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我该如何做?穆寒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目光呆滞地看向龙麟等人,被那些血奴体内的血管刺穿后尽管都还活着,可他们被举起在半空中垂着头,任谁都能看出他们眉宇间的疲倦,他们中几乎每个人都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此时又遭重击,他们真的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战斗了。
谁可以救救他们啊?拜托,谁可以救救他们?穆寒看向在尸爆中唯一幸免的艾伦,他是此时最可能救出所有人的人,可是他却一直跪倒在地,双眼无神地紧紧抱着瑆云的尸体——他的精神早就彻底崩溃了。
“唉,真是浪费,我可没有力气再发动一次那样的攻去了。”安奇罗发现血管刺穿的是瑆云而不是艾伦,有些可惜的说道,因要发动一次这样的攻去必须要先将自身的血管和血奴体内的血管连接起来,这不仅需要一定时间更是要消耗大量的体力和精力,更是只有一次攻击的机会,一旦没有完成预想的攻去那么那个血奴就算是浪费了。
“只不过无妨,我还有你们呢。”安奇罗一扫眼中的遗憾,目光转向了他剩下的战利品,“不要怕,我会给你们留下一口气的,毕竟我还要将你们变成我最强的血奴用来对付那个混蛋面具人。”
对了,面具人!穆寒的心中又一次燃起一丝希望之火。那面具人,穆寒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是安奇罗从一开始就总是提起他,况且言语中满是忌惮,如果他愿意出手说不定行救出所有人。可是希望之火刚才燃起就再次熄灭,穆寒感觉自己真的太可笑了,想不到寄希望于某个从未谋过面甚至都不心知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人。
安奇罗张开双臂,闭上了双眼,嘴角浮现了满足的笑容。穆寒心知,安奇罗早就在吸取血液了,因他苍白的脸色已经开始红润起来,皮肤也不再干枯,反观龙麟等人,尽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甘,可是此时他们早就开始逐渐缺氧,虚弱到就连说句遗言都成了奢望。
他们都要死了啊。穆寒感觉自己真是个废物啊,同伴们都快要死了自己想不到坐在这里无动于衷,甚至那安奇罗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闭上眼享受着同伴们的鲜血给他带来的不知是精神还是肉体上——或者二者兼有——的愉悦,丝毫不担心自己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不过也是,自己能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呢?已经窝囊到来站都站不起来了,盯着同伴的生命在徐徐地流失,想着自己又会怎样死呢?
不如趁现在赶紧跑吧?穆寒想着,如果自己的双腿不再颤抖,若是自己还能站起来就赶紧跑吧,总得有人把这件悲惨的消息带出村子吧,回到寒夜之牙告诉会长和副会长他们,兴许还能为龙老大他们报仇,这也许是自己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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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己还有脸回寒夜之牙吗?
不要想那么多了,不然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穆寒双手撑地,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不敢抬头去看他们所有人,他还怕他抬起头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他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如针般的目光,若是目光是可以被触碰到的,那么他一定会被那些目光死死地钉在地面上吧,毕竟他们或许还希望他去救他们呢,可是他却连这份勇气都没有,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穆寒终究还是没忍住,他抬起了头。他看向他们时发现有人也在转头看向他,是漆月和洛小雪。穆寒感受到了他们两个人的目光,可奇怪的是,那目光并不如针般锋利,而是......很温柔?
穆寒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想不明白缘何这目光会温柔,应该是憎恨,理应是鄙视,任何负面感情都可以充斥那目光,总之,绝对、绝对不要是温柔,绝对不要!穆寒想把目光移开,可是他陡然发现漆月和洛小雪的嘴唇都在动,没错,真的在动,他们好像是在说什么,可是穆寒却听不到音色,哦,对了,他们已经虚弱到连音色都发不出来了。穆寒想着会是遗言吗?于是他认真地去看,他发现漆月和洛小雪说的内容是一样的,那当然不会是什么遗言,因只有简短的两个字,但只是这两个字却犹如牵走了穆寒的灵魂,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两个在说:快跑!
皮肤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快要骨瘦如柴。面前炼狱般的景象早就让穆寒怀疑自己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了,现在他仔细想了想参与这个任务之后自己都做了甚么?先是药翻了霍茜茜让小队成功减员,随后一路跟在漆月屁股后面跑,杀敌寻人和自己基本没关系,再随后有了一个救人的机会结果自己想的却是遇到敌人赶紧投降,到最后也只敢躲在墙后远远观战,而那些奋勇作战的人此时都要死了还想着让自己快跑。
穆寒真的很想大声地笑话他们,笑到捂着肚子在地面上打滚。你俩是傻吗?我当然要跑啊,我要跑的远远的,我和你们才认识多久?最长也才一个月吧,我对你们的认识也只不过于名字和年龄吧,甚至跟冰宸和蝶颖话还没说到十句呢,我不跑难道留下来陪你们死吗?我还想谈恋爱呢,我还想去帝都呢,当猎人本身就是某个可笑的梦,只是你们和那个臭老头一样当真了,那我就当来寒夜之牙度了某个月的假好了,离开寒夜之牙我还可以继续回格子镇守着那个破药铺就这么混一辈子,不会以为没了你们我就活不下去了吧?怎么可能,我很没心没肺的,没了你们我还有......还有......还有谁啊......
穆寒突然不想跑了,他低下头,看见白龙牙就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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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能不能......能不能去救救他们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穆寒将白龙牙从地面上捡起,他不心知这个动作是怎样完成的,当他反应过来时白龙牙早就握在了手里,他转头看向安奇罗,安奇罗依旧是闭着双眼,似乎一点点的防备都没有,想想也是,难道会有人在品味美食的时候会对一只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碾死的蚂蚁设防吗?不过这样也好,穆寒想着,这样就可以悄悄地走过去将白龙牙刺进安奇罗的心脏,他曾用白龙牙刺进过恶徒鲍斯的心脏,所以,这并不难。
当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穆寒脑子里电光火石的时候,他或许都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踏入了安奇罗,他依旧闭着双眼没有反应。穆寒心里简单地算了算,从此地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安奇罗跟前并用刀刺进他的心脏,只需要五秒,只要把握好这五秒就行救出所有人!
穆寒想起了当时穆泽转身离去时给他留的纸条:臭小子,可别死了。“可别死了!”穆寒轻轻对自己言道,随后长呼了一口气就冲向了安奇罗。
“真是不听话啊,让你跑就跑嘛。”漆月看着穆寒冲向了安奇罗,嘴角浮现了一抹道不清含义的笑容。
最后一秒!穆寒的嘴角也浮现出了笑容,他觉得自己成功了,他早就将刀刺了出去,可是安奇罗却还没有反应,只要将刀尖送入他的心脏,那么这一切就真的行结束了,这一次穆寒没有在风月馆中的胆怯,有的只是救人的兴奋。
终究,刀尖触碰到了安奇罗的皮肤,可是穆寒却没有办法将刀刺进去,因为安奇罗的右手早就牢牢地抓住了穆寒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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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近?”安奇罗睁开眼,一根血管从他的手腕伸出,缠在了穆寒的脖子上并且缓缓用力“你太弱了,你的血液让我感到恶心。”
缠在穆寒脖子上的血管越来越近,他没思及窒息的感觉会来的那么快,他张开嘴却没有呼吸的快感,他觉得四周的世界变得极为沉寂,沉寂到甚至能听见自己微弱却快速的心跳,他的脸被憋得通红然后发紫,逐渐放大的瞳孔布满了血丝,像是一条条红色的寄生虫,好像全身的细胞都在此刻爆炸。
臭老头,你对我就一个要求,可惜就这某个要求我也做不到啊。
我为甚么不跑呢?穆寒感觉自己应该是后悔了,现在我要比任何人都先死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众多人都说,当人快要死亡时他经历的人生会像照片一样一张一张的在面前回放,或许是因穆寒这不长的人生经历的实在太少,他愣是没发现一张照片在面前出现,但是等待死亡的时间里他也并不无聊,因那该死的呼吸声又出现了。
或许是因快要死的缘故,他觉得这一次听到的呼吸声比以往要清晰众多,以至于他逐渐认为那并不是呼吸声......的确如此!那真的不是呼吸声,穆寒从来都都错了,从有记忆开始他就能听到这奇怪的音色,可是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这竟然是一种奇怪的语言,尽管他并不知道这是甚么语言,但他行确定这就是一种语言,因,他可以听懂。
“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你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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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知啊,死了就死了,只是可惜我那未谋面的女朋友了。”
“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你要死了......”
“我说我心知啊,你烦不烦啊!”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谁?安奇罗吗?我要能杀他现在就不会和你胡扯了。我说,那么多年我终于能听懂你说的话了,你就只打算说这些没用的吗?”
“命令我......命令我......命令我......”
“命令你干嘛?命令你......杀了安奇罗?”
“命令我......命令我......命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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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啊,我就命令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侍鬼......侍鬼......侍鬼......”
“侍鬼?侍鬼是什么?和酒鬼还有色鬼他们是亲戚吗?”
“命令我......命令我......命令我......”
“好了好了,你真的好烦啊。那么,侍鬼......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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