毁大脑对音色的理解区域，需要吗？”
“……感谢，不用了。”沙百灵看了眼仍旧在沉思中的盛鸣，忍不住又悄声问，“老大真喜欢上那位了？”
归飞：“我不是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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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老大熟嘛。”沙百灵担忧地道，“老实说，我很难抉择我理应对那位宁先生产生同情还是恭喜的心情。”
归飞：“盛鸣听得见。”
柳画眉就在这件时候走了过来，非常认真地对沙百灵道：“那是自然是恭喜！老大和宁导演天生一对！”
沙百灵翻了个白眼：“我不跟脑残粉说话。”
柳画眉并不生气，只郑重地分析：“老大和宁导演结婚的时候，我们理应随多少份子资金？”
沙百灵：“……你想得未免也太远了。”
“将来有小孩的话，我能让他叫我姑姑吗？”柳画眉摸了摸脸，有些不好意思，“叫姐姐也行。”
沙百灵：“……他们没有这种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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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归飞：“我上次研究药方有个失败品……”
盛鸣忽然抬头，打断了他们越来越离谱的内容：“宁导演行自己孕育后代。”
沙百灵震惊地盯着盛鸣。
“栖雾木是自花授粉的植物。宁导演想要后代，可以自己孕育种子，随后栽下去，不过想要某个有独立意识的人类后代，可能需要系统帮忙。”盛鸣挑了挑眉，“我以为这是常识？”
沙百灵以为柳画眉早就想得够长远了，没思及盛鸣想得不但更长远，甚至早就奠定了理论基础！
她忍住自己对盛鸣翻白眼的冲动：“没有人会记这种常识。”
柳画眉眼神亮晶晶地盯着盛鸣：“老大，下个月宁导演的电影就要上了，您要和他一起去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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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画眉心知这件事，是因她负责唱了其中的两首主题曲，并在合同没有要求的情况下主动卖力地帮忙宣发，一有电影相关消息马上会转发微博。
好多柳画眉的粉丝都以为柳画眉在里面演了什么重要角色，结果一看只是唱了歌。
盛鸣倒是真的一愣：“电影要上了？”
柳画眉诧异地盯着盛鸣，后知后觉地浮现出一丝不安，下意识手往后藏了藏：“老大没收到电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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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票？”
“宁导演送的……就是《幻想巨龙》的电影票。”
盛鸣：“……你的意思是，他给你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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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画眉早就察觉到了不妥，刚才的兴奋消失不见，干笑了一声，努力圆道：“毕竟我是宁导演的合作者嘛……老大没收到的话，也许宁导演打算亲自给您送？”
盛鸣确定宁秋白一定不会有这种想法。
一个月过去，宁秋白没有主动联系他，电影要上线的消息也没有告诉他，甚至电影票连柳画眉都送了，想不到还没送他？
盛鸣再度沉思了半晌，忽然站起身：“翌日你们先去别的副本，我有点事。”
说完就从黄昏宫殿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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