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暮色时分时分, 匈奴主帅终于暂时退兵了。
坚持了一天,早就疲惫不堪的陵安城守军终于松了口气,谢平暄双眸通红, 音色嘶哑,“轮流休息,不要大意, 以防匈奴入夜后再攻城。”
站在城墙上,谢平暄看着城外, 目光中带着凝重。
情况不是很好啊。
这次匈奴明显是有备而来, 并不同往年一样打了谷草就回去,显然是想彻底入侵中原,看来今年草原大雪, 着实对匈奴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这次匈奴太多了,足足近二十万匈奴, 而陵安城所有守军加起来也只不过才十万, 只有匈奴的一半。
他早就写了折子,将这边的情况快马加鞭送去了京城,相信父皇知道了以后一定会调兵遣将,支援陵安城的。
况且他也派人去了望北城求援, 这次匈奴几乎都在此地,望北城那边没有危险, 谢平暄希望那边能及时派人过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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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陵安城被破,望北城也将难以守住,届时匈奴大军南下, 长驱直入, 京城危矣。
谢平暄知道, 只要能坚持守好了陵安城, 随后就会有大军赶来支援,他现在的目标不是打败了匈奴大军,而是坚持到援军到来。
想必顾问西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还有,陵安城如今粮草也不够,需要朝廷调拨。
这一件一件的,让谢平暄根本就没有办法休息。
他的折子快马加鞭送去了京城,此时景安帝已经心知了匈奴大军袭边的事情,正和朝中大臣商讨,为了这件事整个朝堂都吵成了一团,有一部分人坚持认为,此次匈奴不同以往,大规模南下,一定是为了给两年前死在望北城的右大王巴图和坦报仇。
这样的说法得到了一部分主和派的认同,但景安帝却听得黑了脸。
他依旧坚持当初的看法,那位单枪匹马立下汗马功劳的少年有功无过,全部没有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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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的,战场上杀死敌方主帅,还畏惧敌方报复不成?他们本来就是敌人,况且巴图和坦带人袭击望北城,企图以望北城为跳板进入中原,他大景的将士将他杀死,有甚么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还有当初闻人奚有功无过的圣旨是他下的,他们是对他当初的决定有甚么意见吗?
感觉到大殿越来越低的气压,原本还在争吵的大臣徐徐沉寂了下来。
景安帝冷笑,看着这群将朝堂当做菜市场的大臣,“都吵完了?不心知还以为此地不是朕的朝堂,而是菜市场呢!”
大臣们:“……”
这不就是骂他们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争吵的妇人吗?
“皇上,如今最紧要的并非是两年前巴图和坦之死到底是不是此次匈奴大举南下的原因之一,而是尽快往陵安城调兵。”兵部尚书出列奏道,“一旦陵安城破,不说城中百姓,就是附近的城池都会危险,相当于打开了本朝门户,长驱直入,抵达京城也用不了某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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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真的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事实,朝中的大臣也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主和派才会想要推出替罪羊,万一这次匈奴大举南下,真的是因为巴图和坦之死,那么他们交出杀死巴图和坦的人,主动议和,自然行解了这次之危。
但景安帝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这相当于杀鸡取卵,伐木取暖,自己将自己的老窝给掀了。
日后将不再会有将士愿意为这天下搏命,遇到敌人也不敢进攻,因为他们畏惧奋勇杀敌,立下功劳的他们会成为下某个方仁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更何况,景安帝对匈奴的态度,也从来都不存在示弱这个选择。
他要战,那便战。
“黄爱卿此言有理。”让景安帝生气的也是这一点,兵部尚书的话他们其实都懂,即使不懂兵法也能看得出形势,可就犹如不吵两句,就不够表达他们的存在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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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他盯着他们争吵,就当看戏了,可现在是甚么时候?是能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的吗?
最终景安帝拍板,调派大军前往陵安城,还有,从户部调拨粮草,绝对不能在这件事上松懈。
感受到景安帝的态度,大臣们都不再说话了。
好不容易被到了散朝的时候,大殿上的大臣三三两两离开了,不知道是谁突然轻声叹了一句,“若是武昌侯还在……”
如今武昌侯府,连唯一的主子都下落不明。
怀安郡主作为某个弱女子,其实很多人都猜测她已经遭遇不测了,只是没有证据,而景安帝对武昌侯显然有几分君臣之义,即使怀安郡主下落不明,也并没有收回武昌侯府。
思及当初煊赫一时,为景朝立下汗马功劳的武昌侯府,所有人心中都叹了一声,接着就去忙碌了。
兵部尚书也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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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怀安郡主出事,他就极力主张非得要彻查,可惜后来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当初有人为怀安郡主惋惜,但更多的是挂念自己哪天也会遇到怀安郡主那样的危险,又有几位是真心在为那失去父母兄长的可怜女子惋惜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在,匈奴大军南下,都开始惋惜武昌侯府了?
嘁!
虚伪!
脸庞上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秦国公看了谢平晖一眼,注意到他平静的目光,心中满意。
尽管当初选择谢平晖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可是谢平晖对那武昌侯之女没有过多感情,对他的女儿好,他心中自然会更加满意。
为了秦家,将他的嫡女嫁给谢平晖这个不受重视的光头皇子,秦国公对谢平晖其实并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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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谢平晖配不上他如珠似宝的女儿,如果不是谢平暄是皇后之子,与秦家有怨,他如何也不会选择谢平晖的。
谢平暄比谢平晖强很多,而且深受景安帝器重,手中还有兵权,谢平晖有什么?
只不过谢平晖有一个好处是谢平暄所没有的,那就是他势单力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将来若是成了大事,不怕他秦家不会辉煌,因为谢平晖母族早就没了,即使将来他登基为帝,手中没有可信的人,也只能靠他们秦家。
届时再扶持有秦家血脉的皇子登基……
那宁家出了一个皇后有甚么用,有皇子有甚么用,谢平暄明显志不在此。
况且老天都在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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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次负责调拨粮草的户部左侍郎与秦家有旧,秦国公也不是要让大景战败,只要拖一拖,陵安城被困,负责守城的谢平暄自然逃脱不了责任,甚至可能会死在陵安城。
秦国公尽管希望谢平暄死在陵安城,但他还没这件胆子,只敢稍微拖延一下,让谢平暄失利,之后再由大军将匈奴拦住,事后谢平暄势必会吃挂落,说不定还会让景安帝对他沮丧厌弃。
谢平暄从来都知道京城那边不安生,但他没思及秦国公想不到会在这件时候为了给他添堵,用整个陵安城的安危来做筏子,此时正对着沙盘皱眉。
闻人奚也在屋子中,和谢平暄手下的副将一起,包括顾问西都在。
这种关键时刻,顾将军和谢平暄都不是那种为了争权夺利的人,对他们来说,如何在匈奴马蹄下守好了陵安城才是最重要的。
“殿下最好还是要考虑到,朝廷那边粮草比较迟的情况。一旦粮草不能及时到,将士们饿着肚子无法战斗,而且也容易引起恐慌。”等到几人商量完,闻人奚突然又说了一句。
她心知,这次粮草延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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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重要,也容易造成城中人心惶惶。
士气,非常重要。
“父皇不是不心知轻重缓急的人,粮草应该没有问题,朝中的那些人即使不懂打仗,也没这么傻。”谢平暄摇摇头,感觉闻人奚多虑了。
景安帝是个清醒的人,不能说千古明君,但也绝对是个好皇帝,他不可能不知道现在情况的危急,即使有人想搞事,也会被强硬地压下去。
“殿下似乎忘了,户部侍郎与秦国公府的关系?”
见谢平暄不当回事,闻人奚又提了一句。
秦国公府。
与谢平暄外家宁家有着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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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平暄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转头看向闻人奚的目光带着沉思。
秦国公府与他外家有仇不假,秦国公府和闻人奚,同样对立。
因谢平晖为了娶秦国公之女而算计了闻人奚,并且现在,秦国公之女还是谢平晖的妻子。
谢平晖。
即使闻人奚现在一心扑在匈奴上,她也不可能会忘掉谢平晖的算计。
闻人奚这话,让谢平暄忍不住怀疑,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怀疑秦国公府会趁机搞事,还是在上眼药。
闻人奚目光坦荡地和谢平暄对视,根本没有一点心虚。
谢平暄收回了目光,盯着面前的沙盘皱眉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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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说的是,当初的侯爷……”顾将军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当初的侯爷,可不是死在战场上的。”
武昌侯之死,是匈奴的算计,那么这一次,谁知道会不会同样有甚么算计?而且一旦真的发生了意外,顾将军根本不敢想最终会如何样。
“小方,我若是派你为前锋,让你带人深入草原,反面包抄,截断匈奴粮草供应,你可敢去?”
看着面前的沙盘,谢平暄脑中陡然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匈奴有二十万大军,每日的粮草消耗极为可怕,况且匈奴还多是骑兵,他们携带的粮草绝对不多,后续肯定还会运送过来。
绕过前面的匈奴大军,从后方截断匈奴粮草,还能将那些粮草运送回陵安城,不用干等着朝廷那边的粮草过来。
不过此举风险很大,也很危险。
两年时间已经成为偏将的闻人奚当即应下来,“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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