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宣韶宁为了征兵一事烦恼之时,言柯冉一行人却是骑着马大摇大摆地出了正极门,朝着京师南面而去。
“言大公子怎会有如此空闲邀约我们出游啊?心知我整日无事却又憋得难熬?”说这话的就是肖默言,身着一袭淡紫色紧身短袍,一条绣有麒麟纹的腰封,将矫健的身段很好的衬托了出来。身为工部员外郎,他的事儿其实并不多,整日待在衙门内显得极为无所事事,早就想出来放松放松了。
“正好是我的值假,能有四天时间也是不容易,因此就好心叫你们出来游山玩水咯!”相对于肖默言,言柯冉显然更为忙碌一些,作为御林卫校尉担负着护卫皇城的责任,今日终于能脱去令人感到逼仄的御林卫袍,换上了一件草绿色贴身长对襟,发髻束起,仅用一条同样颜色的窄发带装饰,浑身的少年锐气挡也挡不住。
相对于二人的“花枝招展”,苏浅就显得文气不少,仅仅是一件月白色长袍,让人看之如何都无法将其与京师首富之子联系到一起,反而倒像是个儒雅的文人。“可惜,韶宁、婉彤无法前来,还是有些遗憾啊。”
“韶宁如今深得豫王信任,忙着招兵一事;而婉彤掌管冷月斋,上上下下诸多事务要打理,哪里能和你们比呢?”回青山书院复命之后,赵可心觉得山中无聊,因而又一次来到了京师。看着几人不咸不淡的述说,总觉得像是深闺怨妇,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哎,可心,你是越来越帮着韶宁说话了啊!如何着,并肩作战之后就暗生情愫了?”肖默言打趣道。
没思及赵可心并不像寻常女子般害羞,反而是毫不在意“是又如何?自古美人慕英雄,我自然不例外!”
“可心说的对啊,你可不就是今日我们之中唯一的‘美人’么?”在队伍最后的木清远笑着迎合到。本来是好意,可没思及,竟惹得其他两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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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清远,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如今也不老实了啊!”赵可心白了一眼。
“没有啊......误会啦......”木清远一时间舌头打了结。
“哈哈,好啦,可心,你就放过清远吧,毕竟日后你想欺负他也难咯!”肖默言提醒道。
“什么意思?”苏浅回头看着木清远问。
“诏书已经颁下,十日之后我将前往汉州任职。”
“汉州与下唐的青枝城毗邻,时有战事,怎会让你去那儿呢?你爹就没有.......”肖默言话还没说完,就被木清远打断,“是我主动请缨的。”
这下就连走在最前头的言柯冉也忍不住勒住马缰,回头问道:“缘何?京师是多少人想着挤破脑袋要进来,更何况我们都在啊,何苦孤身一人去汉州?”
“夫子教的你们还记得吧?两年前我也是犹疑不决才错过了如韶宁他们一般投身军营,在京师的两年也算是见识了官场的一角,更何况还遇到了本朝最大的舞弊案,想了很久,说不定前线更适合我。”木清远说得不算响亮,却在几人的心里都激荡起了一丝丝波澜,一时间,大家竟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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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到时饯行,你们可某个都别逃。对了,柯冉,别停住脚步啊,你还没说要带我们去哪儿呢!”木清远硬生生地转换了话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哦,是......是吟月山啦,山本身算不得名山,可山上的一座寺院的名气可是不输天福寺的。”
“你说的可是曜觉寺?”
“的确如此!曜觉寺的住持是我父亲的好友,每年他们都会在寺中相聚畅聊,今年本是父亲去探望住持师傅的,无法今日染了风寒,抱病在家,所以由我代替了。”
“我说呢,原来是让我们来陪你见客人了啊!”肖默言很是不屑。
“话别说得太早,等你到了寺院再做决意不迟,那时你要再想走,我决不拦着!”言柯冉好像是对自己很有信心,一夹马腹自顾自地小跑起来。
“嘿,我还真就不信了!”肖默言立马跟上。一行人不再像刚出城那般悠闲了,开始了你追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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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之后,位于吟月山顶的寺庙早就可以遥遥在望了。
若是说天福寺是金碧辉煌,那么曜觉寺就是古朴自然。说是古朴,是因寺庙内的建筑基本只有灰白两色,就连正殿的支柱都是灰色的,走在寺庙内入眼的除去灰白就只剩葱绿了;说是自然,寺庙四周并没有围墙,几座建筑看似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一定空间内,可是仔细看却会发现每一座建筑都和周遭的山石、植被融合地恰到好处,久在其中会心生恍惚,究竟是寺庙建在这山中还是山中孕育了这一座寺庙。偶尔有位僧人身着灰布袍子从身边经过,步履不紧不慢、稳中有律,也不抬头看这几位陌生的访客,只是嘴唇微动,似是默念着甚么。此时早就是日暮时分,山中更甚,早已没有了香客,而火烛亦没有点燃。阵阵山风拂过,不禁让人紧了紧衣领。
“果真不愧是言公子口中的难得之地啊!”肖默言为了证明方才言柯冉的大话讥讽道。
“那就请便啊!”言柯冉根本没打算继续和肖默言打口水战,当先朝着正殿走去,苏浅倒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神情,跟了上去,赵可心、木清远不像肖默言那般嫌弃,反而挺有兴趣。一转眼只剩下了肖默言一人站在原地,他看看头顶明月初升,无法地叹了口气,“算你赢了”,只好迈开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当言柯冉踏进殿之时,设立在殿内两旁的火烛竟然突然点亮了,将原本昏暗的正殿照得通明。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几人心惊之余,周身也不自觉地摆开了架势。
“几位施主多虑了。”一位身披素色袈裟的老和尚从廊柱后缓缓走出,走到近前,几人看清这位老和尚白须胜雪,长至前胸,面容清瘦却不失神采,若不是身上的袈裟,只怕任谁都以为不过是个普通的老头。
“无失大师”言柯冉申请肃穆,双手合十,虔诚地鞠了一躬,剩下几人也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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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尊不能前来,老衲颇有些挂念,只愿令尊能早日康复,还请原谅老衲不能前往。”
“大师言重了,父亲也是几日前染病,错过了和大师之约,还请大师勿怪。”
“言公子能来,也是老衲的荣幸,更何况公子还带来了同窗,更是曜觉寺的荣耀。”
“咦?大师,您如何得知我们是同窗?”虽然从来都对寺庙有些不满,可是依然是肖默言最先提起了兴趣。
“公子此前曾与老衲提过几位同窗,都是个性鲜明之人。方才你们在殿外的对话,老衲也是听见了,如今能与公子这般说话无状的,只怕也只有相处七年的同窗了。”
“哇,大师果然是大智慧啊,佩服佩服!”肖默言说道。
“大师,小女子还有一事不懂,想求问大师。”
“可是为了火烛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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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可心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表示赞同,就听无失大师说道:“每一排的火烛并不在同一高度,每一枝火烛都比前一枝矮了一截,所有火烛的烛芯都由同一条淬过火油的引信相连,老衲只需在最高处的一枝火烛上点上火,立时所有火烛都会被点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几人听完无失大师的解释,纷纷凑到了火烛前头细细查看,正如所料如大师所言。
“这就像是从高处向低处引水,水顺着固定好的通道一一通过。哇,大师正如所料高明啊!”木清远敬佩的盯着无失大师。
面对几人的崇拜神情,无失大师脸上神情不变,淡淡言道:“几位远来,寺内早就准备了斋饭,还请随老衲来。”说完,无失大师转过身就在前头带路了。
想来大师都是如此的,几人也确是感到饿了,也就不多计较,跟着无失大师来到了过堂简单地用过了晚膳。
“这是本寺的厢房,老衲共准备了三间,还望几位不嫌弃。”曜觉寺的厢房就在过堂后不远处的,无失住持将五人引至此处。
“每次来都是住在这,我早就熟悉路径了,大师不妨请回吧。”言柯冉客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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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距离过堂不远,可也是这般幽静,只怕也只有曜觉寺才能有如此的厢房了!”苏浅对掩映在竹林之中的厢房很是满意。
言柯冉也是点头表示赞同,就在这时,他眼角好像瞟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竹林之中。那是谁?如何看背影竟然有些眼熟,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言柯冉急忙朝着那人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哎,柯冉,厢房在这边!”木清远看见言柯冉正欲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急忙纠正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说自己来过多次,很是熟悉了,这还不是连方向都没弄清楚?”肖默言瞪了言柯冉一眼,继而转头笑着对着无失大师点了点头,意思是我比那人靠谱多了。
就这么一瞬间,那人影已经统统消失不见了,言柯冉只好作罢。“是啊,是在下唐突了。”
“既如此,还是由老衲领各位前去吧。”
五人在无失住持的引导下找到了各自厢房的门外,眼盯着无失住持转身离去后,言柯冉急忙叫住了正打算开门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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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又怎么了啊,言公子?”肖默言很是不耐烦。
“我心知我方才看见甚么了么?”盯着四人漠然的脸色,言柯冉将几人拉拢,压低了音色说到:“我犹如看见了吴哲!”
吴哲?对于这个名字,四人都开始努力回想究竟在哪儿听说过,最后还是木清远最先想了起来,“可是那在舞弊案中被处斩的仕子,犹如还是什么首富的独子?”
“的确如此!”
“怎么可能?见鬼啦!”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我自信不会看错。舞弊案我全程都经历了,虽然没有亲眼见他被处斩,可心知所犯为死罪,无可赦免。我身为御林卫,识人辨人,自衬还是有些能力的。”言柯冉看见肖默言张嘴欲说什么,就马上堵住了他的嘴。
“这点我还是相信柯冉的。”赵可心没有经历舞弊案,可她也知道言柯冉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若是他还活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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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说明之前死的那人只只不过是个替死鬼!”苏浅道。
“能在皇上眼皮底下调换死囚本就是匪夷所思了,更何况还将人藏在这里,这里距离京师不过半天的路程啊.......”赵可心言道。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们初来曜觉寺,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明日好好探查一番!”言柯冉说完还是不忘朝竹林方向望了望。
几人均表示赞同,接着各自回房。就在他们离开后,某个潜伏在竹林内的黑影快速闪开了,没人知道那道黑影是何时潜藏在竹林内,而且竟然没有让五人有丝毫的察觉。
“公主”
“如何这么久才回来啊,快说说情况如何了?”
“唔,不太好......”
“什么意思?你倒是说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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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校尉招兵并不顺利,据说在京师没能招到什么人。”
“如何会这样!”
云萱公主俏丽的脸庞此时画满的都是愤怒和焦虑,双手时而紧握时而磋磨,脚步在某个很小的范围内来回踱着。她不心知为何自己如此的在意那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时开始注意并挂念着那个人,只心知自从在天福寺那一段遭遇之后,他的脸就无法从自己的脑海里抹去了,时不时地跳出来,因他的顺利而喜悦,因他的挫折而懊恼,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么?可这么一段情,如何能得到父皇的认同呢?她是高入云端的公主,而他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云泥之别.......
“怎么了,公主?”
云萱公主没想到后宫如此大,竟然会遇到如今宠冠后宫的璎淑人,惊讶的表情明显的写在了脸上。她甚少和后宫的妃嫔来往,尤其是如璎淑人这般的,总感觉不是善类。
“璎姐姐,你怎么也正好在这啊?”
“我本在御花园赏花,刚才听到了叫声,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公主你啊,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云萱公主此时才想起来,方才自己太过挂念宣韶宁,说话太大声了。只好硬生生挤出了一笑脸:“哦,是我......也没有什么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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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云萱公主窘迫的样子,璎淑人走到她身边,轻微地挽住公主的手,犹如大姐姐一般,“如今公主也是到了二八年华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最是在意的只有心上人了。”
云萱公主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她甚么都没有说,可是却什么都被璎淑人看穿了,说不出的惊愕“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傻公主,我也是女人,我也经历过你这个年纪,自然能够体会。方才虽然没有听见你具体喊了甚么,可是听语气中充满了挂念和焦虑,我猜就是如此了。”
“仅凭这一点你就能猜中?!难怪父皇如此宠幸你了!”云萱公主此时就像是某个做了错事而被父母发现的小孩似得,低下了头,一双手不断扯着衣角。
“就算我知道又何妨,我不会告诉你父皇的。”
“真的么?那就说好了啊,不许反悔!”
“那是自然!”
“还有,你也不能告诉别的后宫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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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孤身一人,在后宫也没有亲近之人,还能告诉谁去呢?”
这一句话似乎触动了云萱公主,她放下手中的衣角,也抓住璎淑人的手,天真的大双眸看着对方“我明白后宫的生存规则,每某个女人都是在等待中耗尽了青春年华,每一个女人都想方设法得到父皇的宠爱,只有敌人,没有朋友,对吧?”
璎淑人反而笑了出来“傻公主,后宫哪有你想得如此阴暗呢。好了,愿不愿意和我说说你的心上人?”
“这......我......”
“好啦,我不难为你了,就当我没问过吧。本来还想着若是他有甚么困难,我看看能不能出点主意呢!”璎淑人作势就是要走的架势。云萱公主一听说能帮忙,急忙拉住说道:“真的能帮忙么?”
“我也只是尝试而已,都不心知是甚么情况,我也不一定能帮上忙啊。”
“那.....你可心知如何能招到更多的兵?”
“这件啊,我一介女流就不懂了呢。我只知道,若是在某个地方行不通,不妨就换了某个地方,也许就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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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如何没想到呢!璎姐姐,你真的聪明呢!”云萱公主终究展开了笑颜,竟然有些欢呼雀跃的感觉了,“多谢啦,多谢璎淑人姐姐!”说完整个人就欢快地跑开了。
盯着云萱公主离去,璎淑人嘴角浮现了一丝浅笑,“傻公主,你真是太单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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