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五章：另有隐情？
周睿安也不以为意，淡淡地说道：“周某奉命查案，职责所在，问心无愧！既然小侯爷如此说了，我也就只好遵循死者家属的意见了。”顿了顿，他看向关有为：“关大人，我在府外等你。”
说完，周睿安便转过身离开了。
关有为叹了一口气，踏入灵堂祭拜之后，走到了方明坤面前，最后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小侯爷，节哀顺变。”随后便走了出去。
周睿安正如所料等在门外，关有为见到他，眉头便皱了起来：“看来陈家的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他一生都在致力于扫平天下冤屈，明明知道有冤案却不能为死者鸣冤，对关有为来说是一种折磨。
周睿安淡淡地言道：“定国公年纪大了以后虽是有些糊涂，但年轻时的果断杀伐总算没有放回，这么一撞，倒真是让人为难。”
关有为并没有说什么死者为大的话，他顿住了脚步，眉头却皱了起来：“我最近越想越觉得这件案子扑所迷离的很，就算定国公要脱罪，也没有道理要自尽来证明清白，定国公当年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心性异常坚毅，如此行事与定国公的为人实在有些不符。”
而且定国公府还有丹书铁券，丹书铁券相当于一块免死金牌，定国公既然早就把丹书铁券请了出来，此事就有转圜的余地，可是他却用这么激烈的方式解决事情，关有为觉得这事实在是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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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已经死了，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了。”周睿安道：“关大人，如今皇后复宠在望，你可要当心了。”
关有为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说道：“这个本官不怕，左右还有周统领顶在前面呢，还轮不到本官。”
周睿安：“……”周睿安第一次被人噎的无话可说。
葬礼结束之后，来吊唁的宾客都已离开，二皇子和方明坤两人忙了一天，却并没有消息。
但此时方明坤和二皇子却并没有休息，而是留在书房里议事。
“周睿安居然还敢来，当真以为我定国公府无人了么！”方明坤脸色狰狞地言道。
二皇子却是一脸沉思，想了想，他道：“表哥，你把当日发生的事再给我说一遍，要详细一点，越详细越好。”
方明坤表情有些抗拒，但他知道二皇子不会无缘无故问起此事，便又继续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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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眉头深锁：“表哥，你不觉得奇怪么？你想想，舅舅都早就请出了丹书铁券，为何还要自尽？以舅舅的脾性，他不像是会去自尽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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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坤一想，也感觉这件事有些蹊跷：“殿下的意思是？”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陈家，说实话，陈家的事尽管严重，但是二皇子、定国公还有皇后娘娘，其实都没把陈家看在眼里，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说灭门就灭门了。
“我总觉得这件事可能另有隐情，舅舅绝不是单纯的为了陈家的事！”二皇子笃定地言道，他转头看向方明坤：“舅舅的书房整理了么？”
“还没有，爹去世之后，爹的东西都没有动过。”
“走，我们去书房里看看。”
二皇子和方明坤直奔定国公的书房，两人走进去之后，却发现屋内有被翻找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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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坤皱着眉头：“有人来过，爹向来喜洁，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一定要摆放的整整齐齐，可是这个砚台明显就被人移动过。”顿了顿，他急忙叫下人来询问：“这几日谁进过侯爷的书房？”
“回小少爷，只有，只有大少爷来过。”
方明坤眉头蹙的更深，二皇子此时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满：“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看好家里，别这个时候出乱子。”
方明坤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有些阴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定国公去世之后，定国公府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比如说定国公府的爵位，定国公有三个儿子，但却并没有请立世子，定国公死的陡然，如今这爵位也成了方家争夺的目标。
周睿安回到了家，江清越在客厅里等他，一见他回来，便问起今日葬礼的事。
周睿安却马上就明白了，他转头看向她道：“你去见了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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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顿了顿，随后这才轻微地点头，见他神色淡淡的，开了口：“我有一件事从来都都想不了然。”
周睿安不解地转头看向她：“何事？”
“定国公为何非要灭陈家满门不可。”江清越望着周睿安言道：“定国公是地位显赫，还是皇亲国戚，若是定国公要对付陈家，有的是办法，随便找个理由，或者是栽赃陷害，以定国公府的势力不是做不到，可为什么一定要灭陈家满门？”
周睿安表情一顿，表情也有些凝重，半晌都没有说话。
江清越继续说道：“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一个刺绣，布庄生意，又能有多少银子？何至于让定国公去灭人满门？还有一件事，定国公的死也很奇怪，他在大堂上的那一撞，不像是为了洗脱罪名，反而像是要一死了之，好死无对证一样。”
江清越眉头深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真是让人感觉好奇哪。”
周睿安目光闪了闪，最后才道：“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着实很可疑，看来陈家的案子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复杂。”
顿了顿，她看向周睿安：“如今你跟定国公府的梁子是结死了，我估摸着以后也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如果你想要对付方明坤，不如从这方面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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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安含笑地抓住了她的手：“清越这是在替我出谋划策么？”顿了顿，他有些委屈：“我还以为你会顾忌着二皇子，不愿意参和这些事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是不愿意，但，方明坤既然早就惹到了我头上，也怪不得我反击了！”江清越冷笑着说道：“我不需要你来帮我出气，我自己的仇也行自己报。”
周睿安却是沉沉地地凝视着她道：“可是我却希望，你甚么事都行依靠我，让我去帮你解决，那该有多好。”
江清越没说话，因为她心知那是不可能的，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周睿安，自己让四兄弟去做的事。
这么一略一迟疑，周睿安便早就开了口，他笑着道：“只不过谁让我就喜欢你这件样子呢？便是再挫败，我也只能认了是不是？”顿了顿，他正色道：“你说的事情，我会让人去调查，你放心，我还没有娶到你，不会让人打倒的。”
江清越不禁失笑，她松开了周睿安的手，“好了，时间不早了，幸会好休息吧。”
“你不留下来？”周睿安蹙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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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挑起眉，提醒他：“你还没有娶到我。”
周睿安：“……”
江清越微微一笑，脚步轻松地走了，周睿安盯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是狠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睿安并没有休息，而是去了书房，叫了洛北进来。
洛北一发现周睿安凝重的脸色，心里就有些忐忑。
“沁贵妃那边的事情做的怎么样？没有留下尾巴吧？”周睿安淡淡地言道。
洛北正色道：“主子放心，我们的人都早就摘得干干净净，却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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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我们的人，沁贵妃的人呢？”周睿安皱眉道：“现在表面上我们和沁贵妃是一路人，沁贵妃的人被发现了，我们还能洗脱关系么？”
“理应，理应不会吧？”洛北迟疑着说道：“沁贵妃不像是这么没手段的人，这么好扳倒皇后的机会，她不会放过的。”
这次定国公会陡然自尽，当然不会是因为陈家的案子，周睿安把皇后娘娘混淆皇室血脉的消息透露给了沁贵妃知晓，沁贵妃将信将疑，派人去刺探定国公的态度。
定国公心知当年的事被人心知了，他心知肚明，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皇后娘娘和二皇子可就真的毁了，毕竟混淆皇室血脉这个罪名实在太大了，整个定国公府都担当不起，因此为了让一切死无对证，他才干脆直接撞柱而亡，算是给整个事情某个了结。
不得不说，定国公这一手破釜沉舟当真是漂亮，就连周睿安都没有想到。
本来周睿安只是想逼得定国公退无可退，认下陈家的灭门案，这也是他原本的目的，打压定国公府的势力，劲儿削弱皇后的实力，他计划的很周详，却到底没有算到定国公有如此魄力，干脆直接撞死了，一了百了不说，还让宣德帝想起了当年两人的兄弟情份。
现在宣德帝虽然对皇后还是心存芥蒂，但对二皇子的态度却好了很多，定国公死的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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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么一来，却打乱了周睿安的所有部署，接下来的计划，也没办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这一局，是他输了，当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但周睿安不是输不起的，这一次不行，就重新再布局。
周睿安想起了江清越说的话，清越的话着实很有道理，说不定是他目前唯一能破局的办法。
这些念头只不过是一闪而过，洛北却是看了周睿安一眼，小心地问道：“主子，您从来都都不想让人知道江公子的身世，为何这次却会透露给沁贵妃知道，就不怕她知道当年的真相？”
周睿安淡淡地言道：“真相？什么真相？当年皇后调换的可是公主，清越一个男子，又与她何干？”
就算日后江清越恢复了女儿身，可到那时候，周睿安大事已成，谁又会想起当年的事？
洛北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江清越的‘男子’身份，是她最大的保护伞，没有人会把她跟金枝玉叶的公主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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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安说着，却蹙起了眉头：“我本来想借着假公主的事，让沁贵妃逼着定国公让步，没想到定国公一死破了局，倒是让我们陷入被动了。”
洛北问道：“那主子，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周睿安目光闪了闪，“定国公府是必须要除掉的，有定国公府在，皇后的位置就固若金汤无法动摇，既然无法从外部打破定国公府，那就从内部开始，”顿了顿，他别有深意地言道：“定国公可是有三个儿子，世子之位却只有某个。”
洛北不禁一脸恍然，“主子高明！”
周睿安摆了摆手：“这事让沁贵妃去做，这种后宅争斗之事，她擅长，我们去查别的事。”顿了顿，他表情严肃：“你去查一查，当年定国公府和陈家的事，越详细越好！”
洛北狐疑地看了周睿安一眼，不明白周睿安为何突然对陈家的事有了兴趣，不过他知道周睿安不会无缘无故的下达命令，便领命而去。
周睿安却沉沉地地蹙起了眉头，今天江清越的话，真的给了他很大的触动，陈家的事情可能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陡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思及了一件事。
他找出了书房里的一封信件，眼神一闪，陈家的秘密竟是与这件有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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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江清越收到了四兄弟的消息，她让他们调查的事情有了眉目，她赶到四兄弟的住处。
几人都不是寒暄的性子，书生发现江清越来了，表情却有些凝重：“老大，尽管我不心知你缘何要调查定国公府的事，只是这件事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牵扯进去为好。”
江清越狐疑地看了书生一眼，书生这几人都是山匪出身，向来无法无天惯了，现在怎么会让她回避？
说着，书生便把这几日调查的事情跟江清越说了。
多亏江清越的提醒，书生趁着定国公府办丧事，一片混乱的时候去打听了，当时定国公府的下人人心惶惶的，对未来一片茫然，原本森严的规矩也没那么讲究了，因此书生用银子很顺利的就打听到了定国公去大理寺当日发生的事情。
本来当日周睿安去定国公府带走了方明坤，定国公却气定神闲并不以为意，直到后来有人求见，一般的人肯定是见不到定国公的，可是那人送来了一件信物，定国公一看，便脸色大变，但求见的那人却已经走了，只留下了一封是书信。
“定国公看到书信之后，便马上去了祠堂，请出了丹书铁券，之后就去了大理寺，后面的事情，老大你也都知道了。”书生言道，顿了顿，他眉头紧锁：“当时我们就感觉奇怪，这到底是甚么东西，能让定国公神色巨变？所以我有多花了一百两银子，找到了当时在定国公面前伺候的丫鬟，让她描述出了定国公发现的那东西。”
说着，书生拿出了一张纸，然后递给了江清越：“据丫鬟所说，定国公看到的是一块布，上面好像还绣着图案，但离的太远所以并没有看清楚，大概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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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的画工不错，纸上是某个半片的类似手绢一样的东西，画的工工整整，他没见过实物，能画出这样的情况已是不易了，江清越一眼看过去便感觉眼熟，略一思索，她便思及了，这她从陈秀儿那处得到的半块襁褓很是相像。
也就是说，定国公去大理寺当日，是看到了这半块襁褓，才突然改变了主意，亲自去了大理寺，甚至最后撞柱而死！
“后来呢？”江清越急问道。
书生继续道：“我们打听清楚了那天来人的长相，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打听到，这人可能是宫里来的。”顿了顿，书生才忧心道：“老大，这事关系到了宫里的贵人，但是，老大，你可要小心，别引火上身啊。”
宫里？江清越眉头一蹙，宫里的人来找定国公，她本能的思及了皇后，若定国公发现的东西着实是她的那半块襁褓，她把襁褓交给了二皇子……
思及这，江清越神色一凛，转身就向外走，顿了顿，她回过头叮嘱了一句：“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也不要告诉世子爷！”
江清越说完，便走了出去，她直奔了二皇子府，刚好二皇子在府里，发现江清越不由得一脸诧异。
“清越，你如何来了？”二皇子不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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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因定国公的死，二皇子对江清越的态度也冷淡疏离了下来，但此日又一次见到江清越，二皇子的态度却一如往常了，甚至是有些欣喜于她来找他。
江清越抿了抿唇，随后才道：“我之前交给殿下的半块襁褓，还在殿下的手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二皇子轻轻点头，想也没想地从怀中把襁褓掏了出来：“你的东西，我自然好好保存着，出甚么事了？”
江清越看着二皇子随手就从身上掏出了襁褓，况且看样子还细心地收在了心口处，她后知后觉的觉得，这个情况是不是有一点不对？
江清越一脸动容地说道：“殿下果然拿我当好兄弟，对我的东西都如此爱护！二殿下放心，我以后也是殿下的好兄弟！”
二皇子：“……以前就不是么？”
真•耿直•江清越有些局促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才道：“那哪能呢？殿下对我可有救命之恩的！以前是好兄弟，现在是更好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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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说着，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么说来，陈赫武交给陈秀儿的襁褓从来都都被二皇子好好收着，那么定国公收到的，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襁褓的另一半，还有一种，定国公发现的东西和她的这块襁褓不同。
江清越本能地排除掉了后一种，她有一种预感，定国公见到的一定是她手里的不仅如此半块襁褓！
定国公发现这襁褓神色大变，威远镖局又与皇后娘娘关系匪浅，还有这神秘的半块襁褓，再联想到师父临死前让她来威远镖局寻找身世。
各种念头充斥在江清越的脑海里，她感觉自己似乎了然了些什么，可是向来聪慧的脑子却因过多的信息而变得有些迟钝了起来。
“清越，你没事吧？”二皇子关切地问道。
江清越抬起头，眼神复杂地转头看向二皇子：“我之前请殿下帮忙调查我的身世，殿下可有了线索？”
二皇子的眼神闪了闪，他是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却并没有证据，而这件猜测，恰好是他不愿意相信的。
“我查了宫里出生的孩子，在你出生的前后两年内都没有男婴出生。”二皇子涩然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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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张了张嘴，很想问一句，那女婴呢？
她并没有问出口，但她早就有了答案。
“多谢殿下告知，我了然了。”江清越拱了拱手，转过身便向外走去。
二皇子看着她的背影，陡然开口言道：“但是有女婴。”
江清越浑身一僵，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二皇子一眼，却恰好对上了他探究的目光。
“清越，你是么？”二皇子忍不住问道。
这个问题从来都藏在他的心里，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迷茫和脆弱，牵动着他的心，但是他不敢相信，她那么厉害，那么英勇，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甚至接二连三的救他于水火。
这件世间如何会有这样的女子呢？他一直不愿意相信，但接触的世间久了，总是会看出些许端倪，他的心嘭嘭地跳着，像是在等待一个决定他生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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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却反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没有否认，因真的把他当成兄弟，不忍再欺骗他；可她也不能干脆的承认，至少在她还没有弄清楚身世的情况下，她不能承认。
二皇子走到了江清越面前，眼神幽深而执拗：“你我相识，也算是共患难过，也共同经历了生死，我自认对你真心实意，还换不回一句真话么？”
江清越垂下了目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了一片扇形的阴影，她抿唇不语，却似乎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殿下，你这件问题，对男子而言可是奇耻大辱。”江清越避重就轻地说道。
二皇子见江清越这样说，突然微微一笑：“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说了。”顿了顿，他语气诚挚地说道：“你只要把我当成兄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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