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福是唐宋时女子的行谢礼,郑爽见横笛少年给自己万福,心中便就乐滋滋道:“这鬼头终究原形毕露了!”
郑爽心中说过,啼笑一声明知故问道:“小艺要和在下交朋友,可在下还不心知你是男是女啊!”
横笛少年脸子一红,看着郑爽愣怔片刻陡然道:“爽哥哥闭上双眸,小艺不喊睁开不许你睁开来!”
郑爽讪笑一声,道:“好好好,不才听你的此地就闭上眼睛了!”
郑爽嘴里说着,一屁股坐在河岸一块石头上把眼睛闭起来;可他不会那么老实,闭一闭睁一睁向横笛少年走去的方向窥看。
横笛少年闪过一片芦苇荡隐身不见,郑爽大睁着眼睛寻找;约摸一炷香工夫芦苇荡中使出一只小舟来;上面站着一个高髻丽人,正是郑爽一开始看见的驶舟唱歌姑娘;而此时的驶舟唱歌姑娘已经是乌发反绾成“惊鹄髻”亭亭玉立,仿佛一朵出水芙蓉。
郑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惊鹄髻是唐宋时女子采用反绾式梳编法,将头发往后拢结于顶;再反绾成各种形式的一种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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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成双刀称“翻刀髻”,绾成惊鸟欲飞称“惊鹄髻”。
惊鹄髻女子看见郑爽,一边撑舟一旁喝喊:“爽哥哥,棒槌!你行睁开双眸啦!”
郑爽大睁双眸目视着反绾惊鹄髻的女子站在小舟上,哪会相信她是刚刚从自己身边离去的横笛少年?
驶舟姑娘这么一喊,郑爽才相信她就是刚才的横笛少年;不禁啼笑皆非:睁开眼睛?郑子的双眸从来都都大睁着哩!能按你说的紧紧闭上还不真成棒槌啦!
郑爽迎着惊鹄髻女子而去,佯装震惊地喝喊起来:“啊呀呀这是谁家的公主?怎么在芦苇荡中行船驶舟!一叶儿舟,一叶儿舟,一叶而小舟任自流……”郑爽情不自禁地哼唱了戏词。
惊鹄髻女子冷哼一声,挖了一眼郑爽道:“你个棒槌,真的看不出本小姐是谁?”
惊鹄髻女子说着将小舟泊在河岸边身子一跃跳上岸来,站在郑爽跟前道:“棒槌细细看本姑娘是谁!”
郑爽摇头晃脑地嘻嘻哈哈,道:“看不出来?你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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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鹄髻女子霍地一下从腰间抽出横笛抵在郑爽胸前道:“棒槌还看不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郑爽扬声大笑言:“这把横笛不是……哦哦哦我了然了,您就是刚才脏不兮兮的乞丐少年?哦对了,还是跪在路上乞讨的白纱妇人!”
惊鹄髻女子用手中的横笛在郑爽胸前重重点了一下揶揄道:“恭喜你答对啦!”
郑爽故意扬声大笑,把手指着女子笑道:“你这是孙猴子七十二变嘛!脏不兮兮的乞丐摇身一变竟然是婀娜公主!”
女子见郑爽揶揄,故意抖抖衣裙在他面前显摆;郑爽见她身着翡翠撒花长绉裙,箭袖小衣;外罩一件红披风。丹凤眼,掉梢眉,身段苗条,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风情。眼眸慧黠灵活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却不失飒爽英姿,温文高雅的大家闺秀气质。
郑爽盯看半天长长噓叹一声,上前一步想抱人家;打个愣怔没有做出来却是一双手抱拳躬身一礼道:“原来小姐貌似天仙?敢问芳名,家居何处?哪国人士!”
“小女子姓薛名瑾儿字幽兰!”女子直言不讳,“先祖是唐朝大将薛仁贵;爷爷薛世三跟宋太祖一起打过江山官至殿前都指挥使,可被宋太宗怀疑;寇准劝告爷爷解甲归田,回到故乡薛家营作了乡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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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爽听惊鹄髻女子说她是薛仁贵的后代,爷爷薛世三是开国元老但被宋太宗疑心解甲归田;不由得瞠目结舌:郑子还真遇上知己哪?郑爽在后世最痛恨的就是那个宋太宗,一穿越过来就有志同道合的兄弟姐妹……
心中想过,讪讪而问:“爷爷名叫薛世三?这名字好奇怪!”
瑾儿姑娘瞥了郑爽一眼不屑道:“哪有甚么,爷爷是薛仁贵第十三世嫡孙本叫薛十三;可觉得不顺口便就叫了薛世三字同鼎了!”
郑爽“哦”了一声,想问薛瑾儿家中还有什么人;瑾儿姑娘倒先开了口:“爷爷现在薛家营,呶,就在南原上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薛瑾儿说着把手指指芦苇荡中鹦鹉洲道:“湋河水中的鹦鹉洲是爷爷根据李白的诗句打造出来的!”
郑爽蹙眉瞪眼,沉吟大半天道:“原来你爷爷是筑物寄志!可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爷爷今年62岁!宋军屡屡败北辽军,爷爷给寇爷爷写信要上阵杀敌可寇爷爷从来都不给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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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爷爷!”郑爽疑惑不解地问:“小妹说的寇爷爷是不是寇准?”
“是啊!”瑾儿姑娘回头看了郑爽一眼道:“爽哥哥说自己是朝廷的编纂,难道不知道大宋名相寇准寇爷爷……”
说言未了,却见南原山坡上冲下一匹快马来;快马奔驶到湋河岸边,骑在旋即的汉子看见薛瑾儿扯开嗓子呼喊:“小姐!老将军让你快回家去!”
薛瑾儿看见骑在旋即喝喊的人是薛府家丁牛萧,忙对郑爽道:“爽哥哥,家中可能出事;你跟瑾儿一道回去吧!”
郑爽初来咋到正愁没有落脚的地儿,听瑾儿姑娘如此讲;打躬作揖道:“郑子求之不得,一切听从小妹安排!”
薛瑾儿掩嘴一笑,道:“爽哥哥有轻功和膂力只是不会武功,小妹想在湋河湾给你传授几招;可现在看是不能如愿了!”
郑爽听薛瑾儿说给自己传授武功,激动不已地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瑾儿姑娘竟没有拒绝。
两人拥抱一起并没有多少发挥,马萧已经打马来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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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萧从马上跳下来一手抓着马缰绳,单膝跪倒禀告:“小姐,东京汴梁宰相府快马张环送来消息,说寇爷爷染疾想见小姐一面;老将军命小人前来唤您旋即返回薛家营,跟老爷火速进京!”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马萧禀告完毕站立一旁等候回音,薛瑾儿扬扬手臂道:“马将军回禀爷爷,就说瑾儿和爽哥哥随后就到!”
顿了一下看看郑爽,道:“爽哥哥跟小艺一起上东京行不行?”
“行啊!”郑爽扬扬手臂,铿锵有力道:“小妹走那郑子跟那!”
瑾儿姑娘掩嘴一笑对马萧道:“马将军先回去做准备,小艺和爽哥哥随后就到!”
马萧一怔,转头看向薛瑾儿;薛瑾儿把手指指郑爽道:“这位就是爽哥哥郑爽!”
马萧定睛去看郑爽,见他身长六尺,一张娃娃脸俊美秀逸;五官分明,乌头浓密;剑眉下的眸子闪闪发光仿佛悬挂山崖上的黑葡萄,鼻子高挺嘴唇薄厚适中;牙齿洁白得如同涂了一层白银,国字脸,年纪也就十五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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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萧倒吸一口冷气:哪里来的野小子如此俊逸,看样子小姐早就给他迷住了。
宋朝一尺合后世31.68厘米,马萧说郑爽六尺就是后世的190公分;看来这小子双眸里面还真有水,郑爽的身高还真是190公分。
马萧把郑爽目视一阵转头看向薛瑾儿道:“小姐,这位爽哥哥年纪没有小的大,小的喊他郑小弟如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行行行!”不等瑾儿姑娘搭话,郑爽上前一步施过礼道:“马大哥叫小可甚么都行,我们能相识这是缘分;从今往后大家都是朋友!”郑爽极为友好地伸出一只手跟马萧握在一起。
郑爽用的是后世人的见面礼,马萧显然不适应;可还是坚持跟张爽把手握完嘿嘿笑道:“郑小弟手劲恁大,握得小人五个手指头愣疼!”
郑爽听马萧如此讲不由得嘿嘿一笑,方知自己手劲也是増力不少,只是在薛瑾儿面前显现不出来罢了。
瑾儿姑娘见马萧啰嗦,扬扬手臂道:“马将军先行一步,瑾儿和爽哥哥要去马场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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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要去选马?”马萧大惑不解地凝视着薛瑾儿道:“小姐的汗血马不是好好的吗,还要……”
薛瑾儿打断马萧的话语道:“奴家的汗血马是好好的,可赶往东京骑一匹马哪行?要是几匹马换乘步伐就能加快一倍?寇爷爷染疾,我们赶得慢了要是见不上最后一面那将遗恨一生!”
马萧应诺一声打马回返了,郑爽低头寻思瑾儿姑娘刚才的话,联想到当年的蒙古铁骑。
成吉思汗的蒙古大军之因此横扫欧亚大陆,仰仗的就是快捷轻便的骑兵。
而蒙古铁骑某个兵士配备5匹马,一匹驮运辎重;一匹是牝马用于下崽,牝马下崽后的马奶行解决兵士的饥渴问题;剩下的3匹马换着骑乘,一天奔跑六七百里路不在话下。
瑾儿姑娘见郑爽低头不语往他跟前近了一步道:“爽哥哥您在想啥?怎么不跟小艺说话?”
郑爽扬声大笑道:“郑子是在想小妹能做统军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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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姑娘一愣,盯着郑爽道:“此话怎讲?”
郑爽咽咽喉咙道:“小妹刚才一人多马赶往汴梁的提议是统帅的主意!”
薛瑾儿瞠目结舌,痴愣愣看着郑爽道:“爽哥哥把湋河湾去汴梁的路程计算得这样精准?”
清清嗓子提高嗓音道:“湋河湾到汴梁城720公里1440里,要是乘骑几匹马,两天时间准能赶到!”
郑爽嘿嘿一笑,本想说咱家的故乡就是湋河湾;后世时从汴梁开车归来过,北斗卫星导航计算出来的距离是1440里还能说错。
可话到嘴边没有讲出来变成:“小可是朝廷编纂地理志的官员,还不心知两地之间的距离?”
瑾儿姑娘相信了郑爽的话,郑爽又道:“小妹说一人多马,可是你能弄来那么多马?”
薛瑾儿把手向西边指指道:“爽哥哥向前看,那里就是湋河湾的养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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