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岳变第三十三章气煞岳云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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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凌生三人再次来到第一层，此时临近义卖开始，大堂内已人声鼎沸，和先前相比，原本空旷的前堂已经显得有些狭小了。几人刚下楼迎来便是一阵热浪，喧闹人声吵得姬凌生脑子有点发懵，商正说话也不得不咋咋呼呼才能听清。

前堂内全是慕名而来的客人们，抱着猎奇想法来的三教九流们差点没踏破门槛，还好大多都心知规矩，排队进场之余都是尽量持有风度的礼让，鲜有人敢随意滋事。姬凌生有趣思及，如果这是间寺庙，前来虔诚求签的香客如此之多，那这香火资金还不得顶天？

看着攒动的人头，姬凌生大声皱眉问道：“这个地方难道就不设个侧门？”，商正得附耳过去才能听清，撇撇嘴如法炮制的大声言道：“有，不过光明正大走后门的勾当，连我都觉得害臊。”，小王爷对这件新奇说法只是一笑置之，姬凌生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打心眼感觉无聊。

三人甚至不用排队，人群便自动让出了一条路，三人也顺坡下驴借此穿过人群。小王爷婉拒了所有人的好意，而商正则每个人都打着招呼过去，好像都是可立马坐下，端上两坛上好女儿红把酒言欢的好友，至于姬凌生，无人搭理也无人敢于靠近。

三人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但不代表别人不长眼。看见美名远扬的小王爷，恶名昭彰的姬凌生还有商行少东家商正走在一起，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嘛，但有一说一该上去结交一番还是得挪挪屁股。

姬凌生盯着一路呼朋唤友的商正叹了口气，正是因如此，姬凌生才没和商正深交，尽管商正对他仗义秉性也很对胃口，但说到底也是随手可丢的友情，不是甚么值资金玩意儿。姬凌生不知道商正在自己这是押了甚么筹码，也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可让商正图的，但也不希望以后在花花肠子上纠缠计较，他想在这上面洒脱一点。

而对于商正来说，经商的就得要左右逢源，攒不起人脉也堆不起金山银山。这商家最小儿子盯着每日游手好闲，逛迹风月，姬凌生却知道这思岳城里比这胖子精的没有几个。正因如此，姬凌生才清楚为何看着没多少本事的胖子会是商家下一任接班人，商家在他手上只有越发壮大的份，绝没有内囊耗尽的时候。

三人顺着长长的队伍畅通无阻的到了后堂，后堂比前堂大上几倍，这下就不挤了。整个偌大的后堂呈扇形，除去用来交易的大圆台，向后便是逐渐变高的一级级台阶，一层台阶放一排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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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早就坐了几乎半数的人，但却出乎意料的安静。

商正带着姬凌生和小王爷找了三个第一排的中间座位，这个位置视野最好。姬凌生坐下后，左右一看，果然坐这一排的大部分是皇城的权贵，也有几位生面孔，理应思岳其他大城池的尊贵客人。

商正搓搓手道：“这是给太子殿下的座位，我们坐了不太好吧！”，姬凌生双眸一瞪，茫然道：“你说什么？大声点，听不见！”，说完不等商正说话就大咧咧的坐了下去，商正无话可说也跟着在一侧坐下。

三人刚坐了下来，便有某个小厮急急跑来，在小王爷耳边说了几句话，小王爷两道剑眉往眉心挤去，思索了一会立起身来来言道：“凌生，商公子，我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商正旋即答道：“正事要紧，小王爷请便吧！”

小王爷走后，姬凌生就显得自在多了，抻了个懒腰，出声说道：“这小子终究走了，看见他我就浑身不自在。”，商正有些无言，他实在弄不懂姬凌生脑子都在想些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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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凌生打了个哈欠又问：“现在行说说让我来这的目的了吧？”

商正神秘笑言：“不急不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先看拍卖吧。”，姬凌生无奈摇头，环视了一圈会场，咂咂嘴言道：“这一场买卖下来你家可赚得不少啊，下次喝酒你得请客。”，商正嘿嘿一笑，一脸春风得意道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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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商正眉飞色舞的笑容，姬凌生好像思及了甚么，挑眉问道：“难不成这件东西是你的主意？”，商正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肥肉纵横的笑容甚是欠揍。会场的其他人听见如此猖狂大笑，不约而同的皱眉，一看是拍卖会的小主人，又不约而同的闭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过了半晌，商正的嬉笑声才停下来，见他终于把嘴合拢，姬凌生把捂在双耳上的手放回来，顺便还掏了掏耳朵，看看有没有残余的魔音。

商正欣喜坏了，对姬凌生的一脸鄙夷加嫌弃也无视了，笑道：“前几年，我爹叫我去思岳边境做买卖的时候，我听那儿的佣兵说，思岳北方的国境外有某个狗屁仙宗！”

“仙宗？”姬凌生来了兴趣，商正又满脸不屑解释道：“其实没那么玄乎，那只是某个几分闭关修炼者组合起来的小流派，实力最高的才刚突破地境，比之我思岳的三大强者不知差了多少！”。

姬凌生淡淡言道：“然后呢？”，准备长篇大论的商正有些口干，咽了下口水又接着说道：“其实这件仙宗说到底就是某个高级点的镖局，只是到了凡人嘴里，就夸大成了仙宗，他们收钱做事，得到的资金财用来扩大帮会。这样的某个流派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在很多地方都有，但他们的内部交易方式很特别。你知道，闭关修炼者总喜欢弄些瓶瓶罐罐的，财物对他们没多大意义，只是用来和凡人易物的工具，因此他们的内部交易肯定不是使用资金物！我一打听之下，才知道他们都是采用以物易物的一锤子买卖。”说完商正又开始笑了起来，可能觉得自己慧眼如炬。

姬凌生努努嘴：“因此你就想到在思岳也搞义卖，只是改成以钱易物？”，商正肥手一拍，大笑道：“没错没错，我灵机一动就行大把银票到手，果然聪慧如我！”

姬凌生面无表情的为他拍手鼓掌，随后把眼睛挑向另一旁，似乎不想听他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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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正独角戏唱得没意思了，也不再和姬凌生得瑟，于是挥一扬手，立即有个侍从小跑过来。“少爷，您有甚么交代的？”侍从是个白净的青年，此时他低眉哈腰问。

商正用肥手揪扯着寥寥无几的胡须，摆出一副正经面孔，语气淡淡的问：“都安排好了吗？”，白面小厮立刻点头答：“少爷，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现在就等客人入座就绪了！”

商正满意的缓缓点了个头，老气横秋的将侍从喝退，扭头看向姬凌生，意思就是向他显摆显摆，姬凌生拿他没辙，只好以手抚额，不去看他脸嘴。

随着人流的不断涌入，拍卖会场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人们都在低声的交谈着，毕竟这种集会可是拉关系的好机会。姬凌生也注意到尊贵的第一排也没剩几位空位，却是迟迟没有看见太子殿下的到来，于是有些失望的问道：“太子殿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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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啊？”商正纳闷着说：“他肯定会来的，倒是你如何问起他了？”，姬凌生惊喜道：“那就好，我早就迫不及待想看他精彩绝伦的表情了。”说完便开始盯着剩余的空位。

商正眼睛睁得大大，陡然觉得自己会跟着遭殃。

入口处发出一阵惊呼，姬凌生瞳孔一缩，盯着入口诡异笑道：“好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