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澄的视线落在刚弹出的信息上，看见梁延商问她：【讨厌和我接触吗？】
yolo：【不反感。】
商：【不如这样，别把我们的接触想象成目的性很强的事，顺其自然。就当我是个倾诉对象，这样会不会轻松些？】
如此解读他们的关系，无形中减轻了尹澄的心理负担。只不过她依然回：【遇事我习惯自己消化，不向人倾诉。】
商：【现在可以了。】
尹澄放回电话，站在阳台伸了个懒腰。
“现在行了”这几个字敲打在尹澄的心间，徐徐垒成了模糊的轮廓。
通过几天的聊天接触，尹澄的确在梁延商那里发觉到一些闪光点，例如他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例如他细致入微的关照，再例如他不计较得失的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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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亲吃饭都恨不得aa的时代，梁延商体现出来的感觉显得难能可贵。
尹澄暗忖了番，重新拿起手机。
yolo：【你头像是你的手吗？】
发出这条信息意味着她接受了他的提议。
商：【嗯，如何了？】
yolo：【你喜欢吃橙子？】
梁延商没再回复。尹澄在家和尹教授吃了面条，便准备赶往所里。下楼的时候碰上才从车上下来的谢晋，尹澄刚想问问他是不是要结婚了，谢晋明显瞧见尹澄了，却身子一转当没看见提步走进隔壁楼栋。
本来尹澄看在老同学加老邻居多年的交情上，就算他不打算请她喝喜酒，她高低也得随个份子，这么看来，份子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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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发现谢晋一副真把自己当驸马爷的傲娇样，难免感觉晦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不太美妙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她进实验室前，拿起电话看了眼，屏幕上躺着一条信息。
商：【我喜欢橙子。】
尹澄愣了下，她学生时期的外号就叫橙子，但只有同班几个关系好的女同学会这么叫她，梁延商那是自然不会知道。
这条信息乍一看，像赤裸裸的表白。
这件意外的巧合让尹澄眼里有了笑意，糟糕的心情烟消云散，不过她并不打算告诉梁延商。
尹澄手头的任务到了收尾阶段，何老板派发了新项目，还把罗哲分给她了，这让尹澄有些头疼。她之前接触过这件学弟，本科期间以系第一的成绩保研，优秀是优秀，就是人有些阴郁，沟通起来颇感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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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优秀的人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性格缺陷。毕竟上帝早就开了扇大门，总要意思下关上几扇窗。
尹澄带着项目组的几人碰了下头，她不喜欢废话，分派了一下各自的任务就结束了。
之后这个罗哲就阴魂不散，尹澄去实验室，他跟到实验室，尹澄回写字间，他跟到写字间。
尹澄从洗手间出来，罗哲就站在洗手间门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尹澄对他扯了下嘴角：“有事？”
罗哲不紧不慢地挤出两个字：“等你。”
“……”我谢谢你，又不是上厕所没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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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澄把怼他的话咽了下去，走回实验室的路上，好言说道：“你是怕生还是什么？你不需要从来都都跟着我。再说，又不是中学生，上厕所还要结伴而行像什么样。就是结伴，也是跟同性结伴，我们一男一女结伴去厕所算甚么个事？”
罗哲好像听进去了，问道：“师姐是怕别人说闲话吗？”
“……那倒不至于。”就是这事，不太正常。
下午罗哲拖了个椅子坐在尹澄身边，尹澄忍不住说他：“你坐那边，先把文献看了。”
罗哲语气平静地回她：“没事，我在这看。”
他穿着浅蓝色的格纹衬衫，皮肤透着种病态的白，头发乌黑厚实。一下午坐在尹澄身侧过分沉寂，像个存在感十足的幽灵。
下班后老板召集他们开会，通常在何教授就某个问题反复阐述时，尹澄便开始习惯性地转着笔。
放在台面上的手机忽然亮了，她拿起来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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